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被盯上了
苏白桃却显得很平静。
她看向杜瓦主任:“主任,您也是中医出身。您认为,‘灵龟八法’‘子午流注’这些先贤留下的针法,其核心思想和操作要点,是属于某个个人或机构可以‘专利’的吗?”
杜瓦主任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个……从现代知识产权角度看,新颖的技术方法,确实可以申请保护。”
“那么,‘辨证论治’这个中医最核心的思想,是不是也要申请专利?”
苏白桃语气温和,但问题尖锐,“‘鬼门十三针’是古人留下的宝贵遗产,其核心是‘辨证取穴’和‘随证治之’的思想,具体手法是服务于这个思想的工具。把工具单独剥离出来专利化,无异于买椟还珠,更违背了中医传承的本意。”
她话锋一转:“当然,我们理解贵方对规范化和标准化的需求。或许我们可以这样做:第一,双方共同撰写《‘鬼门十三针’治疗特定病证(如慢性疼痛)的临床操作建议与观察要点》,作为学术共识发表,不涉及专利。”
“第二,在该共识框架下,开展我们之前议定的合作临床研究,知识产权共享,研究成果共同发表。”
“第三……”她看向实验室里那些先进的仪器:“作为深度合作的诚意,以及为了更好地开展研究,我们希望贵方能以优惠条件,转让两套经络电信号检测仪和三套高效液相色谱-质谱联用仪给我们的合作单位,并安排技术人员指导。”
“这些设备,能极大提升我们国内的研究水平,从而产出更高质量的研究数据,反哺我们的合作。”
法方几人低声交换意见。
苏白桃这个提议,既守住了核心技术的底线,又给出了实际的合作方案就是共同研究、共享成果。
还提出了一个让对方难以拒绝的“交换条件”,将他们的设备转让。
更重要的是,她把合作提升到了“共同提升研究水平、产出高质量数据”的层面。
这就非常符合双方的长远学术利益了。
杜瓦主任最终拍了板:“苏医生的提议很有建设性。专利之事不再提,就按这个方向,起草合作备忘录吧!”
一场潜在的知识产权风波,被苏白桃巧妙地化解。、
甚至还为国家争取到了一些急需的先进设备。
接下来的日子,苏白桃团队更加忙碌。
他们不仅要参与研讨、进行临床演示,还要详细考察设备、谈判技术转让细节。
戴维斯依旧像幽灵一样偶尔出现,但始终无法接触到核心。
方志宏的监控显示,他开始频繁接触研究中心里几个,不太得志的助理研究员。
就在交流计划进行到第六周,一个突发1情况打破了平静。
那天,苏白桃和孙老受邀去杜瓦主任的私人诊所,观摩一例复杂的脊柱术后疼痛病例。
病人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葡萄国老人,术后三年疼痛不止。
西药效果差,副作用大。
苏白桃在详细问诊和查体后,认为可以尝试针灸配合中药外敷。
征得病人同意后,她选取了几组穴位,其中包含了“鬼门十三针”中两个用于“通督醒神、化瘀定痛”的关键穴位。
下针时,她全神贯注,指力透达,病人很快表示有强烈的“酸胀感”向远处放射。
留针期间,老人的疼痛评分显著下降。
起针后,他激动地握住苏白桃的手,用葡萄语连声道谢。
这一切,都被杜瓦主任邀请的一位当地医学记者记录了下来。
第二天,一篇题为《东方神秘针术缓解顽固疼痛——中法医学合作新篇章》的报道。
出现在了一家颇有影响力的报纸上,还配发了苏白桃施针时的照片。
报道本身是正面的,但麻烦也随之而来。
首先,报道中提到了“鬼门十三针”这个名称。
虽报纸上未详细描述,但也引起了更多机构和个人的好奇。
其次,苏白桃的照片被公开,让她从相对隐蔽的学术研究者,变成了公众人物。
戴维斯的行动明显加快了。
方志宏报告,他开始更直接地用金钱,诱1惑研究中心里能接触到会议记录和资料的低级职员。
更让苏白桃不安的是。
她在出席另一个学术活动时,明显感觉到有陌生的视线在暗中跟随。
方志宏确认,那不是葡萄国安全部门的人。
这个结果,让苏白桃的心沉了沉。
她面上不动声色,继续与杜瓦主任讨论着病例的后续调理方案。
但余光已经将周围环境扫视了一遍。
活动是在一家私立医院的小型会议厅举行。
来的多是医学界人士。
但角落里有几个穿着便装、气质明显与学者不同的人。
“苏医生?您觉得这个病人的预后如何?”杜瓦主任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苏白桃定了定神,将心思拉回专业上:“从中医角度看,术后三年疼痛不愈,除了局部神经损伤和疤痕粘连,更关键的是‘气血瘀滞’贯穿了整个督脉和足太阳膀胱经。今天的针灸主要通了局部,但要巩固疗效、防止复发,还需要配合内服中药,活血化瘀、通络止痛。”
“我建议用‘身痛逐瘀汤’加减,具体方子我们可以稍后详细讨论。”
杜瓦主任连连点头,让助手记录。
那位被治疗的老人在家人的搀扶下,坚持要亲自向苏白桃道谢。
用葡萄语说了许多感激的话,眼里甚至有泪光。
苏白桃通过翻译温和地回应,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活动结束后,杜瓦主任邀请苏白桃和孙老共进晚餐。
苏白桃以“需要整理今天的病例资料”为由婉拒了。
她知道,现在可不是放松的时候。
回住处的车上,方志宏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与苏志刚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白桃坐在后排,闭目养神,实则大脑飞速运转。
不是葡萄国安全部门的人。
那会是谁?
戴维斯背后的“莱茵生命科技”?
还是其他闻风而动的势力?
又或是……“秃鹫”组织直接派来的人?
她想起顾京泽在新部门负责的正是应对这类渗透。
他一定已经收到了方志宏的报告。
想到这里,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方同志,”苏白桃忽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今天会场角落,穿灰色夹克、戴鸭舌帽的那个男人,还有他旁边穿棕色风衣的女人,你注意到了吗?”
方志宏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注意到了。男人在您开始施针后,大约十分钟进入会场,站在后排角落,没有做记录,只是观察。女人比他晚到五分钟,站在另一侧,用一个小型相机拍了照,但很快收起来了。他们之间没有交流,不过两人离开时是一前一后走的。”
孙老在一旁听得有些紧张:“白桃,你是说……”
“只是觉得有些面生,多留意一下。”
苏白桃睁开眼睛,语气平静,“孙老,这几天我们尽量集体行动,非必要的单独外出取消。跟杜瓦主任那边的沟通,也尽量安排在研究中心内。”
“好,听你的。”孙老也意识到现在情况的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