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需要的是战士
酋长球场的新闻发布厅，记者们正等着惨败的客队主帅进来。
埃里克·滕哈格推开门，无数闪光灯亮起，照得他脸色煞白。
他下意识眯了眯眼，但脚步没停。
他看到，每个记者头顶都出现一个半透明的数据框。
【姓名：罗伯特·比斯利|所属：每日邮报|挑衅概率：72%|恶意值：65】
【姓名：劳里·惠特韦尔|所属：TheAthletic|挑衅概率：40%|恶意值：20】
红色的数字在人群中跳动。
曼联新闻官卡伦跟在后面，脸色苍白。她在门外提醒过三次，今天的媒体会很有攻击性，但她发现，走在前面的荷兰人腰板挺得笔直。
滕哈格走到长桌后坐下。
他一反常态，并没有先喝水，而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后仰，扫视台下。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第三排一个秃顶男人身上。
那人头顶的数据红得发黑。
【姓名：尼尔·伍德|所属：太阳报|挑衅概率：95%|恶意值：88】
滕哈格刚看过去，尼尔·伍德就站了起来，不等新闻官点名，举起录音笔直接提问。
“埃里克，伤停补时被连入两球，这是一场耻辱性的崩溃。”
尼尔·伍德的声音很尖锐，带着小报记者特有的兴奋感，“桑乔在赛后社交媒体上暗示他被你针对，而今天我们在场上看到的是一支毫无斗志的球队。你是否承认，你已经失去了对更衣室的控制？”
发布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还在调试设备的记者都抬起头，几十双眼睛紧紧盯着台上，连键盘的敲击声都停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陷阱。只要滕哈格有任何愤怒或辩解，明天的头条就是《滕哈格崩溃：更衣室彻底决裂》。
卡伦在桌下轻轻踢了滕哈格一下，示意他用官方说辞应付过去。
但滕哈格没动。
他看着尼尔·伍德，“恶意值88”的数字在他眼前跳动。
“控制？”
滕哈格重复了一遍，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姿态从后仰变成了进攻。麦克风将他低沉的声音放大，传遍了整个发布厅。
“你问我是否失去了控制。我的回答是：我为什么要控制？”
尼尔·伍德愣住了，张着嘴，准备好的问题卡在喉咙里。全场记者都面面相觑，他们想过滕哈格会发怒、会甩锅、会谈裁判，但没想到是这种反应。
“你们搞错了一个概念。”
滕哈格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很稳定。
“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当一群身价千万的富翁的保姆。我也不是来这里玩《模拟人生》，去哄每一个巨婴开心，确保他们每个人都在睡觉前喝到了热牛奶。”
发布厅里响起一阵吸气声。后排几个记者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巨婴”、“保姆”。
“曼联付给我薪水，不是让我来搞‘控制’的。”
滕哈格的声音突然提高，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消失，换成了一种冷硬的语调。他盯着尼尔·伍德，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我需要的是战士。”
“今天在酋长球场，在最后的十分钟里，我在草皮上没有看到几个战士。我看到的是有人在散步，有人在抱怨，有人在等着比赛结束好回家发推。”
滕哈格语速很快，不给记者插话的机会。
“你们喜欢谈论战术，谈论换人。好，那我们就谈谈数据。在我的足球哲学里，跑动数据不会撒谎，冲刺距离不会撒谎，对抗成功率不会撒谎。”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系统界面里，那张难看的比赛数据图还显示着。
“阿森纳为了胜利能够全场跑动，我们呢？我们在等着球滚到脚下。这种态度，哪怕是上帝来执教，结果也是一样的。”
尼尔·伍德终于反应过来，试图抢回话语权：“所以你在责怪球员？你认为这是球员的责任，而不是你的战术失误？”
“这是曼联的责任！”
滕哈格直接打断他，声音在发布厅回荡，“只要穿上这件红色球衣，你就必须准备好流血，准备好跑到力竭。如果你做不到，那你就不配出现在老特拉福德的草皮上，不配穿着这身球衣。”
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写下这句话，尼尔，我知道你会的。”
滕哈格看着那个《太阳报》记者，双手撑着桌沿，整个人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逼向台下。
“从明天开始，无论你是谁，无论你身价是一亿还是五千万，无论你过去拿过多少冠军。如果你的训练数据达不到我的标准，你就不会进入大名单。哪怕我只能派上梯队的孩子们，我也绝不会妥协。”
“这就是我的‘控制’。”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走向出口。
他没碰那瓶水。台下的记者们先是错愕，随即变得狂热起来。
发布会结束十分钟后，互联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推特、Instagram，以及国内的微博、虎扑，所有足球板块都被同一个男人的名字刷屏。
那段两分钟的视频被疯狂转发。视频里，那个光头男人眼神凶狠，说着“我不需要控制百万富翁，我需要战士”时，那种压迫感，让无数正在怒骂“滕嗨”的曼联球迷都停下了手。
【曼联更衣室大清洗预告？滕哈格在清理C罗后再次向球星宣战！】——《天空体育》
【疯子还是天才？滕哈格：不跑动就滚蛋！】——《曼彻斯特晚报》
【他疯了，他刚刚得罪了队里身价最高的那几个人。】——加里·内维尔在推特上评论。
伦敦一家五星级酒店套房里。
李钰——现在是埃里克·滕哈格，正靠在沙发上，解开领带。
他面前，一个淡蓝色的系统光幕弹了出来。
【主线任务：绝地反击的发布会（已完成）】
【任务评价：S级（完美的反击，你不仅没有被媒体吞噬，反而成为了风暴的中心）】
【奖励发放：战术模拟沙盘（初级）已解锁。】
【舆论声望：+50（虽然争议很大，但你展示了强硬的领袖气质）】
【更衣室威慑力：+5（部分年轻球员对你产生了敬畏，部分老将对你产生了敌意）】
滕哈格长出了一口气，手指在空中一划，关掉了系统界面。
爽吗？
真TM爽。
以前当程序员，面对甲方的无理需求只能忍着，或者在代码里写注释发泄。今天当着全英格兰最刁钻的媒体骂回去，感觉比写一万行代码一次编译通过还爽。
但他很清楚，这只是嘴炮。
“更衣室威慑力+5”的数据不错，但后面的备注让他清醒——“部分老将对你产生了敌意”。
他刚才的话，等于直接向更衣室里的几个“大佬”宣战。桑乔、马夏尔，以及拉什福德，这些人现在恐怕正在群里吐槽他这个“疯老头”。
如果明天训练他拿不出真东西，或者下一场比赛继续输球，今天的豪言壮语就会反噬自己，让他变成全英格兰最大的笑话。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
【在。】
“打开战术模拟，导入训练的球员数据。”
滕哈格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伦敦的夜景霓虹闪耀。
他看着玻璃上的光头倒影，眼神冷了下来。
既然话放出去了，那就得有人流血。
以后的卡灵顿训练基地，不会平静了。他需要挑第一个倒霉蛋来祭旗，验证他的“战士”理论。
“希望你们的体能储备够好，”他低声自语道，“因为回到卡灵顿，我会把你们操练到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