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伤害低不怕，攒够了就是暴击
让阿梅罗撤走了盖在上面的成捆白面袋子后，杜克亲自打包装箱好的“货物”实际上并不多，用一辆提前从本地租车公司租来的厢式小货车就能全部装完，再由自己人开着驶离食品工厂直奔落脚点。
毛子那边给提前安排好的落脚点倒是不错，是一处毛子使馆委托中间人倒一手购置，并且已经购置了5年多的城区边缘独院小别墅，此前一直处于闲置状态。
提前准备这种房产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在将来某个关键时间点以备不时之需，供特别人士落脚或中转之用。
这种房产可千万别等着需要用到了再去急匆匆购置，到那时候就来不及了。
“嗯~这地方不错啊，僻静的大院子，还有三层西式小楼，后院还有个小游泳池，我说咱们是不是该在前院花园里整点小烧烤、喝喝啤酒什么的？陶冶陶冶情操嘛，嗯？”
“你他妈也有情操？你要是去剁两个未来科技杂碎的脑袋下来，当板凳坐屁股下面跟我说这话，我可能会信。”
放下怀里带机械式密码锁的装备箱，随口一句地给杰克回完没品的话。
是时候开始整理行头的杜克，这就扯过一把刚掀开防尘布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开始开箱上货。
“所以，现在计划已经算非常明确了，是不是？”
“......你指哪方面？”
只顾忙着手上活计开箱子的杜克，回答得不假思索，杰克接下来的反应也是一样。
“哪方面？靠，这还用得着问吗？当然是指你打算当街劫车，再噼里啪啦把目标打成马蜂窝的事，这他妈够明显了好吗？”
“嗯，这倒是。”
打开武器箱，取出其中MK48轻机枪抱在手里掀起机匣盖，开始擦枪检视。
手头工作和嘴上功夫两不误的杜克继续回道。
“等我们把目标从那酒店里逼出来，CIA必然会立刻提升戒备等级，接下来不是把他塞上车转移到更戒备森严的落脚点，就是直接拉去机场上飞机走人，我敢肯定是因为我亲眼见过他们这么干，不止一次。”
“这两种情况无论发生哪个，对我们而言都算不上好，甚至称得上是糟透了。”
“无论怎么看，赶在这两种情况的任意一种发生前，把目标给做掉，都是就当下现实而言最好的选择。”
“否则如果被目标转移到更戒备森严的地方，那完蛋草，要是座正经八摆的军事基地，你还怎么下手？目标去机场上飞机，也等于搞砸了，在一国的首都机场搞枪林弹雨和连环爆炸，妈的，朱拉尼来了都得说一句‘牛逼啊哥们’。”
“所以没别的办法，就在半道上做了这一票。”
“随便那狗屁上校想往哪条路上逃，最后的终点都只能是地狱，咱们就是给他最后一脚把他踹下地狱去的人。”
说完，将自己的主武器检查准备妥当的杜克放下机枪，起身来到了不远处的另一口装备箱跟前将之开启。
好奇里面装的是啥玩意儿的杰克也凑热闹、上前一看，却发现这箱子里装着的，居然还是自己没见过的花哨玩意儿。
“想问这是什么对吧？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主动开口的杜克边说边将箱中的内容物取出，是一个比摩登罐可乐稍粗一点的圆柱状物体，箱子里还有与之配套的其它组件，显而易见可以组装成一个不明用途的整体。
“未来科技AX-17型智能地雷，配备热感应、金属感应、图像匹配等多重复合制导模式，此外还能接入数据链进行远程追踪或遥控起爆，可选装高爆破片反人员战斗部亦或破甲战斗部，简单来说就是通杀任何地面目标。”
“地雷本身采用攻顶空爆设计，这个罐罐下面会连接一个空包弹原理的发射底座，使用的时候利用火药燃气，将这只罐装战斗部定向抛投至目标头顶、延时起爆、向下杀伤，破片雨或金属射流就会给下面的人员洗澡，亦或贯穿任何车辆最薄弱的顶部装甲。”
“听上去很高大上、智能化、像是未来战争中穿越来的装备对不对？”
