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作战结束，瓜分战利品，军工交易，各营扩张现状，王涛再来
据点前线。
喊杀声震天动地。
三个营近千名战士如同猛虎，跃过焦黑残骸和扭曲铁网，冲向前方近乎死地的据点外围。反击的枪声从炮楼射击孔响起，但很快就又被迫击炮炮弹和抵近的战士们压制。
“一营跟我冲！”
张大彪的怒吼在即便是爆豆枪声般的嘈杂战场中也清晰可闻，他带着战士们冲到最近的炮楼，利用炸药包将炮楼门炸开，与残存鬼子在弥漫的烟尘中，展开最后的肉搏和肃清。
其他两个方向的独立团二营和三营，此刻也如同一营一样，英勇无畏地冲锋破袭炮楼。
......
陈仁和李云龙带着警卫班来到战线前沿。
眼前景象令两人都忍不住倒吸凉气。
外围机枪地堡如被巨斧劈裂的龟壳，虽然没有完全崩坏，但上顶焦黑变形，裂缝交错蔓延，射击口处因为空隙，倒是被直接崩塌。
旁边战壕外半躺着一个新兵，他方才出于补刀本能，举枪透过缝隙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忍不住干呕起来。
显然是看到了极为惨烈血腥的场景。
周边到处都是碎砖块和水泥块，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硝烟、血腥。
.....
陈仁一边关注着主攻方向，一边对身旁的警卫员下令。“你立刻去找张铭，让他组织两连的指挥员和记录员，分区域实地勘察炮击毁伤效果！
测量距离，记录炸点与目标的误差，同时评估药包装药量，还有就是去看看炮身结构的稳定性！”
“是！”警卫员迅速离去。
陈仁快走几步，追上了李云龙，和他一起再度向据点战场而去。
鬼子的有效火力点要不被摧毁，要不被压制，在战士们的无畏冲锋和攻坚下，战斗不到一小时便彻底结束。
据点内近三百余日伪军，除少数缴械投降外，其余全部被歼。
独立团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李云龙听着战士们不时响起的惊喜呼声，也忍不住咧着嘴笑了起来，他环顾战场，看着在硝烟中摇摇欲坠的炮楼，心道接下来总算能继续向北发展了。
另一边。
陈仁却是带着警卫战士来到了三连阵地，去查看抛射桶的情况，
——桶身因高温气体冲击普遍严重变形，部份焊缝开裂，有技术骨干在记录细节，譬如坑位深度、射击角度、药包实际落点与计算目标的偏差等等。
这是没良心炮第一次投入战场，从布设到发射，再到发射后等，都需要进行记录和评估。
巡视战场的李云龙也来到这里，他看着地上的铁皮桶满脸震惊，围着看来看去，不停地向陈仁询问。
....
打扫完战场后，陈仁和李云龙一起带着队伍返回临时休整处。
刚过中午，此战缴获的战利品被统计完毕，李云龙拉着陈仁来到指挥所，合计商议这次缴获的分配事宜。
“这次打下来的是大据点，缴获丰厚得很，重机枪五挺，歪把子十四挺，掷弹筒十二具，三八大盖近两百支，杂式步枪近百支，还有二十箱手雷，各类子弹加在一起有五万发。”
李云龙抬头，眼睛里闪着光，看着坐在对面的陈仁，满脸笑容道。
“虽然其中还有些损坏，但咱老李不挑，另外除了枪支弹药，还有大量的后勤辎重和军需，单是牛肉罐头就有三十来箱。
陈仁，仗能打成这样，你那个抛射炮立了大功！咱老李对自己人，那向来是说话算话，这次分配，战利品咱一家一半！
你看上啥，先挑！”
——李云龙虽然匪里匪气的，但对于陈仁这个自己的老部下，还是相当讲规矩。
特别是在以前，独立团贫弱的时候，陈仁没少帮他，不论是联合作战，还是战后的缴获，都有意地照顾独立团。
李云龙看似大大咧咧，但其实心里也是明白得很。现在独立团经过发展，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贫弱，虽然还是只有一个主力营，但这个主力营的配置已经达到了主力团的水平。
其他营连的火力配置虽然还比不上主力团，但却也是仅次于主力团之下，比起其他的普通地方团都要强上一截。
因此，他虽然眼馋这次缴获，但却也极为痛快地让陈仁先挑。
....
