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灵魂受损
……
陆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想到了自己那C级的治愈精灵，想到了母亲为了给她凑齐资源而日渐佝偻的背影，想到了周浩然那令人作呕的眼神……
她不想！
她不愿意这万中无一的稀有天赋，最终只是泯然众人！
她不愿意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轻视和觊觎之下！
“我……我……”
陆瑶的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抖，但她的眼神，却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猛地抬起头，直视着柯澜，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愿意！”
“我不想……泯于众人！”
柯澜看着她那双被水汽浸透、却又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眼睛，终于，那张冰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上车吧。”
悬浮车平稳地启动，载着三个心思各异的少女，回到了沈云舒那座位于城市之巅的豪华公寓。
一推开门，陆瑶再次被眼前的奢华所震撼，拘谨地站在玄关，连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而柯澜，则早已轻车熟路地换上拖鞋，她的精神，在这一刻高度集中。
陆瑶的事情，她有办法解决。
但这件事，绝对不能由她来出手。
柯澜看了一眼正热情地拉着陆瑶，让她换鞋、喝水的沈云舒，心中的某个念头愈发坚定。
她显露的东西已经太多了。
武道、炼金术、远超同龄人的心计与战力……沈云舒现在还能接受，是因为《虚空引》的情分，也是因为她自己‘脑补’了合理的解释。
但如果……
如果她再亲手拿出‘治愈契约兽潜力’这种堪称逆天的手段……
沈云舒一定会对她感到陌生……甚至，是恐惧。
柯澜绝不愿意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友情。更何况，一旦沈云舒这里出了问题，她在这个世界，将再无盟友，处境会变得无比危险。
所以，这件事，必须推到另一个人……不，另一个“魔”的身上。
柯澜的目光，穿过客厅，投向了那扇紧闭的游戏室房门。
司曜，这个来历诡异、能力逆天的恶魔……
由他来背书，是目前最安全，也是最完美的选择！
正好！有了他这个‘无所不能’的恶魔老师做掩护，将来她再展露出更多超越常理的能力，也都可以顺理成章地，推说是司曜教她的！
就在这时——
“DoubleKill！！”
沈云舒那张热情好客的笑脸，瞬间就垮了。
“砰！”
她把果汁重重地墩在桌子上，美目中燃起熊熊怒火。
她，沈云舒，堂堂沈家大小姐，沧澜市的状元，在外面辛辛苦苦“跑业务”，这家伙，居然在家里打了一下午的游戏？！
“司——曜——！！”
沈云舒怒吼一声，如同母狮般冲了过去，“砰”的一声踹开房门，在那片电竞椅的残影中，精准地按下了主机的电源键！
“滋啦——”
全息投影瞬间熄灭。
“？？！”
司曜一脸懵逼，正要发飙，用恶魔的威严让这个女人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眼角的余光却瞥见……
公寓大门口，龙叔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正提着刚买回来的晚餐食材，静静地站在那里。
“……”
司曜身上刚窜起来的黑气，“噗”的一声，灭了。
“很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不跟你这个小姑娘一般见识！”
龙叔见状，微微躬身，退出了公寓，将空间留给了她们。
大门合上。
“司曜。”柯澜平静的声音响起。
她已经在脑海中，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计划和需求，通过精神链接传递了过去。
“……背书？呵，有意思。”
司曜秒懂了柯澜的意图。
他从电竞椅上跳了下来，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行吧，看在你这么努力帮我搜刮‘小金库’的份上……”
他慢悠悠地走到客厅中央，停在了早已被这阵仗吓得不敢动弹的陆瑶面前。
不等柯澜多说一句废话，
“轰——！！！”
没有丝毫预兆！
那具八岁孩童的娇小身躯，在一瞬间轰然“炸”开！
恐怖的、凝如实质的暗红色魔气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客厅！玻璃杯在嗡鸣，灯光在闪烁！
陆瑶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冰冷刺骨的恐惧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在她的眼前，那个人畜无害的小男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覆盖着暗绿鳞片、肌肉虬结、龙首狰狞的恐怖恶魔！
那双燃烧着地狱业火的赤红龙瞳，正漠然地……俯视着她。
“啊……”
陆瑶的喉咙里发出了意义不明的抽气声，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吼……”
司曜似乎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
但下一秒，那恐怖的威压与形态又如同潮水般退去。
恶魔消失，那个黑发红瞳的小男孩再次出现在原地，他甚至还贴心地拍了拍身上那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着已经傻掉的陆瑶，和一旁虽然早有准备、但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沈云舒，无奈地耸了耸肩。
“恶魔的样子，还是太容易吓到人了。”
他转过头，对着陆瑶露出了一个堪称“天使般”纯洁无邪的笑容。
“跟人交流，还是用人的模样比较合适。对吧？”
而且，小孩儿的样子，也更容易令人……放松警惕。
面对司曜这近乎“自爆”式的摊牌行为，柯澜心中一阵无奈。但事已至此，责怪或争吵毫无意义，她迅速调整心态，转向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陆瑶，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解释道：
“陆瑶，如你所见，司曜……或者说，我的契约兽‘圣主’，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是一个非常古老的恶魔，因为某些原因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他掌握着许多我们难以理解的知识和能力，比如……制作一些效果特殊的魔药。”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通过灵魂链接，将自己前世记忆中关于修复契约兽本源、弥补先天不足的几种高端魔药配方和原理知识传递给司曜，希望他能以此为基础进行操作，至少让整个过程看起来更符合这个世界的认知逻辑一些。
然而，司曜在精神链接里只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根本懒得去浏览柯澜传来的那些复杂信息。
“魔药？用不着那么麻烦。”司曜抱着手臂，小脸上满是不屑，他赤红的瞳孔转向陆瑶，直接点破了关键，“你的那只小精灵，根本不是什么‘先天不足’。”
“什么？”陆瑶愣住了。
“它是受伤了。”司曜说道。
“它的灵魂缺了一小块。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在它刚出生不久，还很脆弱的时候，被它原生世界里的其他什么东西给吞噬掉了一部分灵魂本源。所以当它被你召唤契约过来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潜力低下、萎靡不振的样子，让你们误以为是先天不足。”
这个判断，他在考核途中第一次近距离感知到陆瑶的治愈精灵时就已经得出了。
也正是从那时起，他就动了把陆瑶和她的治愈精灵“弄到手”的念头。
原因很简单。他的“马符咒”能力虽然能驱逐外力、治愈伤痛，效果近乎逆天，但其作用范围存在局限——尤其是面对诅咒、规则类或者涉及灵魂层面的负面状态时，马符咒往往无能为力，必须依靠对应的魔法才能解决。
他可不想未来整天为柯澜这个“饲养员”可能中的各种诡异诅咒而操心。
而治愈精灵，根据他查阅这个世界的资料显示，当它们成长到“星级”之后，会觉醒一种名为“净化”的天赋能力。
这种能力源自生命与光明的本源，恰好能有效克制各种负面状态和诅咒，完美弥补他能力体系的短板。
给柯澜配一个拥有顶级“净化”能力的随身奶妈，无疑能大大提升她的生存能力，也省去他很多麻烦。
更何况，正如柯澜所担忧的那样，他这个“恶魔”的身份以及所拥有的诸多非常规能力，确实不宜过多暴露。
在实力完全恢复之前，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有一个明面上的、合理的“治愈系天才”作为掩护，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关注和危险。
“所以，修复灵魂本源？”司曜歪着头，看向柯澜，嘴角勾起一抹属于恶魔的、带着点邪气的笑容，“这对我来说，不算太难。不过，代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