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没有心里负担
范永斗继续道:“试问如果你是皇帝,你治下有一个人富可敌国,同时又手掌重兵,那么你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吗?
又假设你富可敌国,又家族之中出了一品二品大员,那么皇帝会允许这样的家族存在吗?
你以为这个世道是那么容易的吗?我们范家要想生存,要想不引人注意,就只能低调行事。
但是我们又要自保,所以我们必须要在幕后,在幕后悄悄扶持一批外人,让他们记我们范家的恩德,念我们范家的人情,同时又和我们范家结成利益共同体。
到时候我们双方互惠互利,各取所需,这样一来,我们才能长久的相互绑定下去,你明白吗?”
范志忠终于明白范永斗的考虑,不由得是诚恳的说道:“家主老爷高瞻远瞩,志忠一时糊涂,竟然未能明白深意,还请家主老爷怒罪。”
范永斗自然不会太苛责他,如果是放在以前,范志忠敢在范永斗面前这样问问题。范永斗早就把他乱棍打死了,根本不可能允许他说话。
但是现在范志忠和张九真之间早就熟悉了,以后范家要绑住张九真,要和张九真多来往,那么就要用到范志忠,所有范永斗自然不会太苛责范志忠。
范永斗道:“好了,起来吧,以后做事要多想一想为什么,多想,答案自显。”
范志忠经过范永斗的这一番严厉训斥,终于也算是明白了家族中很多事情确实也不是随心所欲,他对范永斗也是更加敬畏。
再说张九真,他离开范家之后,便一路按着范永斗的指示,找到了李景城的府邸,要去杀洪承畴。
对于杀洪承畴,张九真那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这可是大明数一数二的汉奸,如果没有他,整个大明,还有整个后面的鞑子王朝,历史都将改写。
这个人可以说是大清入主中原立下最大功劳的奸臣,间接害死了无数人,杀他都脏了自己的刀。
对于这样的人,张九真早就想把他宰了,现在有这个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一路来到那李景城府邸,见外面有几辆马车在那里等着,张九真断定这一定就是洪承畴的车驾。
于是张九真便对手下十名队员道:“我们赶紧藏起来,千万不要暴露行踪。洪承畴是大汉奸,我们这一次一定要找想尽办法把他除掉,而且他身边那些心腹手下,能杀的也全部杀。
不过你们要注意安全,毕竟这不是在我们的地盘,如果条件允许,就和他以命相搏,如果条件不行,那就先另做打算,千万不要做无用的牺牲,明白吗?”
十个队员都知道张九真爱惜他们的生命,这才这样叮嘱,也正因为如此,这些队员都是心中一阵感动,对张九真钦佩之余,也是更加要为张九真排忧解难。
既然这洪承畴是个大汉奸,非杀不可,那便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把他干掉。
众人心里都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洪承畴斩杀。
张九真于是带着他们寻找了一个酒楼,在酒楼那里悄悄盯着洪承畴的车架,就在那里等着。
等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之间,一个气度非凡的人从里面走出来,还有另一个人送行。
因为隔得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从他们的气质,风度,以及一身官服就可以判断,这其中必定是有洪承畴。
张九真又细细打量,见其中一人,剑眉星目,样貌俊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威严之气。
张九真心道:可惜了一副好卖相,这王八蛋长得倒是不错。
张九真虽然看不起洪承畴,也很讨厌他,但是不得不说,这洪承畴确实长得不赖,浑身上下那威严的气势非常足,令人不敢小瞧。
随后张九真便看着洪承畴上了马车,张九真自然不会错过,他立即带着人跟在后面。
一路跟着,便看到洪承畴来到了一户宅院,洪承畴很自然的就进去了,看来这里应该是洪承畴置办的府邸。
张九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洪承畴在这边还有宅子,他不是福建那边的人吗?而且现在据说还在陕西为官,怎么在山西这边竟然还有宅院?
哎,不得不说,贫穷限制了想象,这些高官显贵买房子和买白菜没什么两样,说买就买。
估计在这边还纳了小妾,有一个小家在这里,要不然,光有房子没有女人,多寂寞,多不合牌面,都显不出身份和官威。
张九真让是十个队员分头去这围着这个宅子打量,把这宅子的地形和周边的情况都摸熟,摸透。
而后张九真便找到了一个小户人家,对房屋主人道:“这位大哥,我和几个老乡来这里做买卖,暂时没有地方落脚,想租借你的房子住几天,不知可否?”
那房屋主人自然是不同意,摆手道:“这哪行,你们这外人怎么能来我家里住呢?这要是出什么事,你让我怎么交代。”
张九真随即掏出十两银子,道:“只住几天,还请这位大哥行个方便。”
那人一见张九真竟然给十两银子,出手这般阔绰,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十两银子,那可是比他做好几年赚的都多,而且自己这房子就算卖,都不一定能卖十两,让他住几天也无妨。
于是他慌不迭的收下银子,“好好好,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只是这银子你给了我,那就是给了我,我可没钱找你。”
“不用找,不用找,这就是我们兄弟几个这几天的房费,还请大哥多担待。”
“好好好,”
那人连声答应,随后又道:“那这几天我就到我亲戚家住去,你们就随便住,反正什么时候走,你们就把大门敞开就行,其他的时候,我绝不踏入房门半步,以免影响你们。”
“那更好,多谢大哥。”
那人喜滋滋的拿着十两银子就走了,丝毫不担心张九真这伙人租住在自己家里,是有何目的,是不是为非作歹的强盗,他一概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