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有点享受（求追读，不要养书！）
鹤临渊微微一笑：“看柳师姐换了个模样。”
柳眉挑眉：“怎么，不好看？”
“好看。”鹤临渊认真点头，“穿什么都好看。”
柳眉愣了愣，随即轻啐一口：“油嘴滑舌。”
她转身，率先朝山下走去。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还不快走？”
鹤临渊笑了，大步跟上。
两人沿着山道缓缓而下，身后是巍峨的玄道宗山门，身前是蜿蜒的山路和无尽的云雾。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山道上，两人并肩而行。
柳眉走得很快，似乎在赶时间。鹤临渊不紧不慢地跟着，目光却不时扫过四周的山林。
“你在看什么？”柳眉问。
“看风景。”鹤临渊道，“第一次来玄道宗的时候，只顾着应付你们，没心思看。现在有机会，自然要多看看。”
柳眉沉默片刻，忽然道：“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怕不怕？”
鹤临渊想了想：“有一点。”
“只有一点？”
“嗯。”鹤临渊点头，“我知道你们不会杀我。”
柳眉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
鹤临渊看着她，笑了：“因为如果你们想杀我，三日前那场切磋之后，有的是机会。可你们没有。所以我猜，你们对我这个人，比对杀我更感兴趣。”
柳眉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移开目光。
“你这人……”她轻声道，“有时候聪明得让人讨厌。”
鹤临渊笑而不语。
两人继续前行。
走了一段，柳眉忽然又道：“鹤临渊，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为什么要送我那块玉佩？”
鹤临渊一怔。
他没想到柳眉会问这个。
那枚雷法凝聚的护身符，是他用《紫霄神雷》中的秘法炼制的，耗时整整一夜，耗费了他三成灵力。在这个世界，这种程度的护身符，已经算得上是一件不错的法器。
可他为什么要送？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就是想送。”他最终道。
柳眉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倒映着他的身影。
“就是想送？”她重复道。
“嗯。”
柳眉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这一笑，眉眼弯弯，如同山花绽放。
“鹤临渊。”她轻声道，“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送过我东西。”
鹤临渊一怔。
“玄道宗精英弟子，听着风光。”柳眉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可从小到大，所有人对我都只有两种态度。要么畏惧，要么讨好。畏惧是因为我爹，讨好也是因为我爹。”
“没有人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你送我这块玉佩的时候，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没有想过能从我这得到什么。就是想送。”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
“这是第一次。”
鹤临渊沉默。
他看着前方那道纤细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柳师姐。”
柳眉回头：“嗯？”
鹤临渊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柳眉身体一僵，却没有挣脱。
“以后还会有很多次。”鹤临渊道。
柳眉怔怔地看着他。
半晌，她低下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嗯。”
两人继续前行。
手，却再也没有分开。
玄道宗距离最近的城镇有三百里。
以两人的脚程，本可以一日抵达。但柳眉说想看看沿途的风景，鹤临渊便放慢了速度，陪她慢慢走。
第一天，他们在山间一处溪流旁歇息。
柳眉脱了鞋袜，将双足浸在清凉的溪水中。那双腿白皙修长，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鹤临渊坐在一旁的青石上，看着她。
“你看什么？”柳眉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问道。
“看你的脚。”鹤临渊坦然道。
柳眉脸微微一红，却没有躲开，反而故意抬起脚，轻轻踢了踢水花。
“好看吗？”
“好看。”
柳眉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你这人……”她轻声道，“有时候还挺老实的。”
鹤临渊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夕阳西下，两人在溪边生起火堆。
柳眉从储物袋中取出干粮和清水，递给鹤临渊一份。鹤临渊接过，却没有吃，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
“蜂蜜。”鹤临渊道，“我路过蜂巢时顺手取的。”
他将蜂蜜涂在干粮上，递给柳眉。
柳眉接过，咬了一口。
“好吃吗？”鹤临渊问。
柳眉点点头，眼中却有些发酸。
从小到大，她吃过无数山珍海味，却没有一样比得上这块涂了蜂蜜的干粮。
不是因为蜂蜜有多甜。
是因为涂蜂蜜的那个人。
夜深了，两人靠在火堆旁。
柳眉靠得很近，几乎贴在他身上。鹤临渊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
“鹤临渊。”她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鹤临渊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没有。”
柳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你现在呢？”
火光映照下，她的眼眸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鹤临渊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落叶。
“有。”
柳眉闻言眼睛一亮，正要说什么，却被鹤临渊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有一个姑娘，长得好看，脾气也大。第一次见面就想杀我，第二次见面就想试探我。可她守了我三天三夜，寸步不离。”
“我送她一块玉佩，她说是第一次有人送她东西。”
“我带她下山，她愿意跟我慢慢走。”
鹤临渊看着她，轻声道：“你说，这是不是喜欢？”
柳眉怔住了。
她盯着鹤临渊看了许久，眼眶渐渐泛红。
然后，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是。”她闷声道，“是喜欢。”
鹤临渊搂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夜风吹过，火光摇曳。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第二天清晨，两人继续上路。
柳眉比昨天更黏人了，走几步就要回头看鹤临渊一眼，仿佛怕他跑了一样。手也一直牵着，一刻都不肯松开。
鹤临渊由着她。
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甚至……
有点享受。
“鹤临渊。”柳眉忽然道。
“嗯？”
“下山之后，我们去哪儿？”
