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皇帝的秘密
维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忙若无其事的走开了，走之前还给她使了个眼色。
“小丫头，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啊？”
莱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苏菲娅转过头，发现莱拉端着一杯果汁，正笑盈盈的看着她。
脸上的僵硬和疲惫已经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
“典礼结束了，感觉怎么样？”苏菲娅问道。
“一个字，累。”
莱拉一屁股坐到她旁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比打一架还累。”
苏菲娅忍不住笑了。
“那当然，打架只需要动动手，这个得动脑子。”
“嗯，是。”
莱拉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揽住苏菲娅的肩膀。
“不过还好你在下面看着我，不然我可能真的会忘词。”
苏菲娅愣了一下。
“你看到我了？”
“当然看到了，我一上来就在找你呢。”
莱拉翻了个白眼。
苏菲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莱拉那双明亮的蓝色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侍从匆匆走了过来，在芙蕾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不远处芙蕾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朝苏菲娅和莱拉走来。
“怎么了，老妈？”
莱拉注意到芙蕾的表情，问了一句。
“陛下身体不适，先回寝宫休息了。”
芙蕾的声音很平静，但苏菲娅注意到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啊？又犯病了？”
莱拉撇了撇嘴。
“皇帝老头的身体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莱拉。”
芙蕾瞪了她一眼。
“说话注意点。”
“知道了知道了。”
莱拉吐了吐舌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苏菲娅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心里却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老皇帝今年七十多岁了，这个年纪已经很大了。
但他是一国之君，身边有帝国最好的医师和教廷最好的牧师，按理说不应该病得这么频繁。
除非……
苏菲娅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到脑后。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的皇帝寝宫。
巨大的水晶吊灯只点亮了三分之一，昏暗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老皇帝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他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快。”
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挣扎。
“快给我药……”
床边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紫色衣裙的女人。
她的年龄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用一根银色的发簪固定住。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但那笑容里，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是温暖，也不是亲切，而是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东西。
“陛下，别急吗。”
女人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她伸出手，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瓶。
瓶子里装着的液体是血红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那种红色不像任何天然的液体，更像是用某种东西调制出来的。
奥古斯都三世看到那个瓶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不是正常的眼神，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给我，快给我……”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想要去抢那个瓶子。
女人没有急着把瓶子给他。
她慢慢拧开瓶盖，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种香气很浓，浓到像是能把人的喉咙堵住。
老皇帝闻到这个味道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急切了。
他张开嘴，像一只等待喂食的雏鸟。
女人这才将瓶口对准他的嘴唇，慢慢倾倒。
血红色的液体流入他的口中，顺着喉咙滑下去。
老皇帝闭上眼睛，整个人沉浸在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中。
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苍白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正常的红润。
几秒后，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好多了……”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恢复了正常。
女人把水晶瓶重新塞好，收回袖口，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陛下，您的身体已经离不开我的药了。”
她的声音依然轻柔，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只有她自己才能理解的意味。
老皇帝没有说话。
他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像是在回味刚才那种感觉。
其实五年前，他的身体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年轻时征战留下的暗伤，加上常年操劳国事，再加上他本身的天赋就一般，只修炼到了青铜级，根本无法像那些高阶强者一样抵御衰老和疾病。
帝国的医师束手无策，教廷的牧师也只能缓解症状，无法根治。
就在他以为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有人向他推荐了这个女人。
说她的药剂可以续命。
一开始他是不信的。
但当他喝下第一瓶药水，感受到那股暖流在体内流淌、感受到那些折磨他多年的病痛在一瞬间消退时，他信了。
但从那天起，他就离不开这个女人了。
或者说，离不开她的药了。
“陛下。”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天的药量已经不够了，下次需要增加剂量。”
老皇帝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紫色衣裙的女人。
她的笑容依然温柔，但那双眼睛里，藏着某种让他不安的东西。
“我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女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寝宫。
她的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猫一样消失在门口的阴影中。
老皇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脸上的表情慢慢阴沉下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不正常。
但又能怎么办呢？
没有她的药，他活不过一个月。
他作为一国之君，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东西。
他不想就这么死了。
至少现在不想。
另一边苏菲娅百无聊赖的坐在角落里，看着莱拉被一群年轻人拉着跳舞。
看着自己女儿和一群年轻男孩显得这么青睐，作为老父亲，苏菲娅心中是很不爽的。
“小丫头。”
就在这时索菲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苏菲娅浑身一僵，转过头，发现索菲娅正端着一杯红酒，笑眯眯的站在她身后。
金色的礼服在水晶吊灯下闪闪发光，水晶皇冠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诶，那个索、索菲娅皇后。”
苏菲娅连忙站起身，想要行礼。
“免了免了。”
索菲娅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到了她旁边。
“刚才芙蕾和莱拉在，我不好多问，现在她们不在，咱们好好聊聊吧。”
苏菲娅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命啊。
“你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我怎么感觉你那么害怕我呢？”
索菲娅看出了她的不自在，笑了笑。
“其实我就是想随便问问你，你今年多大了？”
“十二岁。”
“十二岁。”
索菲娅喃喃重复了一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父亲是退役士兵，母亲是家庭主妇。”
苏菲娅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士兵？”
索菲娅挑了挑眉。
“怕，你哪里的人？”
“凯尔城的人，您肯定没听说过。”
索菲娅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小丫头，你很会说话嘛。”
苏菲娅讪讪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