“你这么感觉就对了，未来科技就是希望他们的客户，希望市场普遍产生这种感觉。因为这他妈就不是面向现代战争奔着打胜仗去的装备，而是一款有线下实体的金融产品，把一个金融概念具现化，让你看得见、摸得着，大喊‘我草牛逼’然后给里面心甘情愿砸钱，被未来科技当做股价起飞的燃料。”
“知道这一颗小小的地雷多少钱吗？他妈的我都快被气笑了，整整48万美元，干他妈的！纽约的单亲妈妈一天打三份工，一个月累死累活挣不到4000美元，还要被草蛋的各种税款、医保、离谱的水电费吃干抹净，日子过得跟就剩下一口气没什么两样。”
“可这玩意儿，区区一颗一次性的地雷就敢要价48万美元，得拉一个纽约打三份工的单亲妈妈不吃不喝挣他妈120个月，整整10年。”
“偏偏呢，这玩意儿的上市融资效果，据说还血他妈好。”
“在未来科技被咱们整得后院失火暴雷前，这玩意儿通过各种营销手段已经融了好几个亿，看来被21世纪的东欧绞肉堑壕战吓破胆的傻B还真不少呢。”
“这就是未来科技，追赶国际军事热点潮流，没有热点潮流可追他们就自己制造热点潮流，然后搞噱头、玩金融，把抽象难懂的金融概念具现化，包装成牛逼高大上又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再利用人性的弱点、人心的痛点和恐慌情绪，去圈钱宣发搞诈骗，忽悠二傻子砸钱、股票起飞，泡沫膨胀得跟宇宙大爆炸前的最后一刻一样，赚得盆满钵满数钱数到手抽筋。”
“但即便如此，这还只是未来科技帝国的冰山一角而已。”
“他们搞钱的办法就像子弹的口径一样有的是，再比如我们经历的那些事也是办法之一，这帮王八蛋就是这样吞噬一切能吞噬的东西来牟利的，人性和良知在他们那儿狗屁都不是。”
看杜克说的有点情绪上头，难得保持相对冷静的杰克倒是一笑。
“知道你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这帮杂种，咱这帮人哪个不是呢？都一样的其实。况且咱们已经给了未来科技以相当程度的重创了，依我看就快要成功了，再加把劲儿！”
“话说听你刚才那么说，这玩意儿可不像是大规模量产的东西，毕竟能搞金融魔法骗钱，谁他妈费那功夫下工厂打螺丝造东西啊。这我就更不明白了，这玩意儿你是从哪儿搞来的？总该不会是从未来科技的实验室里偷的吧？”
“偷？我可没那本事，是老板从非洲的军火黑市上回收来的。”
“哦？还有这事儿？赶紧讲讲！”
一下子被勾起了求知欲的杰克就差闪动星星眼，好奇得紧。
倒是杜克这边不紧不慢，先给自己点了根烟小嘬一口，这才在吞云吐雾间展开细说。
“未来科技在非洲的一二把手，加利特和斯蒂文这一文一武两个混蛋，最近正在清盘手头的资源大笔变现，听老板说已经卖出去不少本该拿来对付安德罗的军火了，其中就包括这批还处在原型阶段的智能地雷。”
“估计原本应该是下发给非洲分部的未来科技部队做实战测试，拍点实战素材小视频用的，这样能更好地把项目拿出去圈钱骗人搞融资。未来科技最早成立公司部队的一大原因不就是这个吗？帮公司的先进产品打实战、树招牌，为公司的头等金融大业服务。”
“但总之，非洲分部是不打算让这批地雷物尽其用，为公司服务了。”
“这上面花里胡哨的噱头和吹牛逼的亮点可太好了，正好方便了加利特和斯蒂文这两个混蛋卖好价钱，公司之前搞得各种宣传和展销，到头来都给这两个混蛋做了嫁衣。”
“地雷被走黑市渠道卖给了利比亚的哈大帅，这位爷今年从海湾王爷们那儿拿了不少投资，扩军备战准备搞大事，手头有的是现金正愁没处烧呢。一听说有高大上而且还是尖端原型的美式装备正在黑市上流通，二话不说立刻掏票子全部拿下。”
“结果老板在利比亚也有人脉关系，好像是认识之前是瓦格纳，现在恢复了正规军籍的毛子指挥官吧。无意中听说了有未来科技原型地雷被卖到利比亚的事，就走关系多掏了三成的钱给买到手了。”
“好了杰克同学，故事听完，现在该杜克老师来考考你了。”
