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狗咬狗,两嘴毛
脚盆鸡国观众也火了。
“我们排的是经过科学处理的水!”
“你们棒子国人不要转移话题!”
“现在说的是副本的事情!”
“我们帮白头鹰说话怎么了?人家确实厉害!”
“你们棒子国人就是嫉妒!”
“嫉妒白头鹰不帮你们,跑来帮我们?”
棒子国人直接被这句话噎住了。
龙国直播间。
所有人都在看热闹。
弹幕刷得飞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看到没有?棒子国和脚盆鸡国掐起来了!”
“白头鹰在那儿站着,两边都不帮,就看狗咬狗。”
“不对——脚盆鸡国帮白头鹰咬棒子国,棒子国咬脚盆鸡国,白头鹰在旁边看。”
“这叫什么?这叫三国演义。”
“别说,还挺精彩的。”
“原来这就是看戏的感觉吗?”
“爽。”
“真的爽。”
“以前都是别人看龙国的热闹,现在终于轮到我看了。”
“棒子国骂脚盆鸡国是狗,脚盆鸡国说我是合理的狗。”
“这对话太有画面感了。”
“我已经截图了,以后吵架用得上。”
“你们说棒子国和脚盆鸡国谁吵赢了?”
“没有赢家,只有输家。”
“输的是谁?”
“白头鹰?不对,白头鹰看戏看得挺开心。”
“输的是——算了不管了,反正我笑够了。”
有人打了一长段。
“说实话,棒子国人刚才嘲讽白头鹰的时候,我还觉得挺解气的。”
“但脚盆鸡国一出来帮白头鹰说话,我就觉得——不对。”
“怎么还带帮腔的?”
“然后棒子国骂脚盆鸡国是白头鹰狗,我又觉得——嗯,这句骂得好。”
“然后脚盆鸡国说我们是友好合作,我又觉得——不要脸。”
“然后棒子国说脚盆鸡国排核污水,我又觉得——对对对,这个也要骂。”
“这一圈下来,我的立场在五分钟里变了七八次。”
“最后发现——我其实谁都不站。”
“我就看戏。”
“看戏真有意思。”
下面跟了一长串“确实”。
“确实。”
“确实。”
“确实。”
副本设计师休息室。
诺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盯着天幕。
咖啡没喝。
因为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个红烧肉……”
她转过头看向林东。
“红烧肉里有问题?”
林东靠在椅子上,翘着腿,嘴角挂着一丝笑。
“有。”
“什么问题?”
“盐放多了。”
诺拉眨了眨眼。
“就……盐放多了?”
“就盐放多了。”
“这也算设计?”
“怎么不算?”
林东把腿放下来,往前探了探身子。
“诺拉,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这个副本的核心规则是什么?”
诺拉想了想。
“按照设计好的路径走?”
“对。”
林东点头。
“让干嘛就干嘛。”
“让你学习,你就学习。”
“让你吃饭,你就吃饭。”
“别耍小聪明。”
诺拉皱眉。
“可是汤姆收手机那个——”
“那是小聪明吗?”
林东笑了一下。
“那确实是聪明。”
“但他聪明了之后呢?他好好吃饭了吗?”
诺拉想了想。
“……没有。”
“对。他收手机,目的是为了吃饭。”
“但他忘了——吃饭的前提是什么?”
诺拉没说话。
林东自己回答了。
“吃饭的前提是,成绩不挨骂。”
“成绩挨骂的前提是,考得好。”
“考得好的前提是,好好学习。”
“他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最后绕回来了。”
“不好好学习,就吃不好饭。”
诺拉若有所思。
“所以红烧肉里放盐,是为了——”
“是为了告诉他。”
林东站起来,走到窗边。
“这个世界上没有捷径。”
“你跳过的每一步,都会在后面等着你。”
“你耍的每一个小聪明,都会变成一个大嘴巴子抽回来。”
诺拉看着他的背影。
“这也太狠了吧。”
“狠吗?”
林东回头。
“我觉得挺温柔的。”
“至少他没死。”
诺拉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也是。”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所以这个副本,其实是能通关的?”
“当然。”
林东转过身,双手插兜。
“如果不能通关,副本之神不会让我的设计通过的。”
“你知道副本之神最看重什么吗?”
“什么?”
“可能性。”
林东语气平静。
“任何副本,都必须有通关的可能。”
“哪怕那个可能只有万分之一。”
“但必须有。”
诺拉放下咖啡杯。
“所以白头鹰的十个人,其实有可能全通关?”
林东摇头。
“不是有可能。”
“是如果他们按规则来,就一定能。”
“但问题是——”
他笑了。
“谁会按规则来呢?”
“总有人觉得自己比规则聪明。”
“总有人觉得可以钻空子。”
“总有人觉得——我例外。”
林东摊手。
“然后呢?”
“聪明反被聪明误。”
诺拉靠在沙发上,看着天幕里汤姆趴在桌上的画面。
那孩子脸贴着草稿纸,嘴巴还在微微动。
好像在说——咸,还是咸。
诺拉轻轻笑了一下。
“行吧。”
“反正跟我没关系。”
“我就看戏。”
林东回头看她。
“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汤姆学乖了。
收手机?没用。
捡肉吃?咸的。
顶嘴?挨打。
他算明白了,这个家里,你越折腾,死得越快。
所以第二天一早,父亲还没开口,汤姆已经坐在书桌前了。
笔帽拔了。
草稿纸摊开了。
练习册翻到昨天那道函数题。
整个人坐得笔直,像根筷子插在那儿。
父亲端着水杯从门口经过,脚步顿了一下。
“……你干嘛?”
“学习。”
“这么早?”
“早起的虫儿被鸟吃——不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父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了。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
“汤姆,吃早饭了。”
“不吃。”
“不吃?”
“学习呢,别打扰我。”
母亲愣在厨房门口,手里的锅铲举在半空。
这孩子,昨晚被踹傻了?
十点钟。
父亲又路过门口。
汤姆还在写。
草稿纸已经用了三张,上面全是数字和公式。
有些对,有些错。
但他没停。
错了就划掉,重新算。
再错,再算。
脸上没有表情。
不痛苦,也不享受。
就是做题。
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