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与此同时,对“红浪漫”澡堂周边和魏东升可能活动区域的秘密监控也部署下去。
陆涛那边,根据“铁头”刘铁和“阿鬼”的线索,也在加紧追查。
就在各项调查紧锣密鼓进行时,顾无涯接到了陆涛的通讯请求。
“顾组长,我这边有情况。”陆涛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根据对刘铁关系网的追踪,我们锁定了一个他出狱后经常联系的人,叫‘阿威’,在城东二手车市场混。
我们刚刚控制住‘阿威’,他交代,大概三天前,刘铁找过他。
让他帮忙弄一辆不起眼、没监控的二手摩托车,说是‘老板’急用,还给了他一笔钱。
‘阿威’把车弄到了,交给刘铁的地方,是在北郊的一个废弃加油站。”
“摩托车?他们要摩托车干什么?”顾无涯问。
“不清楚。‘阿威’说刘铁很急,拿到车就匆匆走了。
我怀疑,他们可能要有新的行动,而且需要轻便、不易追踪的交通工具。”陆涛语气严肃。
“我已经派人去那个废弃加油站勘查了。你们那边,对‘法官’的追踪有什么进展?”
顾无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分享关键信息:
“我们可能找到了‘法官’的真实身份和之前的活动规律。
他真名可能叫魏东升,前特种兵,右踝有旧伤,有胃病。
之前经常在城北‘红浪漫’澡堂出现,但最近一个星期没露面了。”
“魏东升……澡堂……”陆涛重复了一遍,“好,信息共享。
我会让我的人注意这个特征和地点。
现在的情况是,刘铁和‘阿鬼’很可能和魏东升在一起,他们弄摩托车,肯定有目的。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在他们再次行动之前,实施抓捕。”
“我同意。”顾无涯说,“我建议,以‘红浪漫’澡堂和魏东升可能的历史住址为圆心。
扩大搜索范围,尤其是那些管理混乱的旧小区、城中村、出租屋。
同时,排查全市的摩托车维修点、黑车交易点,看看有没有人最近见过特征相符的人购买或修理摩托车。”
“可以。我们分头行动,保持通讯。”
陆涛顿了顿,加了一句.
“顾组长,注意安全。‘法官’这些人,是真正的亡命徒。”
结束通话,顾无涯看着白板上魏东升的名字和画像,眼神锐利。
他知道,最后决战的时刻,快要到了。
他必须抢在对方再次举起“血三角”屠刀之前,找到他们,终结这一切。
而他心中的另一根弦,也始终紧绷着。
关于周凯的指控,关于陆涛那深夜小巷的身影……
这些内部的疑云,是否会在这场决战前夜,酿成意想不到的风暴?
他走到窗边,夜色已深。
城市依旧灯火辉煌,但这光亮之下,正邪的最终较量,已然进入读秒阶段。
魏东升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多条阻塞的侦查通道。
通过其十年前被开除军籍的档案,调查小组逆向梳理出了他部分社会关系网。
一个早年离异、已无联系的妻子;一个在他入伍后不久就病逝的母亲;几个早已失去联系的战友。
最关键的线索来自其入伍前在本地一所技校的短期就读记录。
当时与他关系较好的一个同学,如今在城南经营一家小型汽修厂。
顾无涯和陆涛亲自带队,连夜找到了这个汽修厂老板。
起初对方十分警惕,但在警方表明魏东升可能涉及多起命案后,这个叫老陈的老板脸色发白,终于松口。
“东升……他当兵后就没了消息,我们都以为他在外面混得不错。
大概……五年前吧,他突然回来了,变了很多,不爱说话,眼神也冷。
他说在外面做工程受了伤,腿脚不太方便,想找点安稳活计。
我看他可怜,又念着老同学情分,就让他偶尔在我这儿帮忙看看仓库,修点简单东西,给点生活费。”
老陈回忆道。
“但他从不住我这儿,也不说住哪儿。
大概……三四个月前吧,他突然说不干了,说找到更好的去处了。
走的时候,好像接了个电话,挺恭敬的,称呼对方……‘财叔’。”
财叔果然和“九哥”网络的核心人物有关联。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你印象深刻?”陆涛追问。
老陈想了想:“他东西很少,就一个破旅行袋。
不过……他好像特别宝贝一个小铁盒,总是随身带着,有次我不小心碰到,他还发了火。
那铁盒旧得很,上面好像有部队的标记,锁着的,不知道里面是啥。”
部队标记的铁盒。
可能是他保存过去身份或重要物品的东西。
“他有没有提过常去什么地方?
或者,有什么爱好?”
“爱好?好像就爱泡个热水澡,说能缓解腿疼。
地方……他提过一嘴,说城北有家老澡堂子水不错。”老陈说。
“对了,大概一个多月前,他来找我借过一次工具,说租的房子水管坏了要修。
我多问了一句住哪儿,他含含糊糊说在‘老棉纺厂’那片。”
老棉纺厂宿舍区。
那是城北一片即将拆迁的老旧工人宿舍楼,人员复杂,流动性大,管理混乱,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信息足够具体了。顾无涯和陆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立刻行动。
为避免走漏风声,赵东来和梁队坐镇指挥中心,协调各方。
抓捕行动由陆涛和顾无涯共同指挥,抽调刑侦、特警精干力量,分成三个小组。
A组由陆涛带领,负责正面突击和主抓捕;
B组由顾无涯带领,负责外围封锁和策应,并配备狙击观察手。
C组为机动组,负责警戒可能出现的接应或逃窜人员。
考虑到魏东升(法官)的危险性及其可能持有武器。
行动定在凌晨四点,人最困倦、天色将亮未亮之时。
凌晨三点五十分,老棉纺厂三号宿舍楼。
这栋六层的红砖楼大半已无人居住,窗户黑洞洞的,只有零星几户亮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