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灵力交融
无法用语言形容。
就像两个人的灵魂，在这一刻融为了一体。
柳眉能感受到鹤临渊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丝情绪。他的坚定，他的温柔，他的谨慎，他的……喜欢。
鹤临渊也能感受到柳眉的一切。她的依赖，她的信任，她的羞涩，她的……爱意。
两人的灵识在体外交融，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圆环。
圆环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将两人笼罩其中。
灵识交融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圆环消散时，两人同时睁开眼。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步。”鹤临渊轻声道。
柳眉点头。
第二步，是“灵力交融”。
这一步，比灵识交融更加深入，也更加亲密。
两人需要将体内的灵力引出，在体外进行交汇融合，然后引入对方体内，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灵力是修士的根本，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但有了灵识交融的基础，这一步反而比想象中顺利。
鹤临渊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雷光。
柳眉抬起左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淡紫色的灵光。
两团光芒缓缓靠近，在两人之间相遇。
雷光与灵光交织在一起，起初有些排斥，但在灵识的引导下，很快便融合为一。
金色的雷光与淡紫色的灵光交融，化作一团全新的光芒。
那光芒呈淡金色，温暖柔和，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鹤临渊引导着这团光芒，缓缓送入柳眉体内。
柳眉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
那股灵力进入她体内后，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所过之处，经脉被温养得更加坚韧，灵力也变得更加精纯。
这种感觉……
柳眉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
并非痛苦，而是舒服。
前所未有的舒服。
仿佛泡在温泉中，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灵力在她体内流转一圈后，又顺着她的手掌，回到鹤临渊体内。
鹤临渊同样感受到了那股温暖的力量。
他的灵力刚猛霸道，融合了柳眉的阴柔之力后，变得更加圆融顺畅，不再像之前那样难以驾驭。
灵力在两人体内往复流转，一圈，两圈，三圈……
每流转一圈，灵力就精纯一分，经脉就坚韧一分，根基就扎实一分。
两人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中，忘记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灵力流转到第八十一圈时，异变突生！
柳眉体内，那颗刚刚凝聚的“阴阳种子”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种子中爆发出来，瞬间席卷全身！
柳眉忍不住惊呼出声。
鹤临渊也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那力量不是灵力，而是……生命之力。
纯粹的、原始的生命之力。
那股力量在两人体内疯狂涌动，所过之处，经脉拓宽，丹田扩张，修为节节攀升！
筑基初期！
筑基中期！
筑基后期！
筑基大圆满！
两人同时突破，直接跨越了两个小境界！
当力量终于平息时，两人都已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
距离结丹，只差一步之遥。
鹤临渊睁开眼，看着对面的柳眉。
柳眉也睁开眼，看着他。
两人对视，眼中满是震惊和欣喜。
“这……”柳眉张了张嘴，“这也太……”
鹤临渊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震撼。
《阴阳合欢诀》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
第一次双修，就让他们从筑基初期直接突破到大圆满。这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难怪四圣宗能成为修真第二步的顶级势力。光是这门双修功法，就足以让无数修士趋之若鹜。
“感觉怎么样？”他问柳眉。
柳眉感受了一下体内澎湃的灵力，眼中满是惊喜：“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她抬起手，看着掌心凝聚的灵光。那灵光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精纯，隐隐有一种圆满的感觉。
“鹤临渊，我们……要不要再来一次？”
柳眉停顿了一下，眼中满是期待。
鹤临渊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急。先稳固境界，再说别的。”
话音落下，柳眉点点头，盘膝坐好，开始稳固修为。
鹤临渊也闭上眼睛，引导体内的灵力缓缓运转。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灵力在体内流转，气息渐渐趋于平稳。
又过了一个时辰，两人同时睁开眼。
修为彻底稳固。
