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这扇门怎么开？里面是什么？”顾无涯指着金属门问。
“我……我不知道啊……”技术员声音发抖。
“那是卢总监……卢宏宇亲自管的区域，密码只有他和孟总知道……我们平时都不让靠近，说是……说是重要的实验设备，怕辐射干扰……”
“实验设备？辐射？”顾无涯追问，“什么实验？”
“我……我真不清楚……卢总监只说是为了优化算法做的一些……一些极限环境测试……”技术员眼神躲闪。
“韩栋你认识吗？”顾无涯突然问。
技术员身体一僵，眼神慌乱：“韩……韩工？他……他不是离职了吗？”
“他来过这里，对不对？四天前的下午。”顾无涯逼近一步，目光如刀。
“我……我……”技术员额头冒汗，在顾无涯的逼视和周围警察的威慑下，心理防线崩溃了。
“是……他是来过……和卢总监在办公室里谈了很久，后来好像吵起来了……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卢总监让我先下班……我走的时候，韩工好像还没走……”
“血迹是怎么回事？”顾无涯指向地面。
技术员看向那血迹，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天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顾无涯判断，这个底层技术员可能真的不知情。
“C组，强行破开这扇门。小心可能存在的危险物质或机关。”顾无涯不再耽搁。
韩栋很可能就在里面，生死未卜。
技术员带来了专业的切割和破拆工具。
就在他们准备对金属门下手时，顾无涯的耳机里传来方桐急促的声音：“顾组。苏玥那边出事了。
我们派去的巡逻警员赶到时，发现她家楼下那辆可疑车辆已经离开，但苏玥住所的门锁有被技术开锁的痕迹。
屋内没有人，有挣扎迹象。苏玥可能被强行带走了。”
“什么？。”顾无涯心头剧震。对手动作太快了。这边刚动手，那边就狗急跳墙掳走了关键证人。
“立刻调取周边所有监控，追踪车辆。通知各出入城卡口注意。联系交警指挥中心，全城协查。”顾无涯强压怒火，快速下令，“卢宏宇那边呢？”
“D组报告，卢宏宇似乎接到了什么通知，正在家中匆忙收拾东西，有准备逃跑迹象。是否立即实施抓捕？”
“抓。立刻抓捕卢宏宇。绝不能让他跑了。”顾无涯毫不犹豫。
“是。”
结束通话，顾无涯眼中寒光闪烁。对手在断尾求生，甚至不惜铤而走险绑架报案人。这说明他们极度害怕苏玥和韩栋掌握的东西被曝光。
“加快速度。破门。”他对着技术员吼道。
切割机发出刺耳的轰鸣，火花四溅。厚重的金属门锁被一点点切开。几分钟后，“哐当”一声，门锁结构被破坏，金属门被猛地拉开。
一股比外面更冷的、带着奇异化学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门内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密闭空间，墙壁覆盖着特殊的吸音和屏蔽材料。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个类似医疗舱或者休眠舱的白色密闭容器，连接着许多管线仪表。
容器旁边是几个监控屏幕，此刻已经黑屏。
房间角落里，散落着一些束缚带、注射器、还有几个贴着危险化学品标志的小型钢瓶。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白色容器的透明观察窗上，布满了从内部拍打的手印和抓痕。
而容器旁边的工作台上，扔着一件沾有暗红血迹的灰色连帽卫衣，正是咖啡店店员描述的，与韩栋见面的那个“老K”所穿的衣服。
“打开容器。”顾无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队员们上前，发现容器从外部被锁死。
强行撬开后，舱盖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舱底残留着一些已经干涸的暗红色污渍和几缕纠结的头发。
人不见了。但容器内的痕迹和那件血衣表明，不久前这里曾囚禁过至少一个人，并且发生过挣扎和伤害。
“搜。看有没有密道或者其他出口。”顾无涯厉声道。
他走到工作台前，看着那件血衣，又看了看那些危险化学品钢瓶。标签上的名称他大多不认识，但其中一个写着“神经松弛剂——实验用”。
他们不是在简单囚禁，可能是在进行……某种“审讯”或者“处理”？
“顾组。这里。”一名队员在房间最里面的墙壁上发现了一道极其隐蔽的缝隙。
仔细检查后，确认是一个伪装成墙板的暗门。
暗门没有锁，推开后，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金属楼梯，深不见底，散发着潮湿的泥土味。
“通往地下？”小张惊讶。
“追。”顾无涯率先进入暗门，沿着楼梯快速下行。小张和两名队员紧随其后。
楼梯旋转向下，大约下了两层楼的高度，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虚掩着。推开铁门，外面竟然是一条废弃的下水道主干道。
浑浊的污水缓缓流动，空气中弥漫着恶臭。
手电光照去，可以看到泥泞的地面上有几行新鲜的脚印，朝着下游方向延伸。
“他们从下水道跑了。”小张懊恼道。
“通知地面支援，封锁这片区域所有下水道出口。调警犬过来。”顾无涯看着幽深黑暗的下水道，知道徒步追击希望渺茫。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利用了园区老旧的地下管网系统。
回到地面机房，技术组的初步勘查也有了结果。
“顾组，那几个黑色设备是高性能的算力集群，专门用于运行复杂的神经网络模型，功耗和散热要求极高，不是普通公司用得起的。
那个银色箱子，”技术员指着被拖出来的箱子，“是一个大型的分布式存储节点，里面发现了大量经过加密的实时数据流，源头指向‘慧眼’系统。
更重要的是，我们在主服务器里发现了一个隐藏的虚拟机，里面运行着一个独立的、与外界物理隔离的监控系统，可以实时调取‘慧眼’后台的部分核心数据，并……进行人工标注和干预。”
“人工干预？”顾无涯问。
“对。简单说，他们不仅用算法预测和诱导，还在关键节点，由这个实验室里的人，手动筛选、放大甚至伪造某些信息流，定向投喂给特定用户群，以测试和优化诱导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