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翌日清晨
他抬头，望向远处。
柳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变了脸色。
远处，一道恐怖的气息正在飞速接近。
那气息强大至极，比柳天雄还要强出数倍！
结丹期！
“不好！”柳眉一把拉住鹤临渊，“快走！”
鹤临渊却站着不动。
他看着那道飞速接近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走什么？”
柳眉急了：“那是玄道宗的太上长老！结丹中期修为！他要是发现你……”
“发现我怎么了？”鹤临渊打断她，“我又没做坏事。”
柳眉一噎。
她正要再说什么，那道身影已经落在他们面前。
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他落在山石上，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定格在鹤临渊身上。
“你就是鹤临渊？”
鹤临渊抱拳一礼：“正是晚辈。”
老者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好小子，有点意思。”他转头看向柳眉，“丫头，你眼光不错。”
柳眉脸一红，低声道：“太上长老，您……”
老者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解释。你们年轻人那点事，老夫懒得管。”
他看向鹤临渊，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小子，你刚才用的那招，是紫霄神雷？”
鹤临渊心中一凛。
这老家伙，眼力好毒！
“正是。”他坦然承认。
老者点点头：“紫霄神雷，失传已久的雷系顶级功法。老夫活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施展。”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鹤临渊沉默片刻，道：“晚辈偶得机缘，不便相告。”
老者盯着他，眼中精光闪烁。
柳眉紧张得手心冒汗。
片刻后，老者笑了。
“好，不说就不说。”他转身，背对着两人，“小子，你来玄道宗，是想借我宗的筑基灵池，对吧？”
鹤临渊一怔。
他确实是这个打算。
凝气大圆满后，需要找一个灵气浓郁的地方筑基。恒岳派的筑基灵池太差，玄道宗的却是赵国最好的。
“前辈慧眼。”他坦然承认。
老者头也不回：“灵池可以借你，但有个条件。”
“前辈请说。”
老者转过身，看着他，似笑非笑：“筑基成功后，陪这丫头下山历练一趟。”
鹤临渊一愣，看向柳眉。
柳眉也愣了，随即脸更红了。
“太上长老！”她跺脚，“您胡说什么呢！”
老者哈哈大笑：“老夫可没胡说。丫头，你不是一直想下山历练吗？这不是正好有个伴？”
柳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她确实想下山历练。
而且……
她偷偷看了鹤临渊一眼。
如果跟他一起的话……
鹤临渊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这老家伙，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前辈。”他开口道，“晚辈答应。”
柳眉眼睛一亮。
老者抚须大笑：“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转身，朝远处走去，边走边说：“丫头，带他去灵池。三天后，老夫亲自为他护法筑基。”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云雾中。
山间，只剩下鹤临渊和柳眉两人。
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
柳眉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鹤临渊看着她，忽然笑了。
“柳师姐。”
柳眉抬头：“嗯？”
鹤临渊伸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落叶。
“三天后，就拜托你了。”
柳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温柔。
“嗯。”
三天后，筑基灵池。
鹤临渊盘膝坐在灵池中央，周身灵气翻涌。
灵池不大，只有三丈见方，但池水清澈见底，散发出浓郁的灵气。这灵气精纯无比，比他见过的任何灵脉都要浓郁。
这就是玄道宗的底蕴。
池边，柳眉静静站着，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池中的身影。
三天来，她一直守在这里，寸步未离。
太上长老站在她身后，抚须看着池中的鹤临渊，眼中满是赞赏。
“这小子，根基扎实，心性沉稳，是个好苗子。”他轻声道，“丫头，你眼光确实不错。”
柳眉脸微微一红，却没有反驳。
池中，鹤临渊的气息越来越强。
他体内灵力疯狂运转，一遍又一遍冲刷着经脉。每一次冲刷，灵力便精纯一分，经脉便坚韧一分。
终于，当灵力运转到第九九八十一次时，体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轰！
一道金色的雷光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池水沸腾，灵气暴动！
鹤临渊睁开眼，眸中金色雷光闪烁。
筑基成功！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比凝气期强了十倍不止！举手投足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恭喜。”太上长老抚须而笑，“筑基成功，而且根基之扎实，老夫生平仅见。”
鹤临渊起身，朝太上长老抱拳一礼：“多谢前辈护法。”
太上长老摆摆手：“不必谢我，要谢就谢这丫头。三天三夜，她一步都没离开过。”
鹤临渊看向柳眉。
柳眉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我只是……怕你出事。”
鹤临渊笑了。
他走上池岸，来到柳眉面前。
“谢谢。”
柳眉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目光交汇。
半晌，柳眉轻声道：“我们什么时候下山？”
鹤临渊想了想：“明日。”
柳眉点头：“好。”
她转身要走，却被鹤临渊拉住。
“等等。”
柳眉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鹤临渊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她。
是一枚玉佩，通体紫色，隐隐有雷光闪烁。
“这是我用雷法凝聚的护身符，危急时刻可以挡下筑基巅峰一击。现在我送给你。”
闻言柳眉怔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眼眶微微泛红。
半晌，她抬起头，看着鹤临渊，笑了。
这一笑，比任何时候都美。
“好。”
她轻声道。
翌日清晨。
玄道宗山门外，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鹤临渊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袍，腰间系着那枚真传弟子的玉牌，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只有偶尔有山风吹过时，才能隐约感受到他体内那股隐而不发的雷霆之力。
柳眉换了一身装束。
不再是玄道宗那身繁复的紫裙，而是一袭淡青色的劲装，腰间束着银色丝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玉簪固定，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背上背着一柄长剑，剑穗随风飘扬。
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味。
“看什么？”柳眉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