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蛇首悬门2
林坏或许没死，甚至可能……反杀了青鳞侯。
龚叔眉头微皱：“王捕头的意思是？”
“不好说。”王虎摇了摇头，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莫名的期待，“我只盼着，那老妖怪能栽在那小子手里。若是青鳞侯死了，楚州百里水域，也能清净几分。”
他说着，看了眼天色，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我还有公务在身，先告辞。”
王虎刚要转身。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那声音并不急促，却沉重得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一下，又一下。
城门守卫立刻握紧长枪，厉声喝问：“谁？！”
“开门。”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厚重的城门，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声音里带着疲惫，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仿佛说话的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却依然屹立不倒。
守卫们脸色一变，刚要拒绝，便听见门外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王虎立刻窜上城墙，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被扔到了城门下，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待尘土散去，王虎倒吸一口凉气。
是一颗巨大的蛇头！
鳞片青黑如墨，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
蛇头上的眼睛还睁着，瞳孔猩红如血，即便已经死去，依然残留着令人心悸的凶戾。
嘴角挂着乌黑的血迹，散发着浓郁刺鼻的妖气，显然刚死不久。
最令人胆寒的是，那蛇头上散发出的威压。
有着属于七星武侯境大妖的威压。
即便只剩一颗头颅，依然让在场所有人感到窒息。
“青……青鳞侯？”王虎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佩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身后传来脚步，是城防士卒闻讯而来。
王虎瞳孔骤缩，瞬间反应过来。
他猛地喝止赶来的士卒：“都别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看向城外的身影。
城门还未打开，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立在晨雾中，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衫，身形略显单薄，但那股桀骜的气质，和他刚贴的通缉令一模一样。
他绝不会认错。
正是林坏。
王虎急中生智，对守卫道：“你们看好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更不许上城墙！”说着，他快步走下城门台阶，大门开了一道缝隙，独自一人来到门外。
晨雾缭绕中，林坏的身影逐渐清晰。
“林小哥，别来无恙。”王虎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敬佩。
林坏抬眸看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王捕头，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城墙百步之外。
王虎这才压低声音道：“林小哥，你……你真杀了青鳞侯？”语气里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嗯。”林坏淡淡应了一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要见楚州牧。”
王虎心头一震，瞬间明白林坏的意思。
这是要谈条件，要用青鳞侯的死，换取在楚州的立足之地。
或者他代替青麟侯谈楚水以后的买卖。
他不敢耽搁：“林小哥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州府内，楚州牧刚起身，正在书房处理公务。
他已经年到中年，面容儒雅，眼神深沉如潭，举手投足间带着久居官场的圆滑。
书房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书架上的古籍整齐排列，墙上挂着“清正廉明”的匾额，字迹苍劲有力。
他正批阅着一份关于漕运的奏折，眉头微皱。
楚州漕运被青鳞侯控制多年，每年都要上缴大量“贡品”，这让他如鲠在喉，却又无可奈何。
七星武侯境的大妖，不是他一个没有武侯境强者坐镇的州牧能够抗衡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大人！”王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楚州牧眉头一皱，放下毛笔：“进来。”
王虎推门而入，顾不上行礼，急声道：“大人，林坏回来了！他……他杀了青鳞侯，现在带着蛇头在北城门！”
“啪嗒……”
楚州牧手中的毛笔掉在纸上，墨汁晕开一大片，将刚写好的奏折污得不成样子。
但他根本没在意，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随即又迅速镇定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你说什么？林坏杀了青鳞侯，还带着蛇头在北城门？”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
“千真万确！”王虎重重点头，“属下亲眼所见，那蛇头就是青鳞侯的，那股威压错不了！”
楚州牧在书房里踱步。
短短几息时间，他脑中已闪过无数念头。
青鳞侯死了，百里水域的控制权空出来了。
林坏能杀七星武侯境的大妖，实力深不可测。
通缉令刚贴出去，此人凶名在外……
“好！好一个林坏！”楚州牧突然停步，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里有赞赏，有算计，也有如释重负，“传我命令，备一份厚礼。”
“要最好的丹药，最稀有的药材，还有三千两白银。不要声张，带几个亲信，随我从隐秘地道出城！”
“是！”王虎领命而去。
楚州牧又对门外吩咐：“去请汇通商会的苏管事和龚护卫，就说有要事相商。”
废弃凉亭内，蛛网密布，落叶堆积，残破的石桌石凳上蒙着厚厚的灰尘。
林坏倚着残破的亭柱，闭目养神。
晨光从亭顶的破洞洒下，照在他脸上，将那张年轻却已饱经风霜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楚州牧带人赶到时，见他这般淡然，心中更是笃定。
能斩杀七星武侯境的青鳞侯，事后还能如此沉稳，此子绝不可小觑。
“林勇士！”
楚州牧快步走上前，满脸堆笑，那笑容真诚得仿佛发自肺腑。
他对着林坏拱手道：“青鳞侯那老妖怪盘踞楚州数十年，残害生灵，鱼肉百姓，本州牧早就想除了他，奈何实力不济。勇士为民除害，真是楚州之幸，大魏之幸！”
说着说着这位州牧竟然哭了起来，真是有一副好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