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辛苦你了
洛伦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强烈的失重感让他的五脏六腑都揪成一团。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时，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痛楚让他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粗重锁链束缚的少女。
在她身旁站着金发飘扬的怪人协会会长，而更远处则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灾兽群。
剧烈的眩晕感让洛伦几乎要呕吐出来，眼前的景物不停旋转，整个世界都被一层灰暗的薄纱笼罩。
他勉强支撑着身体，感觉脚下的地面都在晃动，仿佛置身于一艘在暴风雨中颠簸的船只上。
『再多待一秒钟……意识就会完全消失。』
『还好……还好……』
洛伦倒在某个人的怀中，转头一看，洛秋的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正目不转睛地看向他。
“哥哥，还好吗？”洛秋扶着洛伦的手站起，询问道。
他没有回应，只是摇了摇头，随后盖上洛秋的手背示意着他没有问题。
甩开脑中参与的混沌感受，洛伦看向面前怪人协会的会长。
“现在……该说出计划了吧？”洛伦拿起胸口的心之石，那块渺小的石头自动附着到洛秋身上，融入她的身体。
这块心之石已经结束了它的作用.
在最后，所有的灵魂妄图化成洛秋，让洛秋阻拦他前进的脚步——只是他们都忘记了，真正的洛秋，绝不会尝试着去阻碍他。
也正因此，那些灵魂反倒主动去崩断了那条羁绊的线条，让洛伦得以逃走。
“我们都已经成为了「钥匙」，下一步该做什么？”
但那金发少女只是摸了摸身边被铁链拴住的少女，在对方一脸亲切的贴贴中回应道：“你知道「月神」的本质了吗？”
“想要击败「月神」，这是不可避免的一个环节，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希望你现在还是趁早退出的好。”她背对洛伦，平静地说道。
“灵魂。”洛伦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吐出这一个词。
“「月神」的本质，就是无数人的灵魂……超越人类的灵魂，就会变成「神灵」。”洛伦说出的话让洛秋只感觉陌生，她完全无法理解，那些灾兽的产物为什么会和「月神」有关。
“是啊，灵魂……看来你确实没有白白通过这场试炼。”怪人协会的会长，在此时一副欣慰的语态，让洛秋不免愣神。
她大概知道洛伦所经历的试炼有多么残酷，在洛伦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之中她已经从梦话中基本了解了事实。
可她仍旧不知道，这和「月神」有什么关联。
她开口询问：“你们在说什么？你想要哥哥去做什么？我事先声明，我绝不会让哥哥一个人去面对「月神」的！”
“想让哥哥去送死，你们想都别想！”
洛伦将手抚上她的头，微笑道：“不会去送死的，我已经知道这场「试炼」的意义了。”
那怪人协会的会长也微笑着摇摇头：“「月神」将自己分为了两份，一份是内在，一份则是外显。内在不必多言……小秋你看见的「神性」就是如此。至于外显，洛伦的经历更能说明。”
洛秋刚刚想就这个称呼发表抗议，洛伦的话紧随其后：“每吸收一份灵魂，都会让躯体成长，同时一部分的神智被消磨。现在想来，那就是将自己变成神灵的载体的路。”
“足够多的灵魂就是足够多的力量，当我达到千米的时候，已经有万人魂……万米的时候就是十万人魂，那么就很明显了——「月神」的存在，虽然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灵魂，但一定不少。”
“如果把那片灵魂全都吸收，我就会变成「月神」的载体，而那个时候小秋也会变成「月神」的神性，合二为一，「月神」就能保持一瞬间的清醒。”
“没错吧？”洛伦虽是询问的语气，但口中及其笃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纰漏。
整个空间陷入了漫长的寂静，只有远处灾兽的低吼隐约可闻。
金发少女静静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目光低垂，仿佛在权衡某个重大的决定，连呼吸都变得轻微起来。
紧接着，她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这个被锁链绑住的，是谁吗？”
洛伦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看似小狗狗一般的少女绝不是一般的人，和「月神」的联系中还能够保持活下来的，甚至连代号级的战力都做不到。
霜叶就是一个例子，她只是接触到「月神」的一部分，就已经几乎陷入疯狂，只能在夹缝中求生。
而那个少女却能够始终保持和「月神」的联系，一定不是普通人。
突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人选。
洛伦的双眼骤然睁大，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被囚禁的少女身上。
察觉到他的注视，少女轻轻晃动手腕上的锁链，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随后抬起清澈如水的眼眸，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视线。
“猜到了吧……没错，她就是上一代的【永耀晨星】，也就是所有魔法少女的领袖，那个无故消失的【永耀晨星】。”一旁的金发少女将手伸向【永耀晨星】的下颚，对方便如同猫咪一般开始呼噜噜地眯上眼睛。
“无数的灵魂让「月神」陷入迷茫中，所以祂就是一只最大的灾兽……只是这只灾兽过于强大，导致其他的神灵在祂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我想做的，就是让她离开我们所生活的维度，去往其他的维度。只有这样，才不会演变成波及到全世界的灾难。”她喃喃道。
“就算「月神」在我们的布局下离开了这里，其他的神灵迟早也会苏醒。”洛伦悲观地想，随后说出，却并没有恐惧之意。
“「月神」是能被消灭的不是吗？那就够了……至少会有一个希望，只要有这个希望，无数人就会前仆后继地去送死，直到成功为止。”
“成功一次，就是零的突破吗？这还真有你的风格。”洛伦轻笑一声。
他随口问道：“【永耀晨星】的力量，让你经历过多少次这个谈话了呢？”
“已经记不清了，弦月。”
“辛苦你了，铃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