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藏器阁
战神殿的藏器阁，比洛河门的藏经阁更加宏伟。
那是一座通体由黑铁铸成的九层高塔，矗立在战神殿后山深处。塔身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灼热的灵光，远远望去，整座塔像是一柄插在大地上的巨剑，剑意冲天。
鹤临渊站在塔前，仰头望着这座庞然大物，心中微微震撼。
“藏器阁共九层。”战无极负手而立，淡淡道，“一层到三层，存放的是下品法器和中品法器的炼制图谱。四层到六层，是上品法器和下品玄宝的炼制之法。七层以上……”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七层以上，是我战神殿真正的底蕴。中品玄宝、上品玄宝，以及……神道之术。”
鹤临渊心头一跳。
神道之术。战神殿的镇派之宝，据说能提升结丹几率的秘法。在《仙逆》原著中，这种秘法虽然比不上四圣宗的传承，但在火焚国这种地方，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了。
“你能进几层，看你自己的本事。”战无极转身看着他，“塔中有禁制，修为不够强行闯入，会被反噬。本座劝你量力而行。”
鹤临渊点头：“晚辈明白。”
战无极不再多说，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停下脚步。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你在塔中待多久都行，但有一件事。第七层以上，不许去。”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暮色中。
鹤临渊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许去第七层以上？
他收回目光，推开塔门，走了进去。
塔内别有洞天。
第一层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高达十丈，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无数玉简和典籍。大厅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摆着一尊三尺高的青铜炉，炉中火焰不灭，将整个大厅照得通明。
鹤临渊没有在一层停留，直接上了二层、三层……一直走到第六层。
第六层的空间比下面几层小了许多，只有普通房间大小。四周墙壁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十枚玉简，每一枚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鹤临渊神识扫过，心中微微点头。
上品法器的炼制图谱，下品玄宝的炼制之法，还有一些战神殿历代祖师留下的炼器心得。
他盘膝坐下，开始翻阅。
一枚，两枚，三枚……
他看得很快，但每一枚都看得极仔细。系统给他的炼器大师技能包虽然让他掌握了高级炼器知识，但战神殿千年积累的炼器智慧，是任何技能包都无法替代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鹤临渊沉浸在典籍的海洋中，忘记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大厅角落的一个暗格上。
那个暗格隐藏在一排玉简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鹤临渊的神识何等敏锐？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个暗格的不同寻常。上面刻着一道隐匿禁制，虽然精巧，但对他而言，破解起来并不困难。
鹤临渊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战无极说第七层以上不许去，但没说第六层的暗格不能碰。
他抬手，掌心雷光闪烁，轻轻按在暗格上。
禁制无声碎裂。
暗格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
那珠子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曾经碎裂过，又被什么人重新拼合在一起。珠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鹤临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天逆珠碎片。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将珠子拿起。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珠子的瞬间——
轰！
一股苍茫、古老、浩瀚的气息从珠子中爆发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的体内！
鹤临渊浑身一震，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太古洪荒，天地初开。
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站在混沌之中，手持巨斧，劈开天地。他的身躯化作山川河流，他的血液化作江河湖海，他的双眼化作日月星辰。
画面一转。
巨人的心脏从天空中坠落，砸在大地上，化作一枚珠子。珠子在岁月中流转，历经无数劫难，最终碎裂成七块，散落在朱雀星各处。
“这是……”鹤临渊喃喃道，“天逆珠的记忆？”
珠子在他掌心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
片刻后，那股气息缓缓消散，珠子重新变得黯淡无光。
鹤临渊低头看着手中的珠子，沉默良久。
“系统，这枚碎片是完整的吗？”
“叮！检测到天逆珠碎片，完整度：12%。宿主当前持有碎片数量：1/7。”
“提示：天逆珠碎片之间具有相互感应能力。持有碎片者，可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到其他碎片的存在。”
鹤临渊心中一喜。
感应其他碎片？这功能太实用了！
他将珠子收入储物袋，正准备继续翻阅典籍，忽然心中一动。
不对。
这枚碎片藏在第六层的暗格里，还被禁制保护着。战神殿的人，知道它的存在吗？
如果知道，为什么不把它放到更高层？如果不知道……那它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鹤临渊沉思片刻，忽然想起战无极离开时的那句话——“第七层以上，不许去。”
是真的不许去，还是在暗示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通往第七层的楼梯。
楼梯口有一道透明的光幕，散发着强大的灵压。那灵压如山如岳，即便是他现在的修为，想要强行突破也几乎不可能。
鹤临渊收回目光。
算了，先不管这些。碎片已经到手，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
他盘膝坐下，将天逆珠碎片握在掌心，闭目调息。
碎片中蕴含的力量虽然微弱，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依旧是大补之物。那股力量在他体内缓缓流转，与完美金丹中的灵力相互呼应，隐隐有一种玄妙的共鸣。
一个时辰后，鹤临渊睁开眼。
他的修为从结丹中期，突破到了结丹后期。
距离元婴期，只差一步之遥。
“该走了。”他站起身来，朝塔外走去。
走出藏器阁时，天色已经黑透。
战无极站在塔外，负手而立，月光洒落，为他镀上一层银辉。
“出来了？”他头也不回地问。
鹤临渊抱拳：“多谢前辈成全。”
战无极转过身，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在里面待了七天。”
七天？鹤临渊一怔。他感觉只过了一天。
“七天时间，从结丹中期突破到后期。”战无极摇了摇头，“你这个人，真是让人看不透。”
鹤临渊没有说话。
战无极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罢了，本座不问。你走吧。”
他转身，朝大殿方向走去。
“记住，下次来战神殿，别再藏头露尾了。”
鹤临渊一愣，随即苦笑。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
“多谢前辈。”他抱拳一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