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这个系统里保留了大量操作日志，涉及的用户ID数以万计。”技术员脸色难看。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算法优化的范畴，这是有组织的、大规模的信息操控实验。”
顾无涯握紧了拳头。利用技术进行有组织的社会心理操控实验，其危害性远比单纯的数据滥用更可怕。韩栋发现的，正是这个冰山一角。
“卢宏宇抓到了吗？”他问。
“刚收到消息，D组已成功在卢宏宇驾车驶出小区时将其拦截抓获。
他当时携带了一个装满现金和护照的行李箱，还有一台已经物理销毁的笔记本电脑。”方桐的声音传来。
“很好。立刻突审卢宏宇。重点问韩栋的下落、苏玥被谁带走了、这个地下实验室的真正目的、以及幕后主使。”顾无涯稍稍松了口气，抓住卢宏宇是重大突破。
“另外，顾组，”方桐语气有些异样，“我们追踪那辆带走苏玥的车辆，它在市区绕了几圈后，驶入了‘星辉塔’的地下停车场，然后……消失了。
停车场监控显示车辆进入，但没有离开的记录。我们的人正在搜索停车场。”
星辉塔？星辉网络总部？孟浩明？。
对手竟然如此嚣张，直接把证人带回了自己老巢？还是说，这是一种挑衅，或者……有恃无恐？
顾无涯感到事态正在急剧升级。孟浩明亲自下场，意味着星辉网络最高层已经直接卷入，这不再是卢宏宇个人或某个实验室的问题。
“方桐，申请对星辉网络总部，特别是孟浩明办公室及其权限区域的搜查令。
理由：涉嫌非法拘禁、毁灭证据、妨碍公务。同时，以配合调查名义，正式传唤孟浩明。
我马上赶过去。”顾无涯当机立断。
“顾组，搜查令申请需要时间，而且星辉网络是重点企业，阻力会很大……”方桐提醒。
“人命关天，顾不了那么多。
先以调查失踪案和绑架案的名义进行。我亲自去要人。”
顾无涯语气斩钉截铁。苏玥在对方手里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他留下小张和技术组继续处理“智汇数据实验室”的现场勘查和证据固定，自己带着两名队员，驾车风驰电掣般冲向市中心那栋闪耀的“星辉塔”。
夜色已深，星辉塔依旧灯火璀璨。
但顾无涯知道，这光芒之下，隐藏着足以吞噬人心的黑暗。
这一次，他面对的将不再是躲在幕后的技术负责人，而是一个拥有巨大财富和社会影响力的商业巨头。
但无论对手是谁，挡在追寻真相和挽救生命路上的，都必须被清除。
警车划破夜晚的宁静，朝着那座光之塔疾驰而去。
星辉塔如同一柄冰冷的利剑，刺入滨江市的夜空。
塔顶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霓虹，也映照出顾无涯警车上闪烁的红蓝光芒。
他推开车门，夜风呼啸，带着高处特有的凛冽。
抬头望去，那最高几层的灯光依旧通明，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某种权威。
两名全副武装的队员紧跟身后。市局增援的力量正在赶来，但顾无涯等不及了。
苏玥被带入这座大楼已经超过四十分钟，每一秒都可能发生不可预测的变故。
大厦保安试图阻拦，被顾无涯出示证件和简要情况后强行推开。
“警察办案。阻拦者以妨碍公务论处。”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保安队长见状，脸色变幻，最终挥手让开通道，但立刻拿出对讲机低声汇报。
顾无涯不在乎是否打草惊蛇。
对方把苏玥带到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挑衅。他径直走向高管专用电梯，需要特殊的权限卡。
一名队员迅速从保安队长身上取下门禁卡，刷开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快速跳动。
封闭的空间里，只有轻微的电机嗡鸣和三人压抑的呼吸声。
顾无涯活动了一下依旧缠着纱布的双手，后背的旧伤在紧张状态下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
“顾组，指挥中心消息，搜查令已经加急获批，支援队伍五分钟后到达。
网安和技侦的同事也已就位，正在尝试切入大厦内部网络和监控系统。”队员低声汇报。
“让他们直接上顶楼，孟浩明的办公室和核心数据区在那里。”顾无涯道，“我们直接去要人。”
“叮”一声轻响，电梯到达顶层。
门打开的瞬间，两名穿着黑色西装、体型魁梧的私人安保拦在面前，神情冷峻。
“孟总正在处理重要事务，不见客。各位请回。”其中一人伸手阻拦，语气强硬。
顾无涯看都没看他，直接亮出证件：“市局刑警支队，顾无涯。
现依法对星辉网络董事长孟浩明进行询问，并搜查相关区域。请让开。”
“没有预约和正式文件，我们不能放行。”
安保人员毫不退让，甚至向前逼近一步，形成压迫姿态。
“文件正在路上。现在是口头传唤。
阻拦执法，后果自负。”顾无涯话音未落，身体已骤然前冲。
他并未动用枪械，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精准的擒拿手扣住当先一人的手腕关节，顺势一拧一推，那人闷哼一声踉跄退开。
另一名队员几乎同时出手，制住了另一名安保。
动作干净利落，瞬间清除了障碍。
两名安保又惊又怒，却不敢再动手。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寂静无声。
尽头的双开红木大门紧闭，那里就是孟浩明的董事长办公室。
顾无涯快步上前，没有敲门，直接拧动门把手——锁着。
“撞开。”
两名队员后退一步，同时发力猛踹门锁部位。
厚重的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门框处木屑飞溅，轰然洞开。
办公室内灯火通明，面积巨大，装修极尽奢华与现代感。
一整面弧形落地窗将城市夜景尽收眼底。
孟浩明并没有坐在那张宽阔的办公桌后，而是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似乎正在欣赏夜景。
听到破门声，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保养得宜，头发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深沉，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和一种冰冷的审视感。
“顾警官，”孟浩明轻轻晃了晃酒杯，声音平稳。
“以这种方式闯入我的私人办公室，似乎不太符合程序。”
“孟浩明，苏玥在哪里？”顾无涯开门见山，目光如炬扫过办公室每个角落。
除了孟浩明，办公室里还有一个穿着灰色套装、神情紧张的女秘书缩在角落。
“苏玥？我的助理？她今天身体不适，提前下班了。”孟浩明抿了一口酒，神态自若。
“顾警官找她有事？”
“我们接到报警，苏玥于今晚八点四十分左右在住所被不明身份人员强行带走。
监控显示，带走她的车辆最后驶入了这座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顾无涯步步紧逼。
“孟董事长，请你立刻交出苏玥，并配合我们调查韩栋失踪案，以及‘智汇数据实验室’非法拘禁、进行非法信息操控实验的相关问题。”
孟浩明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依旧镇定：“顾警官，指控需要证据。
苏玥是我的员工，如果她遇到危险，我比你们更着急。但我确实不知道她在哪里。
至于韩栋，他已经离职，他的去向与我司无关。
‘智汇数据实验室’？那只是一家我们投资过的独立第三方数据服务公司，他们的具体业务，我不甚了解。我想，这里可能有些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