陈仁目光扫过清单，沉吟片刻，而后抬头看着李云龙笑道。
“既然老团长发话，那我就不让了。我拿一半的子弹、全部的手榴弹和三分之二的掷弹筒榴弹。其余的轻重机枪、掷弹筒，步枪和弹药，都归你独立团。”
——其实对于现在的五团而言，不论是子弹还是轻重机枪，都并不缺，六个主力营的火力配置已经达到最佳，且配置到班级的五零小炮还需要时间去训练磨合。
相较于五团，独立团依旧更需要这些火力。晋西北四团荣辱与共，陈仁五团是最强的拳头不假，但要面对万人级别的日军，还是需要依靠李、丁、孔三团配合才行。
自己拿走消耗品弹药和便于使用的手榴弹，将重武器留给仍需扩充实力的李云龙，是最妥当的做法。
....
李云龙听到陈仁把硬家伙都留给了自己，先是一怔，他脸上露出一副你吃亏了的表情，搓着手道。
“这....”
陈仁笑着摆手。
李云龙见陈仁如此，也不纠结，他对着旁边的机关同志点头确认，而后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笑容，说道。
“老陈啊，还有个事。你这次带来的抛射桶炮得匀几个给咱老李啊！
这玩意是个宝贝，动静大，劲儿足，轰小鬼子龟壳跟砸核桃似的，有了这种炮，再打碉堡、端炮楼，那不是跟猫抓老鼠一样，手到擒来？”
似乎是怕陈仁不愿意，李云龙拍着胸脯道。“独立团你看上什么了，只管拿走！”
陈仁看着李云龙热切无比的眼神，笑着道。
“没问题。不过.....
老团长，你这里山多林密，山货、皮子、药材这些特产肯定不少吧？”
——陈仁本想无偿援助李云龙，因为没良心炮对于修械区而言，算不得什么耗费资源的产品。
不过又想到与军火商人王涛的商业交易，于是便生出了‘用抛射桶从独立团换取山货特产物资’的想法。
靠山村根据地能出产山货药材等特产不假，但要是能通过从独立团这里，再扩大与王涛的交易规模，岂不是对根据地的经济发展更为有利？
李云龙闻言一愣，却是没想到陈仁提这个，他想了想，随即点头。“特产不少。蘑菇、核桃、板栗、野兽皮子，还有不少野党参、黄芪啥的。
还能从老百姓家里收上来一些。不过你要需要这些干啥？”
——提起山货，李云龙的第一反应就是用来交易，因为独立团平时也用山货与周边县城交易过，但县城有鬼子封锁，且县城平民对于山货的需求也并不大。
却是让李云龙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仁笑着解释道。
“我月前联络到一名商人，现在正尝试用其渠道，对外经贸，所以正好能利用上这些土特产。
这么着，我可以为独立团提供组装好的抛射桶，以及靠山村修械厂新研发出来的五零小炮相应部件和炮弹。
你用这些东西山货，定期跟五团进行交换，这样独立团有了攻坚利器，我也得了需要的东西。”
李云龙闻言略微思考。
——这些漫山遍野、平时只能当零碎补贴的山货土产，竟然能换来攻坚重器？
这买卖简直划算到姥姥家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山货药材没问题，你要多少，我让后勤那边想法子收！”
陈仁笑着点头。
“不过具体的细节，还要等回头让两边后勤碰头细谈！”
李云龙想了想，直接让身边的战士去叫后勤处长。
“作战结束，你也该回去了，不如就直接让我这边的后勤跟着你一起去，也能省下功夫。”
“好！”陈仁笑着，重重点头。
翌日。
分配到的缴获全部装车，陈仁在村口向李云龙告别，而后便带着队伍启程，朝北边的靠山村而去。
.....
一路行军，第三天上午，陈仁带着队伍返回靠山村，让机关同志负责对接休整，陈仁前往山中驻地，在作战室与孟山相见。
两人闲聊。
陈仁向孟山讲述此行经过，着重说明了二连、三连，尤其是没良心炮的实战表现，以及战后与李云龙商定的军火交易。
最后，陈仁将整理出来的作战记录递给孟山。
“这是三连和独立团协同确认的毁伤评估报告。抛射桶实战效果显著，但问题暴露得也很清楚，而且这些问题短时间内还都无法改进。”
孟山接过文件，翻看片刻，抬头道。
“整体来讲还是利大于弊。在以后的包围、攻坚和正面阵地战中，抛射炮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陈仁笑了笑，点头表示同意，而后又说起这次二三连的表现。
“这次作战，二三连整体表现还算及格，检验出了真实战力水平，也暴露了短板。
不过都也不是大问题，后续我会专门找张铭开会，将这些短板和解决措施一一为他讲明。”
孟山闻言点头。
接着陈仁又拿出物资清单，最后则向孟山详细讲明与李云龙达成的山货-武器交易约定。
“用抛射桶和五零小炮交换山货、皮货、药材等土产，再来跟军火商人王涛交易....”