柳眉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洗经伐髓加上双修突破，她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肌肤如雪，发丝如墨，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动人心魄的魅力。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那双玉足更加精致了。脚趾圆润如珍珠，脚背光洁如凝脂，足弓优美如弯月。她翘了翘脚趾，看着那完美的弧度，满意地笑了。
“好看。”她自恋道。
鹤临渊看着她，也笑了。
“好看。”
柳眉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
“鹤临渊。”
“嗯？”
“谢谢你。”
鹤临渊摇摇头：“谢什么？”
柳眉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轻轻靠在他怀里。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她轻声道，“谢谢你愿意等我。”
鹤临渊搂着她，轻抚她的长发。
“傻子。不对你好，对谁好？”
闻言，柳眉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她抬起头，在他唇上轻轻一点。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来一次？”
鹤临渊看着她促狭的笑容，忍不住笑了。
“等你彻底稳固了再说。”
柳眉撇嘴：“我已经稳固了。”
“还不够。”鹤临渊摇头，“突破太快，根基容易不稳。再等几天，等灵力完全适应了，再说别的。”
柳眉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好吧。”她靠在他怀里，“那这几天，我们做什么？”
鹤临渊想了想：“去古神之地外围看看，熟悉一下地形。”
柳眉点头：“好。”
两人收拾了一下，走出山洞。
阳光刺眼，柳眉眯了眯眼，伸手遮住额头。
鹤临渊看着她，忽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油纸伞，撑开，遮在她头顶。
柳眉一愣，抬头看着那把伞，又看向他。
“你什么时候买的？”
“路过青云镇的时候。”鹤临渊道，“那天下雨，你头发淋湿了。我就想着，下次不能再让你淋雨。”
柳眉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鹤临渊……”
“走吧。”鹤临渊握住她的手，“再不走，天又要黑了。”
柳眉点点头，紧紧握住他的手。
两人并肩而行，油纸伞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将两人笼罩其中。
身后，是渐渐远去的山洞。
身前，是无尽的江湖路。
古神之地，位于朱雀星内部，是一处被涂司开辟出来的独立虚无空间。
这个空间需要通过特殊的传送阵才能进入。
古神之地的传送阵，位于一片荒芜的戈壁深处。
鹤临渊和柳眉赶到时，已是三日后。
放眼望去，戈壁滩一望无际，寸草不生。只有风沙呼啸，遮天蔽日。而在戈壁中央，一座巨大的石阵静静矗立，散发着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石阵占地百丈，由数十根巨大的石柱围成。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符文古朴玄奥，隐隐有流光闪烁。
“就是这里。”鹤临渊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空间发簪，握在手中。
发簪微微颤动，似乎在回应着石阵的召唤。
柳眉站在他身边，看着眼前的石阵，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好强的威压。”她轻声道，“不愧是古神留下的东西。”
鹤临渊点点头。他能感受到那股威压，如山如岳，让人喘不过气来。若非他已是筑基大圆满，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走吧。”他握住柳眉的手，“跟紧我。”
两人踏入石阵。
瞬间，眼前景象大变！
戈壁消失，风沙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原。
天空是灰色的，大地是灰色的，连远处的山峦都是灰色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让人作呕。
“这就是古神之地？”柳眉皱眉，捂住口鼻。
鹤临渊点了点头，环顾四周，神识全力铺展开来。
方圆百里，荒无人烟，唯有几处残破的建筑遗迹散落在荒原上，无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鹤临渊十分谨慎，丝毫不敢大意。
他走在前面，右手虚握，掌心雷光隐现。柳眉紧随其后，左手搭在他肩上，右手按住剑柄，警惕地扫视四周。
两人走出数里，四周依旧是一片死寂。
没有风，没有声音，连空气都是凝固的。
“不对劲。”鹤临渊停下脚步。
柳眉也停下来，靠在他背上，轻声问：“怎么了？”
“太安静了。”鹤临渊皱眉，“古神之地就算只是外围，也不应该这么安静。连个鬼影都没有，这不正常。”
柳眉想了想：“会不会是因为我们走的方向不对？”
鹤临渊摇摇头，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玉简，再次探入神识查看。
鲁云分身给的情报很详细，详细到连古神之地外围有几条路、每个路口有什么标志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可此刻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眉头越皱越紧。“师尊给的路线图上写着，从传送阵出来往东三十里，就该瞧见一座残破神殿。可咱们都走了快五十里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柳眉心中一紧：“我们迷路了？”
