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大破
独孤鹤双手俱废，依然没有退。
他用自己的额头撞向沈惊蛰的面门，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沈惊蛰侧身让过，一掌切在他后颈。
瞬间擒杀双王。
伏兵群龙无首，陷入混乱，士气崩溃之际，葛文林的援军开始向两侧山壁攀爬反击。
弓箭手压制山壁上的伏兵，刀盾兵和长枪兵从峡谷中冲上山壁，追着溃退的伏兵砍杀。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两千铁衣卫死伤过半，一千黑石铠甲兵几乎全军覆没。
葛文林走到沈惊蛰面前，站定抱拳。
“在下葛文林，孟师弟子。阁下可是沈惊蛰沈老板？”
沈惊蛰抱拳回礼。
“正是。葛将军，江州城危在旦夕，请速速进军。”
葛文林点了点头，转过身，翻身上马。佩剑出鞘，剑指江州。
“全军听令！目标江州，解围！”
援军抵达江州城下的时候，蜀王正在发动不知多少次攻城。
又一处城墙的缺口再次被炸开，这一次炸得更宽，碎石飞出去几十丈，砸塌了瓮城里好几座塔楼。
缺口比上一次更大，蜀军蜂拥而入。
雷震天带着最后的守军顶在缺口上，守军已经打光了，参战的武林高手，剩余也不过三十人。
“江州武林，随老夫——迎敌！”
三十个人，跟着他冲进了蜀军的冲锋阵型。
弟子同袍跟在他身边，三五人一组，互相掩护，在蜀军的冲锋阵型中杀出了一片小小的空地。
但蜀军太多了，杀完一批又来一批，像潮水一样永无止境。
老头子没有回头，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怕自己一回头，看到那些孩子和老伙计的尸体，就再也握不住刀了。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蜀军的包围圈越收越紧。
雷震天的刀又砍断了，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蜀军的后方忽然大乱。
葛文林的三万援军到了。
骑兵从北面冲入蜀军后阵，马蹄踏碎了营帐，长矛挑翻了兵士。步卒从两侧包抄，弓箭手万箭齐发，箭雨遮天蔽日。
蜀军正在全力攻城，后阵空虚，被援军一击即溃。
沈惊蛰从侧面杀入。
在凡间战场上，他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他一拳轰飞了挡路的一个铁衣卫百户，回手一刀斩杀了两个黑石铠甲兵，惊鸿剑刺穿了第三个敌人的咽喉。
身后，林北、王猛带着几十个人紧紧跟随，沿着他撕开的缺口一路杀进去，把蜀军的攻城阵型从中间切成两段。
沈惊蛰直取蜀王中军大帐。
王旗还在山头上飘着，玄色底子，金线蟒龙。
王旗下，蜀王站在交椅前面，手按着佩剑的剑柄，看着山下溃退的大军。
魏凉站在他身边，盔甲上全是血，手里还握着刀，他看到沈惊蛰从乱军中杀出来，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影直奔王旗而来。
“王上，撤。”
蜀王没有动。
魏凉一把抓住蜀王的手臂，几乎是拖着他往山下跑。
亲卫队拼死断后，用身体挡住沈惊蛰的去路。
沈惊蛰一刀一个，一剑一个，亲卫队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但他被拖住了片刻，就是这片刻，魏凉护着蜀王冲下了山坡，消失在溃退的乱军中。
蜀王的王旗还插在山头上，沈惊蛰走到旗下，一拳砸断了旗杆。
玄色底子金线蟒龙的王旗从山头上坠落，落在碎石堆上，被无数双脚踩过，踩成了泥。
攻城大军群龙无首，全线崩溃。
魏凉带着残部朝徐州方向撤退，蜀王被亲卫护着混在溃兵中逃走了。
葛文林的骑兵追出几十里，斩杀溃兵无数，缴获粮草辎重堆积如山。但蜀王跑了，魏凉也跑了。
围城五十三天，江州，解围了。
雷震天靠在缺口的碎石堆上，看着蜀军溃退的烟尘。
他哈哈大笑。
仅剩的六个弟子也跟着笑，笑着笑着，笑声变成了哽咽。
雷震天的眼泪从满是皱纹的眼角流下来，冲开了脸上的血污，划出两道浑浊的沟。
“老韩，你看见了吗？城，守住了。”
……
解围后的江州城，满目疮痍。
城墙上的垛口十不存一，屋顶彻底塌了，匾额“江州锁钥”早就烧成了焦炭。城里的房屋塌了一半，到处是弹坑、烧焦的梁柱。
人们开始从藏身处走出来，地窖的盖子掀开，井里的暗门推开，塌了半边的房子里钻出人来。
他们站在阳光下，眯着眼睛，像是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了。
有人开始清理废墟，把碎砖烂瓦搬开，把还能用的木料码好。
沈惊蛰从城墙上走下来，铠甲上全是血，破军刀的刀柄被血浸透了，惊鸿剑的剑刃崩了好几处缺口。
脸上有一道新伤，从左颧骨划到下颌，是刚才冲阵的时候被铁衣卫的刀锋划开的。
他走到姜晚吟面前，站定。
两人对视了很久，姜晚吟把他的手从刀柄上掰开，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里，接着把脸埋在他胸口。
“结束了。”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接下来怎么办？”
沈惊蛰抬起头，看着城外蜀军撤退的方向。
蜀王没有死，三王叛乱还没有平定，江州只是解了围，不是赢了战争。
他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
“接下来，轮到我们了。”
【主线任务“平定邪修叛乱”进度更新。】
【阶段性奖励发放：属性点×5，下品灵石×150。】
沈惊蛰把五点属性全部加在体质上。
【宿主：沈惊蛰】
【修为：元婴后期】
【力量：92】
【敏捷：69】
【体质：95】
【精神：50】
江州解围后的第三天，葛文林和雷震天在临时军帐中吵了起来。
军帐设在城北的旷野上，是葛文林援军扎营时搭建的中军大帐。
帐中挂着一幅江州周边的舆图，标注着蜀军撤退的路线、晋王和赵王目前的势力范围、朝廷援军的预计抵达时间。
葛文林主张乘胜追击，直指徐州。
“蜀王虽然撤了，但他的主力并没有被歼灭。铁衣卫和黑石铠甲兵损失过半，但剩下的仍然是精锐。如果给他时间喘息，回到徐州整军再战，等他跟晋王、赵王合兵一处，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就是十万大军。现在追上去，趁他立足未稳，一鼓作气击溃他的主力，蜀王之乱就可以一战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