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乌合之众
要说这京都之最，最好的春楼，那必须是花满楼，最好的食肆酒肆，那便是那海天宴。
海天宴顶楼的一个豪华包厢内，四个年轻人正在大快朵颐。
“王公子，最近这沈楚源还真是老实了不少，看来在京都公子诗词源会上，林公子给他留下的教训不小啊！”
木质餐桌的最左边，一个一身白衣胜雪的青年一边扇动着自己手中的折扇，一边轻笑着说道。
“可不是嘛，不仅仅是沈楚源，就连那些平时眼睛长在了头顶上的徐三才，姚白峰之辈，如今都收敛了不少，这一点，林清功不可没！”
王琦点了点头，往自己的碗中盛了些鲜汤。
这时，位于最右侧的一个瘦小男子也来了兴致，他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林清哥现在可是五品大员工部员外郎，更是奉陛下之命前往云阳治理水患，真怕他回来之后，就看不上咱们几人了，不屑再与咱们几个为伍。”
“瞎说什么呢？”
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青年男子一掌拍在了瘦小男子的后背之上。
“徐竹，你快别在这瞎想了，我李渭跟林清多少年的交情了，林子慎的为人，我还不了解吗，你们啊，现在该做的，就是多为子慎祈福，祝他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李渭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塞了一根鸡腿。
“不过该说不说，确实有些想念林清了呢！”
四人均是一阵沉默。
……
第二日一早，黄山郡郡守黄石就已经召集了千余名兵将，早早就等在郡守府大门前的空地处。
林清等人昨夜就借宿在黄山郡的郡守府内，鸡鸣三声，当林清几人走出郡守府时，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到了了。
此时林清的面前，正整整齐齐的站了整整五排士兵，比起士兵，这些人更像是民兵，他们的身上并没有装备正常的甲胄，仅仅只是用兽皮和兽甲把身上的要害部位进行了简单的包裹。
手上的武器更不是什么大商国标准的制式长枪，他们这些民兵手上的武器千奇百怪，有的是耕地用的铁锄头，有的是耙地用的钢叉，更有甚者手上还拿着一把造型奇怪的大铜剪！
林清只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多出来了一大团黑线。
却看见黄石已经朝着范书棋的方向走了过去。
“范大人！这是黄某昨日奔波了一天，召集的全部拥有军户军籍的黄山郡百姓，他们虽然已经很久都未曾碰过兵刃了，但是骨子里所流淌的是咱们大商军人的血液，还请范大人过目！”
范书棋轻轻的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黄石东凑西凑最后所凑出来这么一个杂鱼军团，心中倒是感觉有一些真实。
没错，像这样一群乌合之众，倒是符合范书棋的预期，黄石若真是拿出一支装备优良的精锐之师，那才是范书棋会感觉可怕的地方。
“这位老伯我们叫他哑伯伯，他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常年往返于云阳郡和黄山郡两地之间，对两地之间的道路十分熟悉，范大人，他就是我昨日向您推荐的向导。”
黄石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精瘦的老汉推到了范书棋的身前。
老汉面色蜡黄，对着范书棋拜跪下身形。
范书棋连忙将他扶了起来，柔声说道。
“这位老哥，不必如此，接下来，范某还得仰仗您呢！”
范书棋虽然只是三言两语的客套话，老汉的眼中却是有泪花闪现。
黄石静静地站在一旁，冷冷地注视着老汉的一举一动。
李航和张宝剑充分发挥了他们身为将领所具备的治军能力，将这一千多名散兵游勇以最为合理的模式安排进了治水的队伍之中，范书棋则是和那位不会说话的老汉，用手比画着不知道在交流这什么。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准备着为冲刺最后一段道路而做到尽善尽美，林清也绕着整个治水的队伍巡视了好几圈，一路上走走停停，查漏补缺。
就这样，两个时辰之后，一切准备都已就绪，随着范书棋的一声令下，治水的队伍再次出发。
黄石目送着一行人离开，待一行人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时，他的眼神立刻变得无比寒冷。
“黄磊，叫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黄石对着一直跟在他身边一个小厮，冷着声音问道。
那位从来没有抬起过头的小厮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副异常吓人的丑陋面孔，他用尖锐的嗓音说道。
“放心吧哥，我全部都安排妥当了，你找的那一千多个军户里，我安排进了不少咱们的人，还有那位哑了的老汉，我昨天夜里，就抓了他的儿子，威胁他必须按照我给的路线去走，借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咱们对着干！”
“哼！”
黄石冷笑了一声。
“一千石皇粮，真当我黄石是叫花子吗！”
说罢，黄石直接翻身上马，朝着林清等人离去的方向，绝尘而去。
……
另一边，治水的队伍再次起程，黑铁卫马车的车厢中，林清和范书棋坐在一起，品尝着茶杯中的茶汤。
范书棋犹豫再三，还是缓声说道。
“林清，你可尝出，黄石郡守所赠的茶叶，究竟为何茶？”
林清迷惑地看了一眼手中茶杯，他将茶杯放在自己的鼻尖下方，轻轻嗅了两下，摇了摇头。
范书棋长长一叹，缓声说道。
“也不怪你不知道，这是大商国南方产的一种珍茗，叫做龙须茶，珍稀程度不下于皇族御贡的极品大红袍，我也是机缘巧合之间，有幸尝过一次这龙须茶，这黄山郡的百姓，饱腹都难……”
范书棋把话只说了一半，就不再多说什么，林清倒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
“对了！范大人！咱们的队伍临近出发之时，我仔细观察了所有的黄山郡民兵，大多数民兵，都是一副淳朴良善的样子，但是不全是这样，我在这些民兵之中，发现有几个人，他们虽然已经十分克制，但是面色之中，还是会有凶光闪烁，我已经告知了李航和张宝剑两位将军，让他们重点关注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