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若昂内维斯
凌晨三点，柴郡下着雨。雨水顺着落地窗滑落。
埃里克·滕哈格坐在书房的扶手椅里，他面前的巨幕投影定格在曼市德比的第78分钟。画面是黑白的，只有球员的跑动轨迹被系统标为红色。
他手里的红酒杯已经空了，但他没有再去倒，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身穿18号球衣的身影——卡塞米罗。
在系统的战术分析视角下，这位中场铁闸的动作迟缓，他的耐力属性已经下降到了【11/20】
埃里克森的情况更糟，体能在比赛第65分钟时就已经变成了警示的红色。
“这就是3比3的代价。”
滕哈格放下酒杯，杯底撞在桌面上，发出“笃”的一声。
虽然外界还在为那场平局欢呼，媒体也在称赞曼联找回了血性，但在他看来，这支球队的中场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老化问题。如果不能在冬窗引援，下半赛季密集的赛程会把这群老将拖垮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对照着系统里的候选名单思考着。
是时候去见见那位了。
曼彻斯特市中心，一家不对外挂牌的私人会所。
这里是顶级经纪人和俱乐部高层交换信息的地方。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豪尔赫·门德斯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只镀金打火机。看到滕哈格推门进来，这位超级经纪人露出职业的笑容，起身张开双臂。
“埃里克！我的朋友，您的交易简直太过艺术了，”门德斯的声音很热情，“刚才我还听到隔壁桌的人在讨论巴黎圣日耳曼会给拉什福德出多高的转会费。”
“那只是多方满意的交易罢了，豪尔赫。”
滕哈格没有被这番话影响，他微笑着与门德斯握手，“我不能阻止球员奔向更光明的未来。”
两人落座，侍者送上两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
前半小时的谈话完全是围绕着拉什福德展开的。这是滕哈格抛出的诱饵，也是门德斯最感兴趣的生意，关于巴黎圣日耳曼的报价、肖像权的分配、签字费的比例，两人在每一个数字上拉扯。
直到酒杯里的冰球融化了一半，气氛缓和下来，滕哈格才换了个坐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对了，豪尔赫。既然我们要把马库斯卖个好价钱，我也得为手里这笔钱找个去处。”滕哈格端起酒杯，观察着对方的表情，“本菲卡那个小孩，葡萄牙新晋国脚若昂·内维斯，现在是什么情况？”
门德斯点雪茄的手顿了一下。
他随即恢复常态，吐出一口烟雾：“若昂？哦，那个小家伙不错。不过埃里克，你现在的中场有卡塞米罗，有埃里克森，还有麦克托米奈，你需要在这个位置上砸钱吗？”
“我需要的是未来，不是养老院。”滕哈格的声音沉了下来，“别跟我绕圈子，豪尔赫，我要那个孩子。”
门德斯放下了雪茄，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那双精明的眼睛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个光头教练。他原以为滕哈格只是来谈拉什福德的，没想到对方的胃口比他想的要大。
在滕哈格的视野中，系统界面正悬浮在门德斯的脸旁，一行行金色的数据正在闪烁。
那是若昂·内维斯的详细球探报告。
在一片普通的数据中，几项关键数值红得发烫：
【潜力值（PA）：175-185】
【精神属性：勇敢17|决断17|侵略性16|团队合作18】
这就是滕哈格眼中的“金矿”。现在的内维斯在外界看来只是一个本菲卡新星，身价不过四五千万欧元。但在系统的模型里，这是一个未来十年能撑起任何豪门中场的基石。
180左右的潜力上限，意味着他只要不遭遇重大伤病，未来是金球奖前五级别的中场。
“埃里克，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也给你交个底。”门德斯身体前倾，声音压低，“鲁伊·科斯塔（本菲卡主席）说那是本菲卡青训这十年来最完美的产品。你想带走他？只有一条路。”
门德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
“解约金一亿欧元，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说完，门德斯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了商人的笑容。他在等滕哈格退缩。对于一个正为财政公平法案头疼、需要卖人筹钱的俱乐部来说，为一个19岁的孩子砸一亿现金，是疯子的行为。
然而，他没有在滕哈格脸上看到犹豫或震惊。
“一亿欧元......”滕哈格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对于一个能用十年的核心来说，不算贵。”
门德斯夹着雪茄的手指抖了一下，烟灰掉在地毯上。他盯着滕哈格看了足足五秒，想确认对方是不是在说胡话。
“你是认真的？”门德斯眯起眼睛，“埃里克，那是现金。没有分期付款或浮动条款，必须是实打实的一亿欧元支票，你以为会再出现一个恩佐吗？”
“那就是我的工作了。”滕哈格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两人沉默下来。
他忽然笑了笑，身上的压迫感消失了，闲聊般开口：“当然，一亿是个大数。如果鲁伊·科斯塔真的这么死板，我也得准备备选方案。豪尔赫，你手下是不是还有个叫凯夫伦·图拉姆的小伙子？在尼斯踢球的那个。”
门德斯的眉毛挑了起来。
“凯夫伦？”凯夫伦·图拉姆，名将之后，身体素质好，也是个潜力股，但相比内维斯，他技术粗糙，价格也便宜一大半，尼斯大概会要个三四千万。
“对，就是他。”滕哈格表现得漫不经心，“如果本菲卡那边咬死不松口，你就帮我运作一下凯夫伦。毕竟我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曼联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在门德斯眼里，这是一个合理的“PlanB”。如果滕哈格真的转攻图拉姆，那本菲卡的一亿欧元生意就黄了，门德斯能拿到的佣金也会少一大截。
为了那一亿欧元交易的巨额抽成，门德斯会想办法去撬动本菲卡的立场，或者至少，他会为了促成内维斯的交易而更加卖力。
“凯夫伦......是个选择。”门德斯摸了摸下巴，“但我还是建议你优先考虑若昂。埃里克，既然你有这个雄心，我就去试探一下鲁伊·科斯塔的口风。或许......我是说或许，结构上我们可以谈谈。”
滕哈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那就拜托你了，豪尔赫。”他伸出手，握住对方的手，“你知道我的性格，我要的东西，通常最后都会拿到手，不管是三分，还是人。”
走出私人会所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凌晨的曼彻斯特街道湿漉漉的，反射着路灯的光。冷风吹过，
他坐进自己的奥迪车里，闭上眼睛，没有发动。
黑暗中，若昂·内维斯那张稚嫩的脸庞在系统面板上清晰可见。那个极高的pa，正散发着诱人的金色光芒。
“一亿欧元？”
滕哈格冷笑一声，发动了汽车。引擎的引擎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等他两年后身价两亿的时候，你们就会明白，这就是本世纪最大的抢劫。”
车灯照亮前路，向着卡灵顿基地的方向开去。在他的脑海里，一个未来王朝的蓝图，正补上关键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