孟山沉吟片刻，点点头。
“做法可行。王涛那边需要稳定的货源，我们这边需要急缺的药品、油料等物资。而两座根据地的物产加在一起，足以再度扩大交易规模。
这相当于把独立团的资源和产能，纳入了我们的后勤生产协作体系里。既能回馈兄弟部队，又能加强和稳固靠山村的经贸供应和物资渠道，一举多得！”
孟山这番分析跟陈仁所考虑的几乎差不多，看着孟山，陈仁笑道。
“大致的思路就是这样。不过具体细节，还得找到姜芍。共同商讨，制定出一份正式的约定。最后还要上报给旅部，毕竟两个团，两座根据地间的交流可不是小事，需要报备。
老团长那边的后勤机关的同志跟随我们一起回来，商定对接细节要抓紧时间。”
孟山闻言郑重道。“好，我现在就派人去通知姜芍，先跟她沟通，争取晚上就正式开始商议。”
“......”陈仁想了想，说道。“沟通时记得叫我一下，我这里也有些想法，正好交代给姜芍。”
孟山闻言眼睛微微睁大。
“....好吧....”
——
下午。
陈仁、姜芍，孟山和路远在作战会议室旁边的隔间进行商议。
陈仁主导议程，明确互利平等的核心原则，提出交易框架——五团提供抛射桶及其关键部件、以及后续的五零小炮等军械；独立团提供山货、皮货、药材等。
姜芍从经济角度出发，通过询问路、孟两人，测算抛射桶及五零炮的实际制造成本，估算独立团所提供的土特产的价值。
结合陈仁所提出的经验和理念，制定出具体的交易细则草案，比如交换比例、质量标准、交割流程、结算周期等等。
孟山负责协调内部资源对接。
讨论近三个小时，最终交易约定草案完成。
当天晚上。
同样在这处隔间。
陈仁、孟山、姜芍，和独立团派来的后勤机关的同志，正式进行交易会议。
会议主角毫无疑问是姜芍，她详细讲解交易模式、意义及初步拟定的细则。
独立团代表确认本方能稳定供应的土特产种类和预估量。
双方重点讨论了兑换比例，交割流程，频率与规模和结算等细则。
比例基于价值与实用需求进行协商，最终确定；地点选定在靠近两根据地边界的安全地点，并同步约定交易联络暗号。
在交易频率上，初步约定每月交易一次，视双方库存及产能，收集情况等确定具体批次、量。
姜芍强调初期控制规模，测试流程完善。
最后。双方在友好气氛下，基于姜芍的细则和陈仁的原则指导，形成书面约定草案。独立团代表将于明天，携带草案返回提交给李云龙确认。待李云龙确认后，此约定才正式生效执行。
.....
转眼间，又是半月。
靠山村，村东仓库。
夏日的空气带着尘土和牲口的气味。陈仁、孟山、姜芍站在院内，目光扫过整齐码放的麻袋和柳条筐，里面是党参、黄芪、核桃、板栗以及捆绑好的皮货。这是过去半个月，根据地从内部采集和与独立团交割积得来的物资。
姜芍手里拿着统计票单，对着陈仁和孟山说道。
“截止今天，收集到的山货总量比我们上次交易的翻了一倍。按上次估价，这些能换回更多物资。”
陈仁接过姜芍递来的本子，那上面清晰记录着现有的物品种类、数量及折算单价。
“算算时间，王涛也该来了，估计这几天就会到，所以这两天尤其还要辛苦你再次核对。”
姜芍笑容明媚。“没问题！”
陈仁视线转向孟山。
“给独立团的炮送过去了吗？”
修械区这半月来又生产出一批五零小炮和没良心炮，虽然其价值要比独立团送来的山货高，但陈仁却也没多计较，直接全部交付给了独立团。
“运走了，足足装了七八车呢，估计到了独立团，老团长肯定会催下一批。另外也派出了一个班组去进行教学，带队的是炮营的副营长，经验丰富。”
陈仁闻言颔首。
与独立团的经贸渠道不用担心，现在的关键还是在于王涛那边，其实算算时间，距离上次他走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然而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回信。
虽然已经提前向约定地点和更远的县城派出了潜伏的接应战士，可究竟能否接到王涛，陈仁心里也没底。
.....
转眼间，又过三日。
这一日，靠山村外忽然响起了马蹄声。
却是军火商人王涛，带着五六个伙计，跟着乔装的交通员，来到了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