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治水?其实是治沙!
京城关于林清的传闻传的那叫一个沸沸扬扬,一夜之间,各种不同版本的故事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层出不穷。
卢府,卢怡璇的闺房。
喜砚有些不解的盯着自家小姐。
“小姐!您怎么一点也不生气啊,满京城都在传咱家姑爷的风流韵事,您也不生气,老爷也不生气!”
喜砚的小脸憋的通红,一边跺脚,一边着急的说道。
卢怡璇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整理着手头的书籍,将长发随手拢到耳后,声音依旧是清清冷冷。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过是些坊间传闻罢了,我若是真信了,那才可笑呢。”
喜砚一愣,随即捧着自己的小脑袋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
“小姐说得对,我就知道姑爷不是那种人嘛。”
……
这边京城关于林清的传闻传得沸沸扬扬,远在云阳的林清却头大得很呐!
百姓的转移工作十分顺利,在云阳高地被淹没之前,全部百姓都被转移到了地势更高的城门之外。
排水工作也在范书棋的带领之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利用挖渠,挖沟等方法,云阳郡内的积水应该会在一周之内就能全部流到那处范书棋事先选好的山谷。
虽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如此排水,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仅仅是解决了表面上的问题,治水的根本处,仍旧没有被解决。
云阳郡城门外的高地,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内,几个身影正围坐在一起。
刘平章首先开口。
“范大人,此次引流积水,应该能保证阳河一个月内,不会有泛滥的迹象,待这积水排完,才是真正的难题啊!”
范书棋点了点头,自从他坐进这个帐篷之内,他眉头之上的皱痕就没有舒展过。
“刘郡守,这些道理我都明白,您放心,治水这件事上,我绝不马虎!”
“这阳河的水患,从前朝就开始治理,一直治理到现在,还是说泛滥就泛滥,治水治水,怎么就这么难!”
刘家旺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案上,语言里有些怨气。
刘平章拍了拍刘家旺的肩膀。
“治水治水,说是治水,若要那阳河里面真的全是水,那还真就不用治了,真正该要治理的,其实并不是水。”
“治的不是水?那还能是啥?刘平章你怎么糊涂了,治理的若不是水,还能是火不成。”
刘平章浅浅一笑。
“刘巡抚,这就是您不懂的地方了,此次治水由范先生指导,就请范先生为您讲解一番吧。”
很明显,刘平章有检验范书棋才能的意思,范书棋心中自然清楚,从容不迫地坐好,很是随意的说道。
“林清,来的这一路上,我都是如何教你的?正好今天有机会,为师也检验检验你的学习成果!”
原本只想坐在一旁浑水摸鱼的林清直接打了一个机灵。
天哪!怎么自己躲到哪都会被揪出来。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工部侍郎,自己是人家的部下呢,时刻为领导分忧嘛!
林清身形端正,对着范书棋一丝不苟的点了点头,他满脸都是和煦的笑意,看看刘平章,又看看刘家旺,开口说道。
“范先生确实为我讲解过,这阳河常年泛滥,其根源在于阳河上游地带的黄土塬坡,黄土塬坡土质极为疏松,多为流沙和石粒,阳河之所以会泛滥,就是因为阳河的河水之中裹挟了大量的沙石,这就使河床增高,积年累月,当河床达到河岸高度之时,灾难随之而来,所以说,与其说治理阳河为治水,不是说是治沙,只要把沙石控制得当,阳河水患,即可根除!”
范书棋听后,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给了林清一个鼓励的眼神。
“林公子说的好!与其说是治水,还真不如说是治沙,这阳河水患的罪魁祸首,确实黄土塬坡的沙石所致,范大人教得好啊!”
刘平章微笑着点了点头,对着林清夸赞道。
“林公子也是英雄出少年,不仅有胆识,敢直接砸了那海神神像,还有谋略,对咱们云阳水患了解至深,当真是天不负我大商啊!”
刘家旺则是感叹了一声。
林清只是乖巧地笑了笑,坐回了自己的小角落。
沈知意不知何时进了帐篷,她今天穿着一条水蓝色的长裙,头发也盘成了高高的鬟髻,远远看去,透露着几分端庄大气之美。
她缓步走到林清身边,学着林清的样子盘腿坐下,声音比无比清脆。
“之前说你谨小慎微,没想到你还有这般魄力,是本姑娘看走眼了,向你赔罪!”
沈知意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来颗桃子,递到林清手边。
林清有些懵,动嘴却快过了动脑。
“就一颗桃子啊?”
“爱要不要!”
沈知意转身欲走。
林清连忙打着哈哈说道。
“当然要!正好刚才话说多了,嗓子里有些干!”
沈知意将桃子抛给了林清,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我始终还是想不明白,平日里你连骑马都不敢,当时为什么敢把神像砸了,还砸了个粉碎?”
林清轻轻一笑。
老子总不能说我是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信的是马克思主义主义,不信鬼神吧?
“因为我想救人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没法见死不救。”
林清确实是这样想的,他对生命还是很敬畏的,就像黄山郡地牢里的那些人,他当时嘴上说着全杀了,实际上最后又全部给释放了。
沈知意点了点头。
“你是一个不错的人。”
林清尴尬一笑,没在多说什么。
另一边,范书棋三人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其实我也想过让人定时清理淤积的沙石,但是这样真的行不通!”
刘平章呷了一口茶水。
“阳河全长有一万多里,若是真派人清理,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不可能实现的!”
“那若是只取几个比较关键的地段呢!”
范书棋问向刘平章。
“也行不通的,河流总程太长了,范大人,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范书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