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抵达榆次
天蒙蒙亮的时候，赵铁柱的队伍到达了榆次外围的集结点——一片被灌木覆盖的山坳，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外面，进可攻退可守。
170个人几乎是跑着过来的。从遭遇巡逻队到现在，整整一夜急行军，赵铁柱没让队伍休息超过十分钟。所有人的腿都是软的，但没人掉队。
赵铁柱让队伍在山坳里隐蔽休息，自己带着魏大勇和陈小山爬上了山坳最高的一块岩石，朝榆次方向看去。
远处，榆次城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城不大，但城墙和碉堡修得很结实，日军旗在城头飘着。城外有几条公路通向不同方向，偶尔能看到卡车在路上跑。
\"战俘营在城南三公里。\"陈小山指着远处一片低矮的建筑群，\"柳絮说的那个联络点在城西的一个废弃磨坊，我们今天白天先跟她接头，拿到最新情报。\"
赵铁柱点了点头，心里在盘算时间。无线电信号已经发出去了，榆次的日军有没有加强戒备？战俘营的守备力量有没有增加？这些都得等柳絮的情报才能确认。
他看了看表——早上六点。约定接头时间是今晚八点。中间有十四个小时的等待。
十四个小时。对于一支深入敌后的部队来说，等待是最难熬的事。
【系统提示：直播间在线人数60000人】
弹幕——
\"终于到了！榆次！\"
\"170人一夜急行军，铁人啊！\"
\"排座铁粉→连座铁粉：先休息，晚上跟柳絮接头拿情报\"
\"军事观察员：榆次城的日军守备力量大约一个大队，战俘营在外围，守备相对薄弱\"
\"硬核军迷：城外的碉堡和公路网是关键，撤退路线必须提前规划\"
\"营救行动粉：等待是最难熬的！主播快去接头！\"
\"老六流：白天千万别动，日军的侦察机还在天上转\"
赵铁柱让队伍原地休息，不许生火，不许大声说话，轮流放哨。他自己找了个背风的地方靠着树坐下来，闭上眼，但脑子停不下来。
无线电信号发出去了，日军加强了城外巡逻怎么办？战俘营提前转移怎么办？山本一木的特别行动队如果就在附近怎么办？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到了晚上八点，赵铁柱带着陈小山和两个老兵，摸黑去了约定地点——城西三里外的一个废弃磨坊。
磨坊破得只剩半面墙，磨盘上全是青苔。柳絮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她穿着一身灰布衣裳，短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整个人看起来很普通——普通到走在大街上你不会多看一眼。但赵铁柱知道，能在日军占领区做地下工作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情况有变。\"柳絮没跟他寒暄，上来就说重点，\"日军决定把八百壮士的战俘转移到太原——三天后运走。\"
赵铁柱的脑子嗡了一下：\"三天？\"
\"对，三天后会有卡车来接。一旦转移到太原，你就没机会了。太原的守备力量是这里的十倍。\"
赵铁柱转头看陈小山。陈小山的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像纸，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声音在发抖：\"三天……再晚一步，兄弟们就……\"
他说不下去了。
赵铁柱能感觉到陈小山身上的那种恐惧——不是怕死，是怕来不及。他在四行仓库活了下来，在租界的集中营里活了下来，一路走到这里，就是为了救那些跟他一起扛过枪的兄弟。如果晚了一步，那些人就要被送到太原，送到更远的地方，送到再也救不回来的地方——
赵铁柱一拳砸在磨坊的残墙上，石粉簌簌往下掉。
\"明晚动手！不能再等了！\"
【系统提示：直播间在线人数75000人】
弹幕——
\"三天！！！来得及吗？！\"
\"柳絮的情报太关键了！\"
\"转移到太原就真的没机会了！\"
\"军事观察员：太原是日军在山西的大本营，一个联队的驻军，去了就回不来了\"
\"退伍老班长：三天时间准备一场夜袭战俘营的行动，时间非常紧张\"
\"历史考据党：八百壮士战俘被转移是真实历史事件，柳絮的情报符合史实\"
\"营救行动粉：明晚动手！不能再等了！\"
\"吃瓜专业户：三天后卡车来接……时间线卡得死死的！\"
\"硬核军迷：转移到太原就意味着进入重兵守备区，营救行动基本不可能成功\"
\"赵家军铁粉：明晚！就明晚！\"
