第104章 炼气九层,十二卫拦不...
长枪的枪尖,在莫问钱的瞳孔里越放越大。
也就在这一刻,祖堂内那声不堪重负的崩裂声,有了源头。
“咔……”
那条锁住张玄经脉的玄铁锁灵链,竟从中断开!
“莫先生,抱住证物匣,趴下!”
张玄暴喝出声。
莫问钱刚下意识弯腰,张玄已经猛的侧身,一把将他推了出去,自己迎向了锋芒。
短枪的枪锋几乎是贴着他的左肩划过,撕开了衣料。
刚刚结痂的旧伤口再次翻卷开来,带出一长串血珠。
疼痛传来。
可他体内的灵力,却像挣脱了堤坝的洪水,顺着经脉奔涌而出!
两枚死死钉在他双臂上的缚脉钉,被这股力量硬生生顶出半寸。
“锁堂阵,以人为基。”
主位上,张九峰的手指在乌木杖上收紧,眉头深锁。
他的灵识早已探明,那三枚钉在地上的铁钉,将整个祖堂内的气机和那上百名旁支、杂役的微弱气息勾连在了一起。
他若以筑基修为强行破阵,阵法反冲的第一波力量,会先冲垮堂内这些修为低微的族人。
“张玄,老夫不能从外面破阵。”
张九峰握紧乌木杖,声音沉凝。
“阵眼在里面,你自己找路!”
张玄没有回应,他的洞玄灵眼早已展开。
眼前的世界,变成了由无数灵力线条交织构成的网。
十二名私卫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在这张网上留下清晰的轨迹。
他看清了。
左边四枪,右边八刀。
这十二人的合击阵法,所有灵力都会在第三次换气时,短暂回流到地面的三枚铁钉上。
那个瞬间,就是阵眼最薄弱的时候。
“给我捅死他!”
张海站在长案后,手掌死死压着外务令。
“账册烧掉,证人也别留!”
两名私卫立刻放弃围攻,转身扑向地上的证物匣。
另有两人身形一晃,封死了张小石和张虎可能上前的路线。
张玄根本没给他们机会。
他抬脚,重重踢在身前的长案一角!
木案在青砖地面上滑出刺耳的声响,横着撞向左侧一名持刀私卫的下盘。
那名私卫不得不后撤半步,躲开桌案。
就是这半步。
原本严丝合缝的十二段灵力流转,第一次出现了错位。
“拿下你,足够了!”
为首私卫暴喝,四杆短枪同时从不同角度压向张玄胸腹,另外两名持刀私卫则趁机扑向被推开的莫问钱。
张玄的目光扫过他们即将落脚的每一块地砖,手腕一抖。
那截断裂的锁灵链被他甩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卡住两柄长刀的护手!
两名私卫手腕一沉,刀势顿时慢了一拍。
张玄趁机向前踏出一步,身体扭转,踏进两人中间,肘部狠狠撞在第三名私卫的胸口。
那名私卫正要换气,被这一撞,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他又抬膝撞向第四人的丹田位置。
两人脚下发乱,阵法的灵力循环,开始变得迟滞。
“退开!”
张海怒吼。
“八人压上,把他围住!”
张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开!”
他双臂猛然一震,那两枚半露在外的缚脉钉,被他用决堤般的灵力彻底逼出体外!
“噗!噗!”
两道血箭飙出,带着缚脉钉落在青砖上。
被截断的经脉重新贯通,炼气九层的磅礴灵力,终于贯通了他全身!
一股强大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轰然扩散,祖堂里的灯火都为之剧烈晃动。
站在他面前的一名私卫,被这股气息一冲,脚步踉跄,露出巨大的破绽。
张玄握拳,用拳背敲在那人的太阳穴上。
那名私卫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软倒下去。
张玄顺势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拖出了阵法的攻击范围,丢在柱子旁边。
“我给你们一次机会。”
张玄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
“放下兵器,祖堂还按族规审。”
张虎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他看得很清楚,刚刚那一刹那,张玄至少有三种法子能当场要了那个私卫的命。
可他没有,甚至连重手都未下。
“张玄,你敢废我私卫!”
张海抓起茶盏砸向地面。
“他们奉的是族长令!”
“祖堂在这儿,老祖在这儿。”
张玄盯住张海,左肩的血已经浸透半边衣袖。
“你拿一块外务令,就想越过祖规杀人?”
剩下的八名私卫见阵势已乱,眼中都闪过一丝慌乱。
为首那人当机立断,大喝一声:“起!”
他们同时跺脚,催动了地上的锁堂钉!
“嗡!”
祖堂的地砖缝隙里,窜出十二道由灵力构成的绳索。
一道灵索缠住了莫问钱的脚踝,将他拖倒在地。
另一道,则卷住了那个装满证据的木匣,在石阶上拖出一道痕迹,飞快的拖向张海的方向!
“把匣子给我!”
张海俯下身,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手已经伸到半空。
张玄没有去追证物匣,他的洞玄灵眼顺着十二道灵索往回看。
西北角那名私卫站在柱旁,呼吸比旁人急了半拍,十二道灵索的能量源头,都从他脚下的阵砖经过。
原来是你啊!
张玄抬手一挥,炼气九层的灵力悍然压向阵法最弱的西北角。
那名作为阵首的私卫果然上当,立刻分出心神,调动灵力去弥补那个缺口。
这一分神,他的换气节奏比预定的早了半息。
就是现在!
张玄脚下发力,身形如电,重重踏在地砖上。
“咔嚓!”
地砖碎裂。
一股狂暴的反震力量,顺着十二道灵索倒卷而回!
缠住莫问钱的灵索先断,那只证物匣堪堪停在张海脚前。
紧接着,剩下的私卫齐齐发出一声闷哼,体内灵力乱成一团。
有人捂住胸口,有人踉跄跌坐,三枚锁堂钉上的光芒也彻底熄灭。
锁堂阵,破了!
张玄的身影迅速在祖堂中穿梭。
他只用一双手,或拍,或打,或切,或撞。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落在私卫们的手腕、肩膀或膝盖的关节处。
清脆的骨节错位声和兵器落地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十二名炼气后期的私卫,全部倒在地上,兵器散落一地。
“张虎。”
张玄朝他抬了抬下巴。
“地上的刀捡起来,放到祖堂外。”
张虎愣了片刻,弯腰捡起一柄短刀,忍不住问:
“你明明能杀了他们。”
“私卫听令办事,先收兵器,后查主使。”
张玄转身,一脚踩住最后一名还想去捡刀的私卫的手背。
“人死了,账就少了一页。”
“魏老,给他们止血。”
魏长生带着药箱快步进门,先给张玄左肩撒上药粉,又蹲下查看那些私卫的伤势。
“都活着,筋骨伤得不重。”
这十二名私卫,此刻不再是凶器,而是张海调动私兵、意图在祖堂行凶的铁证!
张九峰缓缓吐出一口气,乌木杖点向地上的锁堂钉。
“十二面腰牌,三枚锁堂钉,外务令,还有这些人的供词,全入证物匣。”
莫问钱抱紧失而复得的证物匣,抬头看向张海。
“张海,你的私卫、你的令、你的阵,都在这儿了。”
张海呆呆的看着满地的手下,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
他最后的底牌,没了。
祖堂的气愤刚刚放松下来,张海突然发疯般越过长案,眼中爆出滔天杀意!
一股筑基灵力,在他右掌心凝聚。
青黑色的掌印,以雷霆之势直取还未站稳的张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