鹤临渊想了想：“先去最近的城镇看看，然后……”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原著中的一个关键剧情。
按照时间线，王林被逐出宗门后，应该会在一处名为“古神之地”的遗迹中获得机缘。那遗迹中有一枚“天逆珠”，是王林日后崛起的关键。
可现在王林提前被逐出宗门，时间线对不上。
那古神之地，现在开启了吗？
“然后什么？”柳眉见他不说话，追问道。
鹤临渊回过神来，微微一笑：“然后去碰碰运气。”
“碰什么运气？”
“找机缘。”鹤临渊道，“这天下这么大，总有些无主之物等着我们去取。”
柳眉眼睛一亮：“你是说……寻宝？”
鹤临渊点头。
柳眉顿时兴奋起来，拉着他的手晃来晃去：“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寻宝了！我们去找什么？古修洞府？上古遗迹？还是……”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眼中满是期待。
鹤临渊看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带着她一起去古神之地？
原著中，古神之地凶险万分，王林九死一生才逃出来。柳眉虽然是朱雀子徒弟的分身，但现在的她修为才筑基初期，去了恐怕……
正想着，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对古神之地的关注，系统提示：古神之地将于三个月后开启。届时，原著主角王林将进入其中，获得天逆珠。”
“鉴于宿主已改变剧情线，系统建议：宿主可提前进入古神之地，获取部分机缘，但不得抢夺王林的核心机缘天逆珠，否则将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鹤临渊心中了然。
三个月后。
那正好，趁这段时间，他可以陪柳眉到处走走，顺便提升一下修为。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带她去古神之地外围碰碰运气。
“鹤临渊！”柳眉见他走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鹤临渊回过神，看着她。
阳光下，她的脸庞白皙如玉，眉眼间满是笑意。
“在想你。”
柳眉愣了愣，随即脸红了。
“你这人……”她轻啐一口，“怎么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鹤临渊笑了：“只对你一个人说。”
柳眉瞪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两人继续前行。
身后，是蜿蜒的山路。
身前，是无尽的可能。
第三日傍晚，两人终于抵达了最近的城镇，青云镇。
镇子不大，只有三四百户人家。但因为是通往赵国各大宗门的必经之路，倒也热闹非凡。街上人来人往，有摆摊的小贩，有赶路的商贾，也有身着各色服饰的散修。
鹤临渊和柳眉一进镇子，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男的俊朗出尘，女的清丽脱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尤其是柳眉，虽然换了装束，但那股与生俱来的气质，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两位道友，住店吗？”一个小二迎了上来，满脸堆笑，“本店有上房，干净舒适，价格公道。”
鹤临渊点点头：“带路。”
小二连忙引着两人朝客栈走去。
进了客栈，鹤临渊要了两间上房。柳眉却道：“一间就够了。”
鹤临渊一怔，看向她。
柳眉面不改色：“省灵石。”
鹤临渊：“……”
他看向小二，小二也看着他，眼中满是“我懂我懂”的暧昧神色。
算了。
一间就一间吧。
进了房间，柳眉四处打量着，最后目光落在唯一的那张床上。
床不大，睡两个人有点挤。
鹤临渊正要开口说再去要一间，柳眉却已经坐到床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坐。”
鹤临渊走过去，坐下。
柳眉靠在他肩上，轻声道：“鹤临渊，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这是一场梦……”她低声呢喃，“怕醒来后，你就不在了。”
鹤临渊沉默片刻，伸手揽住她的肩。
“不是梦，我在这儿。”
柳眉抬起头，望进他的眼底。
那双眼睛清澈如泉，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忽然笑了，眉眼弯弯。
“嗯。”
夜深，两人并肩躺在床上。
床确实小了些，两人几乎贴在一起。鹤临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还有发间飘来的淡淡清香。
“鹤临渊。”柳眉忽然开口。
“嗯？”
“你……想不想……”
鹤临渊身体一僵。
柳眉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声道：
“算了，不逗你了。”
“睡吧。”
鹤临渊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怅然若失。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她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映照在她脸上，静谧而美好。
鹤临渊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也挺好。
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鹤临渊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柳眉已经不在身边。
“柳眉？”
没人应。
鹤临渊心中一紧，连忙起身，推门而出。
刚出房门，就看见柳眉站在客栈门口，背对着他。
她面前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锦袍的青年，面容阴鸷，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柳眉身上打量。他身后跟着几个随从，都是凝气期的修士。
“这位姑娘，在下是青云镇李家的人，不知姑娘芳名？”锦袍青年笑道，“相逢即是有缘，不如一起去喝杯茶？”
柳眉没说话。
锦袍青年见她不答，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
“滚。”
柳眉开口了。
一个字，冰冷如霜。
锦袍青年脸色一变，随即冷笑道：“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青云镇镇长，凝气大圆满修为！你一个外地来的小娘皮，也敢……”
话还没说完，人便飞了出去。
鹤临渊不知何时已至近前，一脚将其踹飞。
“砰！”
锦袍青年重重砸在街对面的墙上，滑落在地，喷出一口鲜血。
随从们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纷纷抽出法器便要冲上来。
鹤临渊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只顾转身，望向柳眉。
“没事吧？”
柳眉摇摇头，眼中却含着一丝笑意：“你刚才的样子，挺帅的。”
鹤临渊笑了：“帅就好。”
那几个随从见他们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愈发怒火中烧，齐齐冲了上来。
然后——
“砰！砰！砰！”
三息之间，七人便已全部躺倒在地，哀嚎不止。
鹤临渊收脚，随手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开口：“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