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李慕婉
鹤临渊又抿了一口，细细品味。
兰若托着腮，看着鹤临渊喝茶的样子，眼中满是笑意，“你知道吗？我活了六百多年，还是第一次请人喝茶。”
兰若忽然开口道。
鹤临渊动作一顿。
六百多年？那岂不是说，这位兰若老祖是元婴后期的老怪物？并非是原著所说的元婴中期修为？
“怎么，怕了？”兰若看出他的心思，轻笑一声。
“不怕。”鹤临渊放下茶杯，“只是有些意外。”
“意外什么？”
“意外前辈会请我喝茶。”
兰若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伸手，轻轻拂去他肩上的一片落叶。
“因为你好看啊。”她说得理所当然。
鹤临渊：“……”
“我这个人，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才、强者、枭雄。”兰若收回手，托着腮看着他，“但像你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什么样？”
“好看的人。”她认真道，“不只是脸好看。是你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好看。”
鹤临渊沉默。
这话他没法接。
兰若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知道吗，修士修炼到元婴期，寿命可以延长到两千年。两千年啊，足够看尽世间繁华，也足够看透人心。”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我活了六百三百年，见过太多人。有天才，有庸才，有好人，有坏人。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
她看着鹤临渊，眼中闪过一道异彩。
“但你不一样。你潜入洛河门，炼出九转金丹，不是为了扬名立万。你去战神殿，炼出上品法器，也不是为了讨好谁。你来找我门下弟子李慕婉，说有不能说的原因，但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没有恶意。”
“你这个人，做事没有目的，或者说……你的目的，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鹤临渊心中一震。
这女人的眼力，也太毒了。
“所以呢？”他问。
兰若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所以，我对你很感兴趣。”
她站起身来，走到鹤临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阳光从她身后洒落，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她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裙摆摇曳，美得不可方物。
“鹤临渊。”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愿不愿意，留在洛河门？”
鹤临渊一怔。
“留在洛河门，做我的……”她歪着头想了想，“客人？”
鹤临渊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玩笑的成分。
但没有。
她的眼神很认真。
“前辈，”鹤临渊斟酌着措辞，“晚辈还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
兰若没有失望，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那就等你办完事再来。”她转身，坐回石桌前，重新给他倒了一杯茶，“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鹤临渊端起茶杯，沉默不语。
兰若托着腮，看着他喝茶的样子，眼中满是笑意。
“鹤临渊。”
“嗯？”
“你知道吗，六百三百年，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活着还挺有意思的人。”
鹤临渊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倒映着他的身影。
“前辈谬赞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晚辈该走了。”
兰若没有挽留，只是点了点头。
鹤临渊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兰若的声音。
“对了，你要去找李慕婉，不如去宗门口询问踪迹。”
鹤临渊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兰若坐在石桌前，托着腮，冲他眨了眨眼。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女人嘛，总有些小秘密。”
鹤临渊沉默片刻，抱拳道：“多谢前辈。”
他转身，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雷光，消失在天空中。
兰若坐在石桌前，望着那道雷光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半晌，她低头，看着鹤临渊用过的茶杯。
杯中还剩半杯茶，茶汤清澈，倒映着天空中的云朵。
她伸手，将那半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
“鹤临渊……”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忽然笑了。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山风吹过，茶香四溢。
兰若托着腮，望着远方的天空，眼中满是期待。
“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
她轻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可别让我等太久啊。”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在鹤临渊离开山谷时响起：
“叮！装逼成功，引起洛河门元婴期始祖兰若的兴趣，装逼值+5000！”
“叮！装逼成功，获得兰若好感，装逼值+3000！”
“叮！首次与元婴期修士建立友好关系，额外奖励装逼值+2000！”
“当前装逼值：16250→26250。”
鹤临渊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音，只是全力催动雷光步，朝洛河门的方向飞去。
兰若的态度让他有些意外，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李慕婉已经外出历练去了。她倒是有点难寻，不如就此留在洛河门打听消息。
至于兰若……
鹤临渊摇了摇头，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从脑海中驱散。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他的目标是李慕婉。
金色雷光划破长空，朝东方疾驰而去。
身后，断龙岭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天际线下。
修魔海，位于火焚国以北。
说是“海”，其实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沼泽荒原。瘴气弥漫，毒虫横行，处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凶险。但这里也生长着外界罕见的灵药，吸引着无数散修铤而走险。
鹤临渊在洛河门等了三天，终于打听到李慕婉的去向。
“李师姐啊？她半月前往修魔海方向去了，说是要采一味‘幽冥花’。”
幽冥花。鹤临渊记得这味灵药。在《仙逆》原著中，李慕婉就是在采幽冥花时遇到了危险，被王林所救。而她现在孤身一人前往修魔海，没有了王林的庇护……
鹤临渊不敢多想，全力催动雷光步，朝修魔海方向疾驰而去。
修魔海边缘，有一片枯死的森林。
树干漆黑如铁，枝叶早已落尽，只剩光秃秃的枝丫指向天空，像无数只枯瘦的手在祈求什么。瘴气在林间弥漫，带着一股腐甜的气味，闻之欲呕。
李慕婉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枯林之中，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外面罩了一件防瘴气的斗篷，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白皙的下巴和一双清澈的眼睛。
她的修为不高，只有凝气九层。在洛河门这样的大门派里，这个修为只能算是入门。但她的炼丹术天赋极高，是洛河门年轻一代中最有希望成为炼丹大师的弟子。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不得不来修魔海。
幽冥花是炼制“破障丹”的主药，而破障丹是她突破筑基期的关键。宗门虽然答应提供药材，但幽冥花实在太稀有，宗门的库存早已用尽。她不想等，也不能等。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李慕婉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张兽皮地图，仔细辨认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