鹤临渊沉默片刻，忽然抬头望向天空。
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不是迷路。”他收回目光，脸色变得凝重，“是这里的空间在变化。”
柳眉一愣：“空间变化？”
鹤临渊点头：“古神之地是古神用大神通开辟的独立空间，本身就极不稳定。再加上岁月侵蚀，空间裂缝、空间折叠、空间错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他顿了顿，看向四周：“我们不是走错了路，是路本身变了。”
柳眉倒吸一口凉气。
空间变化，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走错一步，掉进空间裂缝里，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那怎么办？”她下意识握紧了鹤临渊的手。
鹤临渊感受到她手心的冷汗，轻轻捏了捏。
“别怕。”他说，“师尊给的玉简里，有应对空间变化的法门。虽然不是万无一失，但至少不会让我们死在这里。”
他闭上眼睛，体内灵力缓缓运转。
《紫霄神雷》中有一门秘法，名为“雷音探路”。原理很简单：释放一道雷音，通过雷音在不同空间的回响，判断周围的空间结构。
虽然粗糙，但胜在实用。
鹤临渊双手结印，低喝一声：“雷音！”
嗡——
一道低沉的雷音从他体内扩散开来，如同古钟长鸣，向四面八方传播。
雷音所过之处，空间结构以波动的形式反馈回来，在他脑海中形成一幅立体的空间地图。
“东边，三十丈处，有空间裂缝。”
“西边，五十丈处，空间折叠，走进去会回到原点。”
“北边……”
鹤临渊忽然睁开眼。
“北边，一百二十丈处，有一处空间薄弱点。穿过去，就是另一片区域。”
柳眉眼睛一亮：“那我们去北边？”
鹤临渊点头，握住她的手：“跟紧我，一步都不要走错。”
两人朝北边走去。
鹤临渊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用雷音探测一次。柳眉紧跟着他的脚步，踩在他踩过的地方，一步都不敢错。
一百二十丈的距离，两人走了整整半个时辰。
终于，鹤临渊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
但雷音探测的结果显示，这里有一道空间壁障，薄如蝉翼，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破。
“就是这里。”鹤临渊松开柳眉的手，“退后三步。”
柳眉依言后退。
鹤临渊深吸一口气，右手抬起，掌心雷光凝聚。
不是普通的雷光，而是《紫霄神雷》中的“破虚雷”。
专门用于打破空间壁障的雷法。
金色雷光在他掌心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电弧。
“破！”
金色电弧脱手而出，击在虚空中。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只有一道细微的“咔嚓”声，像是玻璃碎裂。
面前的虚空，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道丈许高的门户。
门户另一边，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与之前的灰暗荒原，简直是两个世界。
“走！”鹤临渊一把拉住柳眉，冲入门户。
两人刚穿过门户，身后的裂缝便轰然闭合，消失无踪。
柳眉回头看了一眼，心有余悸。
“好险。”
鹤临渊却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还有……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纯粹得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的灵气。
“这是……”柳眉也感受到了，瞪大眼睛，“这灵气浓度，比玄道宗的灵池还要高十倍！”
鹤临渊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股灵气涌入体内，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难怪古神之地能吸引无数修士前来探险。”他喃喃道，“光是这灵气浓度，就足够让人疯狂了。”
柳眉点点头，却没有急着修炼，而是警惕地扫视四周。
“鹤临渊，这里不对劲。”
“怎么了？”
“太美了。”柳眉皱眉，“古神之地是上古战场，应该尸横遍野、煞气冲天才对。这么美的地方，反而让人觉得……诡异。”
鹤临渊笑了。
“聪明。”他赞许地看着她，“这里确实不对劲。”
他抬手指向远处的青山：“你看那山。”
柳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仔细观察了许久，忽然脸色一变。
“那山……在动？”
鹤临渊点头：“不是山在动，是整片空间在动。这片空间看似稳定，实则在缓慢地旋转。我们脚下的土地，每时每刻都在变换位置。”
柳眉倒吸一口凉气。
“那怎么办？”
鹤临渊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空间发簪，递给柳眉。
“戴上。”
柳眉接过发簪，插在发间。
鹤临渊又取出那枚血精石，握在手中。
血精石微微颤动，散发着淡淡的红光。那红光指向一个方向，像是在指引着什么。
“那边。”鹤临渊抬手指向东南方，“血精石在指引我们去那边。”
柳眉好奇地看着那块石头：“它有什么用？”
“古神精血凝练而成的石头，对古神之力有天然的感应。”鹤临渊解释道，“跟着它走，说不定能找到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