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乖巧
隋朝末年，军阀割据四方，乱战连年不息，田地荒芜，民不聊生，各地爆发农民起义。
而涿郡物阜民丰，加上兵器精良，粮仓充盈，多据财宝，屯兵数万，惹得土匪起义军不断侵扰。
留守的官员虎贲郎将赵十住、贺兰宜、晋文衍等人都不能抵抗，只有罗艺独自出战，杀敌不可胜数，威望越来越大。
后来罗艺也借机自立，自称幽州总管，统幽、营二州，成为一大割据势力。各方势力都与他罗艺拉拢关系，分析过天下形势后，罗艺决心投唐。
武德三年，罗艺奉表归唐，李渊下诏封他为燕郡王，赐姓李氏，从此，罗艺改名为李艺，为唐立下大功。
但是罗艺这人凶暴狡黠，刚愎固执，与李建成结识后为其拉拢，结为党羽。
李世民尚为秦王时，亲信曾经奉公去往他的军营，受到了无故殴打。
在李世民登基后，加封极似割据为王独自为政的罗艺为开府仪同三司，食邑一千两百户。
六天后，也就是贞观元年，正月十七日，罗艺假称奉密敕，麾兵入朝，途中趁势占据了豳州。
李二命令长孙无忌与尉迟敬德率兵讨伐罗艺，轻易将其平定。
准确来说，朝廷的大军还没到，罗艺就被部下击溃，逃亡路上又被亲卫击杀。
这种没有半点危险的平叛，只是跟着走一趟，虽然立不了大功，多多少少还有点苦劳么。
“咕咕咕……”
飞跃的思绪受肚皮的叫唤回归到了现实，霍弘无语的看着下了高台跟随将士们挨个训练项目亲自体验的李世民和李靖等武将，示意昨日随禁卫一同到来的十个火头军把午餐送过来。
杜如晦瞅着热气腾腾的几大盆肉菜和馒头，问道：“这餐食用度几何？”
“寻常将士口粮的三倍，训练的强度太大，吃不饱的话，这样的训练有三天他们就该废了。”霍弘耸了耸肩膀说道。
“每日每餐皆是如此？”房玄龄问道。
霍弘给自己抓了俩馒头，端了碗菜，“早餐不是。”
“朕现在知道你说的充足的粮食供应是什么意思了。”李世民脑门颗颗汗滴溢动，鼻息粗重。
“减轻训练强度，可以削减餐食的水准，但相应的便是训练的成果大力衰减。”霍弘无所谓道：
“这一整套训练方式，锻炼的是将士们的综合身体素养，臂力、腰腹力等等，均衡、全面才是王道。”
“留待一旬，指点将士们更改不足和疏漏。令苏定方三日之后领左武卫三千精兵、五千关中府兵征讨林邑。”
李世民很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与士卒一般端一碗猪肉白菜、捏俩馒头解腹中饥饿。
“诺！”杜如晦和李靖轻轻应了一声，与其他神色复杂的大臣别无二致。
世家勋贵这几天窜的很高、很是活跃，但还是没能阻止苏定方领兵出征。
他们今日朝会快要结束时，才知道的霍弘进献了锻体之术的事，瞬间就明白了他与陛下的交易，千般万般不甘，也只能这么干瞪眼。
可以普及挺广到全军的锻体之术，他们怎能不明白其分量到底有多重。
同时与李靖的猜想化为了一致，世家勋贵迟疑了，兵家古之锻体术啊，谁知道霍弘有没有更多的手段。
惋惜、感慨、愤恨……什么情绪都有，但复杂的情绪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霍弘乖乖在皇宫演武场躺了十天。
中途只随着李靖送行南下率军远征的苏定方，送行东行平定叛乱的长孙无忌、尉迟敬德。
……
正月二十一日。
黄昏初上，霍弘结束了短短十日的教官历程，随着前来视察的陛下来到立政殿。
李世民入殿刚一坐定，便给杜如晦和李靖吩咐道：“六百禁卫分去十六卫，皆官升一级，士卒升为伍长，伍长为之什长，授锻体之术于十六卫。”
“诺！”
“玄龄，民部尽快拨调一批粮草和财帛给十六卫。”李世民转头又说道。
“诺！”
“陛下，臣以为，当鼓励民间牲畜养殖。不是说让陛下诏令或是朝廷推出新的政令，只是在邸报上言及一二。”霍弘紧接着说道。
“可！”李世民微微思索，挥手让小家伙退下，与房玄龄等人商议十六卫整训和粮草诸事的细则。
直至晚间月牙儿悬于夜色幕布之上，才暂停了议事，整个十六卫几十万人，一天消耗的粮草都是个相当可怕的数字，何况现在还要上涨几倍，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长孙一如往常的送来晚膳，见李二双手大拇指按在太阳穴上揉搓时，说道：“政务固然重要，陛下还是该更重龙体才是。”
“朕在想十六卫整训所需粮草财帛之事，忽然喜得上乘锻体之术，朕心甚慰，然其耗费国库财帑无数，怕是得延缓内政。”
李世民少顷的忧色，在叙说过忧愁端上羹汤的刹那，又化为了平素无惧无畏的百战帝王的模样。
“陛下打算怎么安排霍侯？”长孙问道。
“原本是准备在去年年底给他一个清闲官的，谁知这小子开始提笔著史，而且还是震撼人心的世界史，故而让他在弘文学院安分待着。
至今还未做他想，朕亦不知如何安置为好，实权高官给不了，加封散官不合适，爵位勋衔也不能提，总不能真封那小子为太师吧？”李世民摇头轻笑道。
长孙捂嘴笑道：“霍侯似乎真有心于太师、太傅等官？”
“朕亦有此观感，马周、刘仁轨头角渐露，苏定方新得霍弘谋助，不久之后的功成之日，朕的十六卫大将军其必据一。
韩瑗、高智周等为玄龄、克明二人称赞的宰辅之才，居高位只是时岁长短，霍弘很有自知之明，他举荐的十余人，才干过人太甚，他唯有高居太傅等虚衔一途。”李世民幽幽说道。
长孙又问道：“陛下欲尽启霍侯所举之才？”
“不可能悉数尽启，马周、刘仁轨、苏定方被举荐最早的三人，必居高位。朕若是压下一次的功绩，还要借他们自保的霍弘，必然又会再给他们图谋两次，荣升是肯定的。
哪怕是朕想留给承乾的高智周、孙处约等后举几人，霍弘也不会坐视他们只为末流小官，最多五年，霍弘就该为他们几人谋划仕途了。”李世民轻笑一声说道。
“霍侯终究还是年幼，跳腾张扬不足为奇。”长孙给李二夹着菜说道。
“爱妃此言有误，其性格乖张，近来却异常乖巧，无点滴非为之迹。”李世民煞有其事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