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自谦
臣弟听说刑部大牢的那一套刑具，凡是人过一遍，不死也会脱一层皮，你觉得那帮软骨头会禁得住吗？”
李青川拍了下李仲鑫的肩膀，笑道：“四哥，贪墨一案从举报到刑部抓人审问已经过去好些天了吧，你知道为什么父皇一直对此事不闻不问？”
他见李仲鑫摇了摇头，笑着低声道：“父皇是在等居心叵测之人主动跳出来。”
“原来如此！”
李仲鑫思忖了一会，皱着眉头，犹豫的问道：“可，九弟，你可别忘了凌杰他们可是有上奏之权。
如今人证物证都指向安王，魏王和汉王怎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万一他们绕过我这个主审……”
“大哥如今仍旧是亲王，万一参告不成，反而会招来祸事，凌杰他们是聪明人，绝对不会冒这个风险。”
“承乾，若是魏王、汉王授意他们行事，我该如应对？”
李青川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李仲鑫，他虽知晓李仲鑫大智若愚，可他没料到他居然藏的那么深。
他的心思远比自己看到的还要缜密，居然能想到这一层次的关系，李青川的心里不免泛起了一丝疑惑，难道那个躲在幕后的人是他？
“承乾，你发什么愣？怎么了吗？”李仲鑫见他半天没反应，叫唤道。
李青川回过神，尴尬的一笑：“没，四哥，凌杰他们若是真的绕开了你上奏疏，父皇必然会找你，到时候，你大可找个借口推脱。”
他见李仲鑫一脸忧愁，打趣道：“四哥，你大可放心，父皇不会问责于你，顶多被他老人家骂上几句。”
“挨骂倒是无所谓，问责我倒也不怕，大不了降爵位，只是担心自己蠢笨会误你们的大事。”
“四哥，你不必自谦了。”
李青川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道：“你最近可要辛苦一下了，刑部大牢里的人，你的挨个亲自审问一遍。”
“挨个审问？万一凌杰他们抱怨怎么办，复审，得有一个理由不是？”李仲鑫一脸疑惑的，皱着眉头问道。
“四哥，你大可利用‘屈打成招’四个字，你甚至可以怀疑供词的可信度，堂而皇之的重审。”
李青川见他若有所思，笑道：“四哥，你现在应该懂臣弟所说的‘拖’字诀了吧？”
“懂了，我现在就去刑部走一遭！”
李青川笑着提醒道：“四哥，现在就去？你可有点心急了！”
“对，不能急，等凌杰他们将所有的证词、卷宗交上来后，我再去慢慢的审，慢慢的看。”
李仲鑫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没好气的说：“哎，不说了，让那帮人尽情的去折腾的吧！”
李仲鑫伸了一个懒腰，好似心情比方才轻松多了，他笑道：
“得，我先回府了，我还是喜欢呆在温柔乡里，美酒在手，佳人入怀，想想就觉得惬意。”
“四哥，美人怀，英雄冢。你可别越陷越深啊！”
李青川见他冲自己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真是会是他吗？心里冒出了两个字：监视。
“鲁王殿下聪慧过人，心思缜密，虽生性散漫，无心朝事，可人心隔肚皮，外人是无法了解他真实的想法，殿下不得不防啊。”
杜世联来到李青川的身边，善意的提醒道。
“本宫知道了！”
李青川站在回廊下，望着偶尔飞过的鸟儿，面无表情的问道：“岳父可知匿名上书弹劾之人是谁？”
“御史陈庭！”
杜世联见李青川一脸惊讶，笑道：“老臣和陈庭原本是同窗好友，相识于年少。
深知他身怀左右手写字之技，而且左右手的字迹全然不同，老臣刚拿到奏章时，觉着字迹很眼熟，可一时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日前老友相聚，饮酒作乐，在交谈之中，老臣方才想起这一段往事。”
李青川直截了当的问道：“陈庭是谁的人？”
“汉王。”
杜世联见李青川并未吱声，继续说道：
“陈庭为人老实忠厚，本不懂攀附之道，只因本家和陈妃有亲，故而和汉王府有些走动，老臣猜想他此番定是汉王唆使。”
“陈庭？汉王？看来此事须得汉王上心才行。”
杜世联思忖片刻，犹豫的问道：“殿下，老臣是否要将陈庭匿名上奏一事转告陛下知晓？”
“不必！先由着他们折腾着吧，本宫自有法子让他们跳出来。”
李青川略有所思，笑道：“岳父，贪墨一案，本宫不想你过多参与其中。危急时，本宫希望你能力保安王。”
他意料到杜世联必定会感到惊讶，边走下台阶，边解释道：“如今朝局不稳，党派丛生，需要一个人暂时高居储君之位，以安众心。”
走进凉亭里，李青川邀请杜世联一道坐：“纵观诸位皇兄，二哥生性鲁莽，四哥生性洒脱，六哥生性阴沉。
八哥？他成天跟在六哥身后，本宫还真就有些拿不准他的性子，十弟年幼，恐难托重任。
大哥虽不济，也当了十几年的亲王了，在朝中也有些势力，本宫瞧来看去也只有大哥是那个合适的人。”
“殿下，您可少说了一人！”
李青川会意一笑，摇头道：“如今这个乱局，本宫可不想瞎掺和，搞不好会惹祸上身。
岳父可听过爬的越急越高摔的就越重越疼，眼下本宫只想韵儿母子能够平安无事。”
“你们翁婿二人躲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啊？”
突然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他二人慌忙起身。
翁婿二人异口同声道：“孩儿（儿臣）拜见父皇（陛下）。”
李世民瞧着倒是心情不错，他对着杜世联笑道：“杜卿，恭喜你要当外祖父了！”
杜世联笑着拱手说道：“老臣同样要恭喜陛下，又要喜添孙儿了！”
“哈哈，同喜同喜！杜卿坐吧。”
李世民用手指点了点李青川，笑道：
“杜卿，你知道吗，前日朕才向承乾催问过子嗣的事，这小子嚷嚷着顺其自然，急不得，没想到他居然暗度陈仓。”
李青川一脸无奈，委屈的说道：
“父皇，孩儿也不知韵儿怀有身孕，只知晓最近韵儿老是嗜睡、没胃口、呕吐，孩儿以为只是普通的身体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