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接受
坐舰在星空中平稳航行。
破损的船体已经修复了七七八八，虽然表面还能看到修补的痕迹，但基本功能都已恢复。
工作人员忙碌着最后的检修工作，主控舱内只剩下汤璇和赵度。
不，准确地说，是老舰长故意带着所有人离开了。
舱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为什么没走？”赵度终于开口。
怀中汤璇的肩膀停止了颤抖，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我不知道。”
“你知道。”
赵度走近一步：“你是武英境界，有逃生的机会，以你的身份，陈舰长就算拼死也会先送你离开。”
“那又怎样？”
汤璇脸上满是泪痕，小嘴嘟着，委屈巴巴：“让我一个人在妖兽领域里漂，等着被妖兽吃掉，还是等着赵连追上来？”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很倔犟。
“至少比死在坐舰里强。”赵度说。
“所以你就留下来陪我一起死？”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
“我没有想那么多。”
汤璇擦了擦眼泪，“当时..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你出事，至于我自己.......”
她苦笑：“可能真的没想过吧。”
这话让赵度心中一动。
看着她今天穿着一身浅蓝色的便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有泪痕，看起来很狼狈。
但那双眼睛很亮，很清澈。
“值得吗？”
“赵度......”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你知道吗，即使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交易，我还是...…”
她停住了，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但赵度听懂了。
船舱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声。
舷窗外的星空缓缓流转，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赵度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汤璇。
以前，她只是一个身份，新星国公主，一个需要应付的合作对象。
他注意到她的美貌，注意到她的身材，但那只是一种客观的认知，就像看到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但现在，他看到了更多。
看到了她在危险时刻的决断，看到了她眼泪背后的倔强，看到了她明知是交易却依然投入真心的傻气。
“汤璇。”
赵度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公主。
汤璇身体一颤，眼睛瞪大了。
赵度走近她，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触碰到她皮肤时，能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
汤璇的眼泪又流出来了，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她抓住赵度的手，紧紧握着，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赵度...…”
她哽咽着：“我...…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看到我。”
汤璇说：你眼里只有武道，只有突破，只有那些遥远的目标。而我...我太渺小了，渺小到你根本不会注意。”
赵度沉默片刻，然后说：“你错了。”
他将另一只手也抬起，捧住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
“你很耀眼，耀眼到让我无法忽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只是以前......我不敢看。”
“为什么不敢？”
“因为看了，就会分心。”赵度苦笑，“我的路很难走，需要专注。”
“那现在呢？”
汤璇问，眼中满是期待：“现在你已经是宗师了，还是三级宗师。”
赵度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像是试探，像是确认。
汤璇先是僵住了，随后闭上眼睛，双手环上赵度的脖子，回应着他。
没有激烈的纠缠，只有温柔的触碰，但就是这个简单的吻，让两个人的心都剧烈跳动起来。
分开时，汤璇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这算回答吗？”
“算。”
赵度淡淡一笑，那是汤璇第一次看到他真正意义上的笑容，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温暖的、放松的笑。
因为他是真的动心了。
在这之前，他与汤璇的接触并不多，而且基本上都是基于他们之间的合作而产生的交流。
虽然汤璇经常示好，甚至不惜贬低自己来无限的讨好，但赵度一直都以为，那只是她虚以委身的交易。
因为她是新星国的公主，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新星国。
这其中不掺杂感情的成分，这也是赵度为什么一直都对她视而不见的原因。
但刚才经此一事，他的想法就改变了。
汤璇作为武英境界，虽说不如宗师境界那样强大，但是也能在太空中自由穿梭。
这艘星舰被赵连与吞星兽同时注视的时候，甚至在好几天前，赵连第一次将目标锁定在坐舰上时，她完全有可能自己逃生。
因为赵连的目标是自己。
在那种情况下，当自己的性命遭受到威胁时，什么任务都无法再顾及，正常情况下，汤璇是应该立马抽身离开的。
但她没有。
她直接选择了与坐舰、与赵度自己同进退、同生死。
哪怕在这艘坐舰行将崩坏的前一秒，她也没有离开。
而这也正是汤璇真正打动赵度自己的地方。
抱着怀中柔软的可人儿，时间在此刻仿佛都静止了下来。
良久。
“那......我们现在...…”汤璇问起了接下来的打算。
“先回新星国。”
赵度说：“你需要休息，我也得返回帝国。”
晋升到宗师境界，此行的任务便完成了。
赵度需要回去。
他放开汤璇，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星图。
“全速返航，目标新星国。”他对通讯器说。
“是，大人。”
舰长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坐舰调整航向，引擎功率提升到最大，朝着星域外围疾驰而去。
返程需要三天。
这三天，成了汤璇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光。
赵度几乎每天都和汤璇在一起，有时在主控舱看星空，有时在休息室聊天，有时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待着。
感情在悄然升温。
第二天晚上，汤璇换上了一身白色长裙。
这是她从皇宫带出来的便服之一，平时很少穿，裙子的剪裁很简洁，但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曲线，尤其是胸前那傲人的弧度，在白色丝绸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她走进赵度的休息舱时，赵度正在闭目调息。
“打扰你了吗？”汤璇轻声问。
赵度睁开眼，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当然没有。”
“嘻嘻，那就好。”
汤璇眼角含笑，迫不及待地扑到了赵度身上。
然后含情脉脉地说：“赵先生，我爱你。”
“现在你能接受我的身体了吗？”
她眼中充满了爱意，眼神都在拉丝。
随后没有说太多话，只是用身体交流着情感。
动作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默契，声在舱内交织，与引擎的嗡鸣形成奇特的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汤璇躺在赵度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她的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神却异常明亮。
两人相拥而眠，窗外星空依旧。
第三天傍晚，坐舰抵达新星国边境。
舰长提前联系了新星国卫队，所以当他们进入首都星轨道时，已经有一整支舰队在等候。
随后赵度便直接踏上了返回姬氏帝国的旅途。
飞行的过程很枯燥，但他并不觉得无聊。
他的思绪在翻腾。
晋升宗师之前，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十阶武英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高手，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依然脆弱。
姬太威随便出手，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
所以他必须考虑周全，必须权衡利弊，必须处处忍让。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三级宗师，而且是掌握了完整杀伐法则、初步融合空间法则的三级宗师。
他的实际战斗力已经接近四级宗师。
更重要的是潜力。
步瀚的传承太完整了，完整到他能在三级时就看到通往武圣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