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血狱
赵连愣住了。
红光开始收束。
它们从覆盖数十公里的范围，迅速收缩到坐舰周围数公里。
在这个过程中，红光的浓度急剧增加，从最初的淡红变成深红，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
而在那片暗红的核心，一个人影缓缓站起。
坐舰残骸的观想室部位，金属舱壁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开，向两侧翻开。
赵度从里面走出，脚踏虚空，如同踩在实地上。
他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同样的面容，同样的身材，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变化。
但一切又都不同了。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不是充血的那种红，而是瞳孔深处有血光流转，看一眼就让人心悸。
他的气息完全内敛，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站在那里，甚至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可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比任何张扬的气势都更可怕。
赵连感到呼吸困难。
不是真正的窒息，而是精神层面的压制，他体内的法则根基变得滞涩。
“你...”
赵连艰难地开口：“你突破了？”
赵度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赵连，而是先转头看向坐舰残骸的主控舱。
透过破损的舷窗，他能看见汤璇苍白的脸，还有舰长惊愕的表情。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暗红色光芒如流水般涌向坐舰残骸，包裹住那些破损的部位。
“待在舰内，不要出来。”赵度的声音直接在汤璇和舰长脑海中响起。
然后，他才终于将目光转向赵连。
“赵连。”赵度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好久不见。”
“你...你怎么可能...”
赵连的声音在颤抖：“观想突破最多到一级宗师，你怎么会...”
“怎么会直接到三级？”
赵度替他说完，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我也解释不了，但也无需解释，因为你就要死了。”
直接跨越三个小境界，从十阶武英跳到三级宗师，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能解释的了，这是逆天。
更可怕的是，赵度此刻展现出的法则强度...
赵连忽然明白了吞星兽为什么逃跑。
不是畏惧三级宗师的实力，而是畏惧那种纯粹的杀伐法则，妖兽对危险的感知比人类敏锐得多，它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掌握着能够“终结”它们存在的力量。
逃。
这个念头在赵连心中疯狂滋长。
什么皇帝的密令，什么将功补过，什么嫉妒仇恨，在死亡面前都不重要了。
但他动不了。
暗红色光芒不知何时已经笼罩了这片空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牢笼。
赵连尝试移动，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如胶，每动一下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杀伐领域...”他认出了这个：“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领域...这是...法则囚笼？”
“你可以这么理解。”
赵度踏出一步，瞬间出现在赵连身前：“”我将杀伐法则与空间法则初步融合，创造出了这个血狱。在这里，我就是规则。”
赵连的脸色彻底白了。
怪物......这是个怪物......
“赵度，你听我说。”
赵连强压恐惧，试图谈判：“我们的仇之前已经了了，我只是奉命行事，是皇帝要杀你，他给了我你的坐标，让我来阻止你突破...”
“我知道。”赵度打断他。
“你知道？”赵连一愣。
“从你第一次接近时我就知道了。”
赵度的声音依然平静。
他缓缓抬手，五指虚握。
暗红色光芒猛然收缩，全部汇聚到赵连周围。
那些光芒凝结成实质的锁链，一条条缠绕上赵连的身体，锁链表面有血色符文流转，每亮起一次，赵连的气息就衰弱一分。
随着一把凝聚的暗红色长枪插进了他的心口法则根基部分，便轰然碎开。
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死亡，而是更彻底的“抹除”。
赵连的身体从四肢开始化为暗红色光点，那些光点飘散开来，融入周围的杀伐法则之中，成为这片血狱的一部分。
他的惨叫在真空中无声传递，只有扭曲的面容证明着极致的痛苦。
三息。
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三息时间。
一位三级宗师，就这样消失了，连一点尘埃都没有留下。
他的修为、他的法则感悟、他的生命本源，全部被赵度吸收，成为杀伐法则的养料。
血狱缓缓散去，星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赵度悬浮在原地。
“赵先生！”
汤璇的声音从坐舰传来。
她和舰长已经启动了飞船的基本动力，虽然还不能进行空间跳跃，但至少能正常飞行了。
赵度睁开眼，眼中的血色已经褪去，恢复成正常的黑色。
他转身，一步踏出，出现在坐舰内。
“还没有结束，等我回来。”
淡淡说了一句话后，他的视野便再次消失。
赵连死了，那只吞星兽可还活着。
自己晋升宗师境界，直接跨越到了三阶，妖兽面板的提取上限也提升到了四阶宗师，可惜现在面前并没有，只能先用这三阶宗师妖兽提取一下法则了。
到了宗师境界，武技已经很少，更多的是法则之力。
更远的星空深处，那只逃走的吞星兽依然在疯狂奔逃，直到确认那个恐怖的存在没有追来，才敢稍微放慢速度。它缩成一团，躲在星云深处，银色漩涡般的眼睛中满是余悸。
那种力量...那种纯粹的杀伐...
它活了几百年，从未见过。
那不是战斗，那是审判。
吞星兽决定，接下来的百年，它都要躲在这里，再也不出去了。
但它不出去，赵度会找上门来。
除了杀伐法则之外，他还从指极圣那里领悟到了十分强大的空间法则。
几秒钟后，便直接定位到了吞星兽的位置，传送了过来。
如此渺小的身影一经亮相，吞星兽那庞大的身躯再次紧张着。
但紧张也没用，随着暗红色的杀伐法则弥漫而来，吞星兽甚至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便被干干净净地抹杀。
【你击杀了目标：吞星兽（三阶宗师）】
【可提取法则：吞噬之力】
新的法则，映入自己体内的法则根基中。
这种更深维度的增强，比单纯的武技要更畅快一些。
赵度细细品味片刻，便淡然挥手，空间法则发动，身体骤然消失。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他便如隔空传送般出现在了坐舰中。
刚一现身，一道娇躯便重重地扑到了自己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