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真相
老头看样子是被顾希的厚脸皮无语住了。
顾希再接再厉，“还有啊，我是客人，按理来说，您怎么也得给我倒杯热水的。”
老头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我看你是得寸进尺。”
顾希识时务的很，道歉也很迅速，“我开玩笑的呢。”
但一分钟之后，“得寸进尺”的顾希还是得到了老头亲自递过来的已被热水。
顾希颇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刚刚这老头还看她哪哪不顺眼呢。
两人中间隔着小桌子，面对面坐着。
“你跟我过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顾希诚实道，“那位姜会长偷窃了您的作品，您就不想拿回来吗？”
老头笑了。
“十几年前姜振堂要从我手里抢东西，我都没有护住，现在的我住在车库里，就有能耐护住了？”
顾希歪了歪头，“那您甘心吗？多少个日夜的心血就这么被冠上了仇人的名字。”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老头的语气中是尽量掩饰却都掩饰不住的失落，“如果是几年前我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的话，今天你根本就见不到我，今天你能和我面对面说话，正是因为我十几年前忍了下来。”
“那时候姜振堂还不是会长，我都无力反抗，现在他是协会的一把手了，你说如果我现在跳出来指责他偷窃了我的作品，你说我会是什么下场？”
顾希仔细认真的想了想，“那你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吧？”
老头皱了皱眉，“不是……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难听吗？”顾希眨了眨眼，“我觉得还挺客观的。”
老头：“……”
和他十几年的窝囊生活相比，这句话确实也没那么难听。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顾希突然开口道，“其实，如果你想揭露当年的真相，我可你帮你。”
闻言，老头斜着眼瞥了顾希一眼，“就你？你能怎么帮我？”
“跟我一起拿着举报信走到他的办公大楼去？怕是你我还没到门口呢，就被保安拿着棍子轰出来了。”
“还是说，找媒体进行曝光？这么敏感的信息，媒体一定会先联系姜振堂的，到时候，你和我就是前后脚去见阎王爷。”
顾希一言难尽的看了对方一眼，“不是，您是不是有点儿偏激？我怎么可能会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法子？”
想出蠢办法的老头，“……”
老头不由得磨了磨牙，“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个小丫头，嘴皮子倒是厉害的很。”
顾希痛快认下，“过奖过奖。”
顾希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桌上的几幅画，“那几幅画，是您近几年创作的，从未示人的全新作品吗？”
老头迟疑的应了声，“是，你想干什么？”
“国画协会马上就要评选副会长了，到时候所有协会会员聚在一起投票，您觉得，如果把您这些作品送过去，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结果呢？”
老头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顾希随即道，“找一个协会成员，拿着您的作品去评估。”
老头猛地站起了身，面色也变得有些狰狞，“你也是来骗我的画的？你滚！你给我滚出去！”
赶在老头拿着笤帚开始赶人之前，顾希直接将手机界面怼在了老头面前，“您看看我的账户余额，觉得我有必要骗您的作品吗？”
一眼扫过去，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老头瞬间安静了下来，看着顾希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惊疑不定。
这么一大串零，他一下子甚至都没数清有几个。
顾希晃了晃手机，“这只是我的现金资产，我的其他资产，比这还要多得多，怎么样，您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老头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有些不耐烦和恼羞成怒，“你来我面前炫富来了是吧？大白天碰到你，真是见了鬼了。”
嘟嘟囔囔的，老头放下了手里的笤帚，然后颇为尴尬的凭空扫了两下并不存在的垃圾。
顾希利落收回手机，“行了，那我们现在可以坐下好好谈谈了。”
“协会会员的身份我能轻易拿到，然后我拿着您的作品去评选？”
老头撇了撇嘴，“随便你。”
“别随便呀。”顾希连忙道，“到时候真相揭露的时候，您得在摄像机面前露脸的，到时候咱们两个的口供对不上，那不就闹笑话了。”
半个小时后。
“明天或者后天我把画画用的专业纸张给您送过来，一周之后我来取成品，怎么样？”
老头敷衍的点点头，“知道了，把门带上，我吃饭的时间都让你耽误了。”
走出门，顾希才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对方接通的很快，“安安，怎么了？”
顾希缓声道，“首领要的那副八骏图，有着落了。”
夏果安静了一瞬，随即欢呼起来，“对方愿意卖了？”
“怎么可能。”顾希一想到那位死活不肯出卖八骏图的收藏家，就觉得一阵心梗，“我就是单纯找到能重画八骏图的人了，那人是八骏图真正的作者。”
夏果一时没反应过来，“真正的作者”是什么意思。
“……等等，你不会是想说，姜振堂是偷窃了别人的作品，冠上了自己的名字吧？”
“就是这样。”
老首领这个人的爱好实在是不显眼，顾希唯一清楚的，就是首领很喜欢那副八骏图，但是一位内八骏图的藏家死活不肯割爱，所以多年来，首领一直爱而不得，甚至在难得的醉酒之后，嘴里还念叨着，早晚有一天要把八骏图抢到手里来。
可见八骏图在首领心中的重要性。
“你试试把这个消息告诉首领，看看脑波有没有什么反应？”
“正好。”夏果那边一阵细细簌簌，“我就在首领病房里呢，你等我一下。”
安静肃穆的病房里，男人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夏果凑上去，“首领，您要的八骏图，我们很快就给您送过来。”
一秒两秒三秒……监护仪没有任何反应。
夏果不死心的又重复几次，“八骏图，八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