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林妹妹：红颜薄命
【叮！检测到贾宝玉产生毁灭性自我厌恶，负面值+8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贾恒脑海中响起。
他垂下眼睑，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惊喜，再抬眼时，脸上已凝起恰到好处的苦笑，眉峰微蹙，带着几分自责与无奈，轻轻叹了口气：“都怪我，若不是我今日多嘴提及学业之事，惹得父亲动怒，也不会让宝玉哥哥这般难堪……”
“这怎么能怪三哥？”探春柳眉微竖，“是非对错，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父亲也是太过严苛了些，宝二哥本就不是拘泥于笔墨的性子，何苦这般逼他？唉，不说这个了，免得扫了大家的兴。”
迎春柔声附和：“三妹妹说得是，三哥不必自责，此事与你无关。”
贾恒顺势收了话头，唇边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放缓，试图驱散屋内的沉闷：“也罢，咱们不提这些烦心事了。左右日子还长，慢慢来吧。刚才的故事，讲到哪里了？我这一岔，倒有些记不清了。”
惜春眼睛一亮，立刻放下茶杯，兴奋地说道：“讲到杨过被郭芙砍断了手臂，独自跌下悬崖，被一只通人性的大雕救了！那大雕好厉害，还带着杨过去了一个隐秘的剑冢呢！”
探春道：“这里讲过了。”
惜春道：“我想重新听一遍。”
“行，我满足妹妹的心愿，从剑冢讲起。”贾恒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雨前龙井抿了一口，茶水的清冽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的声音愈发沉稳动听，“话说杨过跟着大雕来到剑冢，只见那石室之中，石壁上刻着‘剑魔独孤求败’六个大字，苍劲有力，隐隐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石室中央，摆放着四柄剑，依次是利剑、软剑、重剑与木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姑娘们，见她们个个屏息凝神，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向往，便继续娓娓道来：“那利剑锋利无比，可斩金断玉，是独孤求败少年时所用，横行江湖，未尝一败；软剑则灵动飘逸，变幻莫测，却因太过锋锐，误伤好人，被他弃于深谷；而后便是那柄重剑，重达七八十斤，剑身黝黑，无锋无刃，却能‘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独孤求败中年时凭此剑威震武林；最后那柄木剑，寻常木枝所制，却已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至高境界，此时他已然不滞于物，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哇！”惜春忍不住低呼出声，“七八十斤的剑，杨过怎么拿得动啊？”
贾恒笑了笑，解释道：“起初他自然拿不动，是那大雕每日督促他练剑，以蛇胆为食，强健体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杨过终于能将重剑运用自如，悟透了‘刚猛无俦，无坚不摧’的剑道真意。”
“小龙女坠落悬崖后，并未殒命，只是被寒潭水汽所伤，又记挂着杨过，心神不宁，流落江湖时，恰逢绝情谷主公孙止。”
“公孙止见小龙女容貌绝世，性情温婉，便起了歹心，隐瞒了自己已有妻室的真相，花言巧语欺骗于她，说愿与她结为夫妻，归隐绝情谷，远离江湖纷争。”
“小龙女彼时心灰意冷，又感念他的‘收留’之恩，便答应了下来，险些就嫁作人妇，与杨过错过了一生。
……
窗外传来一阵梆子声，已是亥时初刻。
探春抬头看了看天色，起身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姐妹也该回去了，免得府里长辈挂念，也不扰三哥清净了。”
迎春和惜春也纷纷起身，向贾恒道别。“三哥，明日我们还能来听你讲故事吗？”惜春依依不舍地问道。
“自然可以。”贾恒笑着点头，起身将她们送到院门口。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众人的身影。
林黛玉走在最后，经过贾恒身边时，脚步忽然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含着秋水的眼眸里情绪复杂，有惋惜，有怅然，沉默片刻，最终丢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红颜薄命！”
话音落下，她便转过身，带着紫鹃匆匆离去，素色的裙角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淡淡的弧线，背影纤细而孤绝。
贾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若有所思。
林黛玉这话，是在感叹小龙女，还是在感叹她自己？或许，皆是如此吧。
回到屋内，晴雯和秋香正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桌上的茶具点心，四儿在一旁帮忙，将茶杯摞起，糕点盒子盖好，动作娴熟而轻柔。
入夜，守墨斋的客厅里，飘出诱人的饭菜香气。
今日的晚饭格外丰盛，一道清蒸鲈鱼，鱼身洁白，淋上鲜美的酱汁，香气扑鼻；一道板栗烧鸡，鸡肉炖得酥烂，板栗软糯香甜，色泽红亮；一道碧玉玲珑的虾仁，虾仁饱满鲜嫩，搭配着翠绿的黄瓜丁，清爽可口；还有一碗精心熬制的山药排骨汤，汤色清亮，山药绵软，排骨鲜香，营养滋补。
这都是贾恒的份例，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贾恒坐在桌边，吃得很是开心。他吃东西不快，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却显得格外香甜。
今日不仅收获了八千点负面值，让贾宝玉陷入毁灭性的自我厌恶，又在姑娘们面前博得了好感，心情大好，胃口自然也就好了。
风卷残云之后，桌上的饭菜还剩下不少。贾恒放下筷子，丫鬟立刻递上漱口水，他漱了口，又用干净的帕子擦了擦嘴，才开口说道：“晴雯，秋香，四儿，你们都过来。”
正在外面廊下等候的三个丫鬟闻声走了进来，垂手侍立，齐声问道：“三爷有何吩咐？”
贾恒指了指桌上的剩菜，语气温和：“这些饭菜还剩下不少，倒了可惜，你们三个分着吃了吧。”
晴雯、秋香和四儿脸上都露出了惊喜之色，连忙向贾恒道谢：“谢三爷恩典！”
贾恒摆了摆手，笑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你们忙了一天，也该好好歇歇，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三人再次道谢后，便小心翼翼地将桌上的剩菜分到三个白瓷碗里，端到外间的小桌上，轻声说着话，慢慢享用起来。屋内的灯火柔和，映着三人脸上满足的笑容，气氛温馨而和睦。
贾恒坐在主位上，看着她们的身影，唇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