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顾无涯眼神一凝，这条信息意味完全不同了。
“他们”是谁？“东西”是什么？“老地方”是哪里？宋律师又是谁？
“沈冰认识这个宋律师吗？”方桐问。
“不认识。沈墨从未提起。
她查了沈墨的通讯录和社交关系，也没找到姓宋的律师。”梁队摇头。
“临江分局根据这条信息，已经尝试查找符合特征的‘宋律师’。
但本市律师行业叫‘宋’的不少，排查需要时间。
而且，沈冰说，那个老式手机在她发现后不久，就没电自动关机了，再想开机时，竟然无法启动，像是内部元件烧了。”
“这么巧？”顾无涯敏锐地抓住了疑点，“像是某种防拆解或防追踪的机制？这个沈墨，恐怕不只是个简单的技术顾问。”
“我们也是这么想。”赵东来重重吐出一口烟。
“一个普通的网络技术员，会用这种手段？会藏匿这种信息？
再加上他失踪前表现的焦虑和提到的‘麻烦的活儿’……这个案子，恐怕水深。
临江区那边刑侦力量有限，而且近期也有其他案子，所以请求支队支援，或者直接接管。”
赵东来的目光落在顾无涯身上。
“小顾，你现在是正式刑警了，支队长和我的意思是，这个案子，由你牵头，成立一个临时调查组。
方桐、小张配合你，再从其他大队抽调两个熟手给你。
算是你转正后的第一道考题。怎么样，有信心接吗？”
顾无涯站起身，身姿笔挺：“保证完成任务，赵队、梁队。”
“好。”梁队拍拍他的肩膀，“要人给人，要资源打报告。
记住，沈墨失踪超过72小时，黄金时间正在流逝。
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尤其是那个‘宋律师’和‘老地方’。
还有，注意沈冰的安全，她可能也已经被人盯上了。”
“明白。”
走出赵东来办公室，顾无涯立刻进入了状态。
他先给方桐和小张分工：“方桐，你带一个人，立刻去临江分局，把所有原始笔录、监控录像拷贝回来。
尤其是沈墨离开小区和进入地铁站的画面，一帧帧仔细看，看他有没有被人跟踪或与人接触。
同时，详细核查沈墨近三个月所有的通讯记录、网络活动、银行流水，挖深一点，看看这个‘麻烦的活儿’到底是什么。”
“小张，你带另一个人，去沈墨的住处，进行一次更细致的现场勘查。
重点是那个发现手机的暗格，以及他的电脑桌、书籍、笔记，任何可能隐藏信息的地方。
看看有没有密码本、奇怪的符号、或者与‘宋律师’、‘老地方’相关的蛛丝马迹。
注意，别破坏现场，但要掘地三尺。”
“那你呢，顾队？”小张问，对新称呼还有点不习惯。
“我去见见沈冰，”顾无涯目光沉静，“有些细节，需要在情绪相对稳定的情况下，面对面再抠一遍。
而且，她现在是唯一可能了解沈墨某些隐秘面的人。”
一个小时后，顾无涯在市局接待室见到了沈冰。
她眼圈红肿，面容憔悴，但眼神里透着一种坚强的急切。
“顾警官，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我哥……”沈冰一见面就忍不住哽咽。
“沈女士，您别急，我们已经在全力调查。”顾无涯请她坐下，递过一杯温水。
“您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为了尽快找到沈墨，我需要您再仔细回忆一些细节，任何小事都可能有用。”
沈冰用力点头。
“您哥哥沈墨，平时除了网络技术工作，有没有其他特别的爱好？
或者，接触过什么比较特别的人？
比如对法律、信息安全、甚至……某些不那么合规的领域感兴趣？”顾无涯问得委婉。
沈冰思索着：“特别爱好……他喜欢捣鼓电子设备，家里好多旧电脑、旧手机零件。
人也挺宅，朋友不多。
特别的人……法律方面，没听他提过认识律师啊。不合规的……”她犹豫了一下。
“他电脑技术很好，以前好像……好像帮人做过数据恢复，也写过一些小程序，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懂。
但他跟我说过，有些活儿给钱多但是‘灰色’，他不接，怕惹麻烦。”
“数据恢复……”顾无涯记下这个点。
“他失踪前一周情绪焦虑，除了说‘麻烦的活儿’。
有没有其他异常举动？比如频繁打电话、删除电脑文件、烧毁纸张，或者去一些他平时不常去的地方？”
沈冰努力回想：“电话……好像那几天晚上他接电话有点躲着我，去阳台接。
删除文件……我不确定，烧东西没有，去的地方……对了。
失踪前三天，他好像去过城西的‘老图书馆’那边一趟，说是去查点资料。
那图书馆很旧了，他平时都是网上查资料，很少专门跑去那里。”
老图书馆？顾无涯心中一动。“您知道他具体去查什么资料吗？”
“他没说。我问他，他就含糊说是客户需要的旧新闻。”
旧新闻？技术顾问需要查旧新闻？顾无涯感觉抓住了什么。
“沈女士，那个老式手机，您还能回忆起更多细节吗？比如牌子、型号、有没有什么特殊标记？”
“牌子……很老了，好像是诺基亚那种直板机，黑色的，型号我不认识。
特殊标记……好像手机背面贴了一张很小的、褪色的贴纸，图案……
像是一个抽象的齿轮，或者螺丝刀？我不太确定。”
抽象的齿轮或工具贴纸？这像某种标识或归属标记。
“宋律师这个名字，您哥哥真的从未提过？
哪怕是无意中开玩笑，或者提起某个案件、某件事时带出来的？”顾无涯不放过任何可能。
沈冰坚决摇头：“从来没有。我爸妈那边我也问了，他们也不知道。”
询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顾无涯尽可能挖掘了所有细节。
送走沈冰前，他特意嘱咐：“沈女士，近期请注意安全，尽量不要独自去偏僻地方。
发现任何异常或想起任何新情况，立刻打我电话。”他留下了自己的名片和紧急联络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