【系统提示：用户「千钧一发」打赏500元！获得捷克式×1！】
\"千钧一发：500块支持！时间太紧了！\"
\"捷克式46了！\"
\"轻步兵天下：千钧一发的打赏名太应景了\"
柳絮看着赵铁柱，眼神冷静：\"明晚动手的话，我这边能配合你。战俘营的守备力量我已经摸清了——日军一个加强小队，大约50人，两座岗楼，一挺歪把子。外围还有流动哨，但夜间换班有一个小时的空档。\"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赵铁柱——上面画着战俘营的简易布局图。三个区域，A区是日军宿舍和指挥部，B区和C区关押战俘，中间隔着一道铁丝网。
\"A区的日军大约30人，B区关了15个战俘，C区关了10个。战俘大部分身体虚弱，行动不便，需要人搀扶。\"
赵铁柱接过地图，在月光下仔细看了一遍，记在脑子里。然后把地图交给陈小山——他是八百壮士出身，对战俘营的环境可能有直觉上的判断。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陈小山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他看了地图之后，指着B区和C区之间的一条通道：\"这里。如果日军要堵截，肯定会用这条通道。我们必须在打响的同时切断这条通道，不让A区的日军冲过来。\"
赵铁柱点头：\"喜子的狙击排可以负责这个——封锁通道。\"
柳絮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昨天榆次方向收到了一个无线电信号，是你们弄出来的吧？\"
赵铁柱苦笑：\"巡逻队。没来得及切断无线电。\"
\"日军已经加强了城外巡逻。但战俘营的守备力量暂时没有变化——他们判断巡逻队遇袭可能是流窜的游击队，还没有往战俘营方向想。\"
\"暂时。\"赵铁柱抓住了关键词，\"他们迟早会想到。\"
\"所以你说明晚动手是对的。\"柳絮站起来，\"再拖下去，变数太多。我今晚回去继续盯着战俘营的动向，有任何变化，明天下午之前给你消息。\"
赵铁柱点了点头。柳絮转身就走，脚步轻得像猫，几步就消失在夜色里。
陈小山站在原地，看着柳絮消失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连长，明晚……我一定要亲手打开那道门。\"
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了。B区的门，你来开。\"
陈小山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下头。
【系统提示：直播间在线人数80000人】
弹幕——
\"柳絮太靠谱了！情报详细到这个程度！\"
\"B区的门让陈小山开！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退伍老班长：夜袭战俘营，关键是速度——进去、救人、撤退，整个过程不能超过30分钟\"
\"军事观察员：50人守备，一个加强小队，两座岗楼，这个配置不算强但也不弱\"
\"营救行动粉：明晚！就明晚！\"
\"吃瓜专业户：柳絮说'再拖下去变数太多'，这女人脑子真清醒\"
\"硬核军迷：夜袭+突击+撤离，30分钟的窗口期，紧张！\"
赵铁柱带着人回到山坳，把魏大勇、喜子和陈小山叫到一起，在月光下摊开地图。
\"明晚动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实，\"喜子的狙击排在外围制高点掩护，负责打掉岗楼哨兵和封锁A区通道。魏大勇带一排正面突入，巴祖卡开大门。陈小山带三排侧翼包抄B区，负责打开牢门救人。二排的其余人在外围封锁，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报信。\"
他看了一圈三个人：\"有问题吗？\"
\"没有！\"三个人异口同声。
赵铁柱把地图折起来，塞进兜里。
距离明晚动手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留给他的准备时间不多了。
但时间不够又怎样？该打就得打。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月亮很亮，明天晚上大概率也是月夜。月夜行动，有利有弊。看得清路，但也容易被发现。
管不了那么多了。明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