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对面放狗了！
楚寻仙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锁定了。距离玄天大陆当前位置，虚空距离三千七百万里。目标世界编号：丙中-肆玖贰。”
“状态。”
“灵气枯竭率百分之九十，法则崩坏率百分之八十五。按照牧场主的标准，属于'待强制回收'的废弃世界。”楚寻仙顿了顿，“也就是师尊说的，烂透了的地。”
萧澈点头。
“通知全宗。封闭所有山门。开启护界大阵。”
楚寻仙领命退下。
半个时辰后，玄天大陆的边缘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罩。
萧澈抬起右手，按在阵法核心上。
“起。”
轰——
整个玄天大陆剧烈摇晃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失重感。
地底深处，世界之树的根须再次破土而出。但这次它们没有向上长，而是向下。
数以十万计的粗大根须，穿透了玄天大陆的地壳，直接扎进了下方虚无的虚空中。
它们像船桨。
或者说，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触须。
根须在虚空中猛地一划。
玄天大陆动了。
这颗悬浮在虚空中的庞大星体，拖着长长的金色尾迹，朝着三千七百万里外的目标，开始加速。
速度越来越快。
虚空乱流撞击在护界大阵上，擦出刺目的火花。
刑天站在天枢殿外的广场上，仰头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虚空背景。
他抬起右臂。手臂上的金绿色纹路在发光。
“这感觉真他娘的怪。”刑天甩了甩手，“我总觉得自己在水里刨。”
“因为你在出力。”
萧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世界之树的推进系统，有一部分负载连接在你的灵脉上。你现在相当于玄天大陆的右引擎。”
刑天瞪大眼睛。“你没跟我说还要干苦力！”
“现在说了。”萧澈看着前方。“准备一下。快到了。”
虚空航行没有日夜。
按照楚寻仙的计算，只用了四个时辰。
前方的虚空中，出现了一个灰暗的球体。
那就是丙中-肆玖贰世界。
它比玄天大陆大三倍。但表面布满了巨大的裂痕，灰黑色的死气缠绕在星球表面，像一块发霉的烂肉。
“减速。”萧澈下令。
世界之树的根须在虚空中反向张开，如同巨大的刹车片。
玄天大陆在距离目标世界不到十里的位置，硬生生停住。
十里。
对于两个世界来说，这个距离相当于脸贴着脸。
对面世界的大气层已经被撕裂。从玄天大陆看过去，能清晰地看到那片大地上干涸的海洋、坍塌的山脉，以及荒芜的城市废墟。
“有活物吗？”刑天握紧了拳头。
“有。”楚寻仙看着令牌上的数据，“扫描到微弱的生命反应。集中在中心大陆的一座高塔附近。还有……”
楚寻仙的脸色变了变。
“还有高能法则反应。等级……不在我之下。”
萧澈面无表情。
“一个烂透了的世界，天道核心为了自保，会把最后一点法则集中起来，催生出一个守护者。这很正常。”
他抬起手。
“放桥。”
地底轰鸣。
三根最粗的世界之树主根，从玄天大陆的边缘探出，如同三条金色的巨龙，跨越十里的虚空，狠狠扎进了对面的灰暗世界。
咔嚓！
目标世界的空间壁垒像玻璃一样碎裂。
主根深深刺入那片干涸的大地，将两个世界死死锚定在一起。
“刑天。”萧澈转身。
“在。”
“顺着桥过去。把那块地给我翻一翻。”
“遇到反抗呢？”
“连根拔起。”
刑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纵身一跃，跳上其中一根主根，顺着金绿色的“桥梁”，大步冲向那个灰暗的世界。
丙中-肆玖贰世界。中心大陆。
一座通体由黑曜石砌成的高塔孤零零地矗立在废墟中。
高塔顶端，盘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
他穿着破烂的灰袍，皮肤像枯树皮。他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守护者，也是这个世界天道核心的具象化载体。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千年。
等待天道的清洗，或者等待世界的彻底死亡。
轰！
天空突然裂开。
三根散发着恐怖生命气息的金色巨柱，蛮横地撞碎了世界壁垒，扎进了距离高塔不到百里的平原。
大地崩裂。死气被金光驱散。
老者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了那三根巨柱，也看到了巨柱尽头，那个庞大的、散发着勃勃生机的陌生世界。
“入侵者……”
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站起身。干瘪的身体里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法则波动。
这是整个世界残存的最后底蕴。
他一步迈出，直接跨越百里，出现在三根主根的落点上空。
他抬起手，准备切断这些入侵的根须。
但另一个人比他更快。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主根上狂奔而来，每一步都在巨大的根须上踩出气爆。
刑天。
他没有拔刀。因为他发现现在的自己，根本不需要刀。
“滚开！”
老者怒喝。灰黑色的死气化作一只万丈巨手，朝着刑天拍下。
这一巴掌，带着一个世界临死前的怨毒。
换作以前，刑天绝对接不下。
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他是一棵树的一部分。
刑天抬起右臂。
手臂上的金绿色纹路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顺着他的经脉涌入拳头。
他没有躲，迎着那只万丈巨手，一拳轰出。
砰——！
没有僵持。没有爆炸。
只有纯粹的碾压。
金绿色的生命法则如同热刀切黄油，瞬间贯穿了灰黑色的死气巨手。巨手在半空中崩解，化作漫天黑雨。
老者闷哼一声，倒退数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这不是你的力量！这是……世界本源？！”
刑天甩了甩右拳。
“老头，你这力道不行啊。没吃饭？”
老者脸色铁青。
“低贱的掠夺者！哪怕这个世界已经死去，也不是你们可以染指的！”
他双手结印。
下方干涸的大地突然剧烈震动。无数具白骨从地底爬出。有人的，有妖兽的，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这是这个世界曾经的生灵。死后被天道拘束，成了最后的卫兵。
白骨大军如潮水般涌向三根主根，试图将其啃噬。
刑天皱了皱眉。
“有点恶心。”
他转头，对着主根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喂！楚寻仙！对面放狗了！我一个人砍不过来！”
玄天大陆。天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