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炼器广场
三日后，战神殿，炼器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尊高达五丈的炼器炉，炉身赤红，散发着灼热的灵气。炉前摆开数十座炼器台，每座台上都备好了矿石与工具。
广场四周人山人海。战神殿三千弟子，但凡能来的，一个不落。掌门战无极端坐高台之上，身旁是几位结丹期长老。至于那六位元婴期始祖，仍在闭关，并未现身。
“听说今天有个外人来参加炼器大会？”
“赵国来的散修，筑基初期，不知天高地厚。”
“掌门也是，怎么让一个外人掺和？”
“谁知道呢。反正他肯定赢不了。张师兄的炼器术，在同辈中无人能及。”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不时落在站在炼器台前的鹤临渊身上。
鹤临渊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天隐披风依旧披在肩上，兜帽遮住半张脸。他立于炼器台前，神色平静，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身旁的炼器台上，站着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冷峻，目光锐利。正是战神殿首席弟子张毅，结丹初期，炼器之术在同辈中首屈一指。
张毅瞥了鹤临渊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赵国来的散修？你确定你会炼器？”
鹤临渊看了他一眼：“会一点。”
“会一点？”张毅冷笑，“炼器不是炼丹，不是随便找个炉子烧烧就行的。你连最基本的矿石都认不全吧？”
鹤临渊没有接话。
张毅以为他心虚，愈发得意：“待会儿输了可别哭。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输得太难看。毕竟……你是客人嘛。”
他特意将“客人”二字咬得极重，引来周围一片哄笑。
鹤临渊依旧不为所动。
高台上，战无极站起身来，声如雷霆：“炼器大会，现在开始！”
他抬手一挥，数十份炼器材料准确无误地落在每座炼器台上。
“本次大会题目：炼制一件上品法器。材料自选，手法不限。时限三个时辰。开始！”
话音刚落，张毅便率先动手。他双手结印，炼器炉中的火焰冲天而起，灼热气浪扑面而来。他抬手一挥，数块矿石飞入炉中，手法娴熟，一气呵成。
周围弟子纷纷叫好。
鹤临渊却没有急着动手。
他看着台上的材料，沉吟片刻，只挑了三样：一块千年寒铁，一块赤焰铜，一小块雷击木芯。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周围弟子面面相觑。
“他闭眼干什么？”
“不会是在祈祷吧？”
“哈哈，我看他是慌了。”
高台上，战无极眉头微皱，目光落在鹤临渊身上，若有所思。
片刻后，鹤临渊睁开眼。
他没有动用炼器炉。
而是抬起右手，掌心雷光凝聚。
金色雷光在他掌心跳动，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火焰。
雷火。
以雷霆为薪、灵力为引凝练而成的雷火。温度比凡火高出十倍不止，更蕴含雷霆之力，既能淬炼矿石中的杂质，又能将雷霆之力融入法器之中。这是他这三天里，结合《紫霄神雷》与《雷火炼器术》悟出的独门手法。
鹤临渊抬手一挥，千年寒铁、赤焰铜、雷击木芯同时飞入雷火之中。
三样材料在雷火中翻滚，杂质瞬间焚尽，只余最精纯的部分。千年寒铁的寒气与赤焰铜的灼热在雷火中交融，雷击木芯的雷霆之力则充当粘合剂，将两者完美结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广场上，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了。
张毅手中的矿石“啪”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目瞪口呆地盯着鹤临渊掌心的雷火。
“这……这是什么火？”他喃喃道，声音发颤。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高台上，战无极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被撞翻在地也顾不上。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鹤临渊掌心的雷火，瞳孔剧烈收缩。
“雷火……”他声音沙哑，“以雷霆之力凝炼而成的雷火……这种手法，老夫活了五百年，闻所未闻！”
身旁的长老们也纷纷变色。
那名结丹初期的老者喃喃道：“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鹤临渊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雷火。
三样材料在雷火中逐渐融合，化作一团金色液体。液体翻滚、凝聚、收缩，渐渐显露出一柄剑的雏形。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当第三个时辰即将结束时——
轰隆！
一道金色雷霆从鹤临渊掌心轰出，直直劈在那团金色液体上！
液体剧烈震颤，雷光游走，剑身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雷纹。
鹤临渊低喝一声：“成！”
金色雷光炸开，一柄三尺长剑从雷火中飞出，稳稳落在他手中。
剑身通体金色，流转着细密的雷纹，隐隐有雷霆闪烁。剑柄处镶嵌着一颗雷击木芯打磨而成的珠子，散发着淡淡的雷光。
鹤临渊将剑横在身前，轻轻弹了一下剑身。
嗡——
剑鸣如雷，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上品法器。不，准确地说，这柄剑的品质已经无限接近下品玄宝。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张毅瘫坐在炼器台前，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炼出的是一件中品法器，在同期弟子中已算顶尖。可跟鹤临渊这柄剑一比……
他连提鞋都不配。
高台上，战无极沉默良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而是真心实意、带着赞赏的笑。
“好！”他站起身来，大步走下高台，来到鹤临渊面前，“好一个雷火炼器！”
他接过那柄剑，仔细端详，越看越满意。
“雷纹天成，剑气如虹。这柄剑的品质，在我战神殿百年来的作品中，也能排进前三。”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鹤临渊：“你叫鹤渊？”
“是。”
“赵国散修？”
“是。”
战无极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哈哈大笑。
“赵国那种小地方，能出你这样的人物？”他摇了摇头，“罢了，你不说，本座也不问。”
他将剑还给鹤临渊，转身朝殿内走去。
“跟本座来。藏器阁，任你翻阅。”
鹤临渊抱拳一礼：“多谢前辈。”
他跟在战无极身后，朝藏器阁走去。
身后，是三千战神殿弟子复杂至极的目光。有震惊，有敬佩，有不甘，也有……绝望。
张毅坐在炼器台前，看着自己那件中品法器，忽然苦笑一声。
“赵国散修……”他喃喃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
“叮！装逼成功，以雷火炼器术震惊战神殿掌门及五位结丹长老，装逼值+5000！”
“叮！装逼成功，炼制出无限接近玄宝的上品法器，装逼值+3000！”
“叮！装逼成功，击败战神殿首席弟子张毅，装逼值+1000！”
“当前装逼值：7250→16250。”
鹤临渊心中微微点头，面上依旧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