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黑暗
当最后一只扭曲的末日生物在弦月的魔力中消散，四周的空间突然剧烈扭曲起来。
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弦月和织梦猛地从维度间隙中被抛了出来。
“维度间隙反应的是过去的存在，现在那个时间片段已经结束，也就是说不会再有影响力了。”织梦解释。
具有人类的情感，对她而言还是很新奇的体验。
“总算是过去了……”弦月喃喃自语。
“不，或许还没有过去……”弦月拍了拍脑子，恢复清醒。
“力量……恢复了。”织梦的蛛腿轻轻颤动，感受着久违的力量在体内流动。
然而她的目光很快凝固在不远处。
密密麻麻的末日生物正守候在那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数以百计，数以千计……数以万计的末日围成了一个球体，将弦月和织梦困在原地。
织梦显得有些茫然无措，弦月确是早有预料。
铃兰的手段绝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儿，也就是说，这些末日才是她的后手。
甚至是……在另一个时间维度，可能也存有铃兰的后手。
“真是麻烦啊……”弦月抱怨。
身边的织梦则已经进入战斗状态，被弦月抓住了手。
“不要反抗。”弦月提醒。
不知是哪个末日发出的嘶吼，整个群体如同潮水般涌来。
末日的轰击可以轻松毁灭一个星球，甚至是一片星系，在此时却像是烟花一般，淹没在焰火之中。
弦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织梦：“白小竹，现在！”
时空在刹那间扭曲，她们的身影变得模糊，仿佛被拉长的影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正在前往后一秒的维度。
一切末日和初始纪元的人类，都只能存在于一个时间之中，所以在后一秒的时间中……这个世界空空如也。
“这里是……？”织梦来不及反应，便来到了另一片天地。
这看上去像是一个新生的维度，只是完全在宇宙之中感受不到丝毫生命的存在，仿佛这个维度的存在就只是为了存在。
这很别扭……纪元和世界意志之间的冲突，让任何虚假的纪元都会被发现，或是虚假的纪元出现生命抵抗一切。
除非，这个空间专门是为了存放什么。
一个物品。
或者是一个秘密。
“你说对吗？铃兰？”弦月问。
力量没有受到压制，证明铃兰的力量也还存在，织梦的力量也还存在……二打一，优势在我。
“真是惊险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弦月回头，只见铃兰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后，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铃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弦月将织梦护在身后。
“明知故问……弦月，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这个空间是为了放下什么而存在的。”
“我一直都在跟着你们。”铃兰轻轻抬手，周围的时空仿佛被冻结。
“从你们进入维度间隙开始。”
织梦的蛛腿微微收缩：“跟踪我们？为什么？”
铃兰的目光变得深邃：“因为第一任【永耀晨星】在初始纪元留下了一个秘密，就藏在一秒之后的维度里。”
“只有拥有【永耀晨星】力量的人才能解开这个秘密。”
“就例如初始纪元的洛伦……或者是之前的你，或者是现在的白小竹。”
“【永耀晨星】是唯一的，在每个时间之中只会有一名永耀晨星……时间可以无线拆分，【永耀晨星】也可以无线拆分。”
“这个纪元的【永耀晨星】只是一块石头……而且是在初始纪元的后一秒，作为线索再合适不过。”
“所以，我们需要人来帮我们找到。”
弦月皱起眉头：“这和洛伦有什么关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初始纪元的洛伦不敢冒险。”铃兰的声音低沉下来。
“所以他召唤了你，弦月。”
“还有拥有【永耀晨星】力量的白小竹。”
“而织梦……”
她的目光转向织梦：“你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末日。”
“你是在维度中生活的人类，是末日的力量让你们相遇。”
“你只是一个引子，一个让所有计划得以实施的钥匙。”
这一句话让一旁早就已经听得烦闷的织梦愣了愣神。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我是……人类？”
怎么可能会是人类……她可是毁灭了不少纪元的存在，万物都在惧怕的神灵，是无人能挡的未来。
不过，如果是人类，这一切就能说得通。
末日根本就不会拥有人类的情感……只是因为自己本来就是人类。
“你貌似接受的很快……”铃兰面上没有喜怒。
“毕竟是身为人类成为的末日，在体内的灵魂没有稀释你的情绪……和弦月一样驯服了灵魂吗？”
“你比末日更加强大……这不是一条好路子。”铃兰说。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从铃兰身后缓缓走出。
那个身影与弦月如出一辙，只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如同万年寒冰。
“这是……”弦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最后一个纪元毁灭后的你。”那个弦月开口，声音冰冷得让人心悸。
“我用【永耀晨星】的力量回到第一个纪元，想要复活那些重要的人……你应该已经从洛伦的口中知道了，他们的未来是如何。”
“……”弦月没有回嘴的余韵。
她不能保证在那个情况下，自己不会和面前的弦月一样愤怒。
弦月逐渐理解，为什么洛伦一开始就没有拒绝的意思……进退对于他都有利。
她缓缓抬起手，周围的空气开始凝固：“现在的我，是最强大的末日。”
铃兰解释道：“她知道你的力量属于规则系，只要空间断裂，你的能力就会失效……”
话音未落，那个未来的弦月已经出手。
她轻轻一挥手，整个空间就像被打碎的镜子般四分五裂。无数空间碎片在空中飘散，将所有人都分割开来。
弦月想要抓住织梦，却只触碰到冰冷的空间碎片。
在最后一块空间彻底分离前，她看到那个未来的自己正用空洞的眼神注视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然后，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