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今晚的行动让他意识到，有时候一点及时的医疗用品可能关键。
剩下的480点，他决定先留着，看看后续情况。
兑换成功后，三片看起来和普通创可贴没什么区别，但材质似乎更柔韧的贴片出现在他手中。
他撕开一片，贴在脖子缝合的伤口上方（避免直接覆盖缝线），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传来，隐隐的胀痛顿时减轻不少。
“有点意思。”顾无涯摸了摸贴片，对系统的实用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天亮后，顾无涯被王大力叫醒，其实他也没怎么睡着。
所里安排了一位市局政治处来的干部和一位刑侦支队的老刑警，给他做联合问询笔录。
过程很正式，也很细致。
从他如何发现李虎不对劲开始，到审讯李虎的心理过程。
再到昨晚参与布控、发现异常、最后拦截“幽灵”的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询问、核实。
尤其是他制服李虎和拦截“幽灵”时展现出的格斗能力，以及审讯李虎时运用的心理技巧，被问得格外仔细。
顾无涯早有准备，回答得滴水不漏。
格斗能力归于“部队打下的底子”和“危急时刻的爆发”。
观察力和心理技巧，则归结于“个人兴趣平时爱看相关书籍”加上“退伍后对警务工作的琢磨和思考”。
虽然听起来还是有些“天才”的成分，但至少没有超出常理可解释的范畴。
问询持续了大半天。
结束的时候，那位政治处的干部合上笔记本，看着顾无涯，语气复杂。
“顾无涯同志，你的表现……非常出色，甚至可以说是惊人。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你在此次案件中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好好休息，等待组织的进一步通知。”
顾无涯听出了弦外之音。
功劳肯定有，但因为他身份特殊（辅警），表现又过于突出，后续怎么安排（比如立功授奖、甚至转正的可能），还需要“研究”。
送走调查组的人，顾无涯回到派出所大院。
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以前那些或淡漠、或轻视、或带着同情（对他伤退）的目光，如今都变成了好奇、探究、钦佩，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
他仿佛一下子从背景板，变成了舞台中央的主角，这让他有些不习惯。
“顾哥。”一个年轻辅警小跑过来，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拿着瓶水。
“累了吧？喝水。”态度殷勤得跟以前判若两人。
顾无涯认得他，以前见面最多点个头。
“谢谢。”顾无涯接过水，没多说什么。
“顾哥，你昨晚太牛了，徒手抓‘幽灵’啊，现在所里都传遍了。”年轻人眼睛发亮。
“运气好，而且赵队他们布控周全。”顾无涯平淡地回应，不想多谈。
这时，刘浩从旁边走过，脸色阴沉，看都没看顾无涯一眼，径直走了过去，脚步很重。
顾无涯无所谓。
嫉妒也罢，不甘也罢，他没空理会这些。
王大力从办公室出来，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道：“小顾，刚得到消息，‘幽灵’在市局审讯室。”
“一开始什么都不说，后来不知道赵队他们用了什么方法，撬开了一点口。”
“但情况……好像有点复杂。”
“复杂？”顾无涯眉头微皱。
“嗯，听说他承认了灭门案是他做的，但动机语焉不详，而且……
他提到了一个词，‘清理门户’。”王大力声音压得更低。
“还有，他反复问，抓他的那个‘小辅警’是什么来路。
市局那边，好像对你挺关注。”
清理门户？
顾无涯心中一凛。
这不像是一般仇杀或劫财的动机。
难道那一家四口，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幽灵”背后，还有组织？
而“幽灵”对自己这个“辅警”的关注，果然不是偶然。
“王哥，这些消息……”
“嘘——”王大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也是听老伙计偷偷说的，你别往外传。估计案子还有得挖。你这几天低调点，该干嘛干嘛，等通知。”
顾无涯点头。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漩涡中心，想低调也难了。
接下来的两天，顾无涯恢复了日常巡逻，但搭档换成了另一个老民警。
王大力被抽调到专案组帮忙处理一些后续文书工作了。
新搭档对顾无涯客气有余，亲近不足，巡逻时话很少。
顾无涯乐得清静，一边巡逻，一边默默熟悉着新获得的【初级动态视觉】。
他发现，街头行人车辆的移动轨迹、远处招牌的闪烁、甚至飞虫掠过的路径，在他眼中都变得更加清晰和有迹可循。
这种能力的提升是细微但实在的。
第三天下午，顾无涯刚巡逻回来，正在洗手，所长王建国亲自找了过来。
“小顾，来我办公室一趟。”
所长办公室。
王建国示意顾无涯坐下，自己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才开口道：“两件事。
第一，关于你的立功授奖申请，市局已经批了。
鉴于你在抓捕C级通缉犯李虎以及A级通缉犯‘幽灵’案件中的突出表现。
还决定给你记个人二等功一次，颁发奖金，并在全市公安系统通报表扬。”
二等功。
对于一个辅警来说，这几乎是天花板级别的荣誉了。
很多干了一辈子的老民警，都未必能拿到一个二等功。
顾无涯心中也有些波澜，但他更关心第二件事。
“谢谢组织。”他平静地说。
王建国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第二件事……”
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
“市局刑侦支队，想借调你过去一段时间。”
顾无涯抬起头。
“别激动，不是转正，是临时借调。”王建国看着他的眼睛。
“‘幽灵’的案子，牵扯可能比想象的大。
赵东来队长点名要你过去，协助做一些案情分析和外围调查工作。
他认为你对这个案子有独特的视角和敏感度。
当然，这需要你本人同意，毕竟你还是我们所里的人，借调期间，关系、待遇都不变。”
顾无涯几乎没有犹豫：“我同意，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