“你能想得到究竟是为什么，咱们老板要多掏这三成当‘冤大头’，买下这批主打一个金融噱头的原型地雷吗？”
“草！我是得过PTSD，也被未来科技那些白大褂变态拉到手术台上，剖开天灵盖摆弄过我的神经，可你不能把兄弟当傻子整啊，这事不是明摆着的吗？”
对杜克这番调侃提问，杰克是显而易见的不高兴，起码是佯装不高兴。
嘴上呢倒也不是装逼说大话，虽然脑子是有点问题，可还真就能把这事儿给你一五一十地说明白咯。
“想想看哈，还没大规模批量投产的原型地雷，数量比他妈还能飞起来的F22都要少，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跑到了敌人的手里，被拿来搞针对CIA重要VIP的当街刺杀了呢？”
“要么，是未来科技蠢逼一个，自己的原型装备稀里糊涂流到敌人手里了，都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咋回事，最后坏了大事。”
“要么，就是未来科技出于某种原因存心使坏，暗中通敌提供装备。”
“正好这还是一家民主党的大金主公司，巧了不是？现在的CIA局长是谁任命提拔的呢？未来科技这么干又是在砸谁的场子呢？”
“猜猜局长大人在听说是未来科技整的花活儿，干掉了自己本可以拿来邀功行赏的大VIP后，又会是怎么个反应、接下来会做什么呢？”
“哎呀呀，真是想想就刺激，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嘿嘿~”
一听杰克居然能如此开窍一点通，发现自己刚才可能是有点低估了老伙计。
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的杜克随之回道。
“不错，说的八九不离十。”
“老板愿意多掏钱买下这批未来科技的稀有货，就是为了在将来的某个时候给未来科技泼脏水、搞乱子。”
“这一点我还真挺佩服老板的，他跟我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越细品越觉得有道理。”
“啊？啥话？总该不会是啥情话吧？让你还这么惦记细品。”
“可去你妈的吧！”
冲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杰克一通怼，已经回忆起当时、组织好语言的杜克，这才缓缓道来。
“老板说对付未来科技，我们不要总想着做题，要不断出题让未来科技去做，对抗博弈中最有利的态势就是当那个不断出题的人。”
“简单来说，翻译一下，就是不要被动地等着未来科技给我们找麻烦，要时刻想着怎么从方方面面给未来科技找麻烦。”
“别等未来科技制造的麻烦找上门来才想着见招拆招，光做题只能做出来优等生，可做不出来状元郎，多动脑子才能笑到最后、站的最高。”
诚然一次小小的麻烦，无法对未来科技这样的庞然大物造成致命打击，顶多就是让未来科技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资源陷入内耗，充其量只能算蹭破点血皮。
但这种小小的伤害却不能因为它伤害低而不做，毕竟量变引发质变。
周正能一步步走到今天，把未来科技折腾到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废物模样，不就是靠着一点点攒伤害、一次次磨血皮，最后硬给这庞然大物磨得伤筋动骨了吗？
目光长远做长期战略规划，不要拘泥于眼下一时的利益得失与否。
这就是周正一直以来在做，并无时无刻不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杜克，与身边每一个志同道合之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