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真龙精血
……
“代价嘛……”
司曜拖长了语调，赤红的瞳孔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显然打算趁机提点“合理”要求。
然而，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柯澜冰冷而带着警告意味的意念便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开：‘够了！即便是修复灵魂本源，我也有替代方案，只是需要你配合装个样子而已，别趁机敲竹杠！’
司曜被这突如其来的精神冲击噎了一下，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搞什么，他还以为能趁机敲诈点好玩的，结果这个重生女帝连这种逆天的配方都有？
见占不到便宜，他也失去了演戏的兴趣，悻悻地收敛了那副谈条件的姿态。
他无趣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知道了”，随即从善如流地收起了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往后退了一步，把主舞台重新让给了柯澜。
柯澜见他总算安分了，心中微松。她转向陆瑶和沈云舒，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转述”：
“好了，圣主刚才已经把修复方法‘告诉’我了。”
她走到客厅的智能光幕前，调出记事本，手指翻飞，一长串密密麻麻、闻所未闻的材料清单瞬间罗列了出来。
“这是他给我的魔药配方，你们看看。”
陆瑶和沈云舒立刻凑了过去。
陆瑶只是个治愈系，对魔药学一窍不通，看得云里雾里。
但沈云舒不同，身为顶级世家精心培养的全才，她的魔药学造诣远超同龄人。她仔细地审视着清单上的每一种材料：
“嗯，龙血草、凝魂花、月光苔……这些虽然不常见，但通过沈家的渠道不难弄到。只是……”
“真龙精血一滴？这东西可就有点麻烦了。”
“怎么了？很贵吗？”陆瑶紧张地抓住了衣角。
“贵？”沈云舒苦笑了一声，“这已经不是贵的问题了。一滴，市面上只要敢拿出来卖，黑市起拍价至少千万联盟币！而且，有价无市！这东西……太难买了！”
她看着一脸茫然的陆瑶，耐心地解释道：“精血，可不是普通的血液。它蕴含着一头真龙最本源的生命力，是一种具备强大活性的特殊血液。哪怕离体百年，这滴血都还是‘活’的！”
“对于真龙而言，一旦损失过多精血，就意味着元气大伤，甚至可能导致修炼倒退。你觉得，那些拥有真龙契约兽的御兽师，哪一个不是日曜级起步的巨擘，会轻易把这东西拿出来卖吗？”
“当然……”沈云舒补充道，“也确实有一些日曜级强者，在家族急需资金周转时，会忍痛拿出一两滴，放到最高规格的拍卖会上去。但这种概率还是太低了，就算有，那些御兽师也会直接卖给一些魔药大师，不会拿出去拍卖。”
一个A级潜力的治愈系，固然珍贵。
但一份需要“真龙精血”才能启动的治疗方案，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柯澜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这，正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沈云舒看着柯澜平静的侧脸，又看了看陆瑶那瞬间变得灰败黯淡的眼神，她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我来解决这件事。”
她转向陆瑶，脸上重新挂起了那自信的笑容：“不就是一滴真龙精血吗？我沈家在帝都的面子，还是值这个价的。”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陆瑶同学，这可是我沈云舒对你的‘天使投资’。以后你成了顶级的治愈系大师，可别忘了我这个‘原始股东’啊。”
“我……我……”陆瑶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柯澜的目的，完美达成。
而就在这时，陆瑶突然看向坐在不远处，又开始打游戏的司曜，“那个……柯澜同学，沈同学……既然司曜……圣主先生，他看起来……也有点像龙？那……用他的血……可以吗？”
“噗——”
柯澜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沈云舒那“豪气干云”的笑容，也瞬间僵在了脸上。
客厅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古怪。
柯澜和沈云舒，几乎是同时，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看向了司曜。
她们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个……在召唤仪式上，浑身绿油油、羸弱无比，被检测仪判定为“蜥蜴科杂交变种”的……F级四脚蛇。
是，他后来是变成了威武的龙兽形态。
但是……
说他有龙族特征没错，但跟这个世界的“真龙”那神圣、威严的形象实在相差甚远，他的血？
血统八成不纯吧？
司曜脸色一黑，“你们，什么意思？”
“呃，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你既然是恶魔，那……那个龙的样子，应该只是一种样子吧？”柯澜察觉到司曜的火气，语气也变得缓和了许多。
司曜深吸一口气，“我当然是龙，尊贵的恶魔龙。”
“那你的精血？”柯澜脸色有些古怪。
“你要是能给我弄来原料，我能让你天天拿真龙精血泡澡。”司曜一脸黑线。
他原本的身体被打下了石化魔咒！
那破魔咒根本解不开！唯一的办法就是重塑身躯！
可重塑身躯需要原料，转生魔咒也需要原料，魔法不是无中生有，他上哪儿去找什么真龙的尸体当原材料？
只能将就着用那些栖息在异空间、血脉不纯的恶魔龙的材料。
这也就导致了他现在这具身体，确实跟真龙关系不大。
而且！恶魔重要的是魔气！是灵魂！
肉体仅仅是力量的载体，这玩意儿不重要！
听着司曜从灵魂层面传来的怒火，柯澜大致理解了。
简单来说，就是司曜现在的这副“龙躯”，是用山寨货拼装的，血统不纯，拿不出高档的“真龙精血”。
对于一头自恃高贵龙族的恶魔来说，这件事，实在是太尴尬了。
不过……
“原料？”
柯澜看向司曜，“你刚才说，原料？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能给你弄来真正的‘原材料’，比如……真龙精血，你就能改变现在这副身体的血统限制？”
“当然！”司曜没好气地白了柯澜一眼。
“你以为我是谁？！”
“我可是精通万千黑魔法的恶魔巫师！重构、优化肉体这种低等的戏法，对我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柯澜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
“为什么？”司曜一脸无语。
“因为这根本毫无意义！在我原本的世界里，恶魔，就是最顶尖、最强大的生物！而且恶魔向来注重魔气和灵魂力量，对肉体皮囊这种外在东西没什么兴趣，够用就行。”
“高贵的恶魔，怎么可能会用那些低等生物的血肉，去污染完美的恶魔之躯？要不是转生时材料不够，你以为我会用那些亚龙的破烂玩意儿来凑合？！”
更何况，圣主原本的世界压根就没有这些神话生物，至少在恶魔时代到来的时候，那个世界就没有那些东西了，他想用也用不了。
柯澜彻底听懂了。
说白了，他不是不能，而是看不上。
在他那个世界，恶魔就是天花板，他自然不屑于用“低等”材料。
可在这个世界，“真龙”显然是比他现在这副“山寨货”更高级的“零部件”。
柯澜的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
陆瑶的魔药，需要真龙精血。
司曜的身体“升级”，也需要真龙精血。
这两件事，完全可以合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