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潜行接近
下午四点，赵铁柱把突击队集合了。
突击队一共60人——喜子的狙击排12人、魏大勇一排24人、陈小山三排24人。剩下110人由二排长带，在外围设伏封锁，负责接应和拦截任何试图报信的日军。
赵铁柱站在队伍前面，扫了一圈这60张脸。每个人脸上都涂了泥巴和草木灰，在暮色里几乎跟周围的树皮一个颜色。
\"再说一遍。\"赵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突击队跟我进，喜子的狙击排在外围制高点掩护，其余人封锁外围——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报信。\"
他顿了一下，加了句：\"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许说话，不许咳嗽，不许放屁。有情况用手势。\"
魏大勇憋着笑，点了点头。旁边陈小山没笑，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榆次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腰间那把勃朗宁的手柄。
出发。
突击队沿着山脊向南摸去。赵铁柱走在最前面，后面依次是魏大勇、陈小山和各自的排。喜子的狙击排走另一条路，提前去占领战俘营外围的制高点。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月色渐起，照得山路灰蒙蒙的。这种光线最要命——不够亮看不清路，又不够暗完全隐蔽。突击队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踩到枯枝就是一声脆响，在夜里传出去老远。
赵铁柱的心跳一直维持在每分钟一百二以上。不是害怕——是紧张。一种从头皮到脚后跟的紧绷感，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传来喜子的信号——两声短促的鸟叫。制高点已经就位。
赵铁柱回了个手势，队伍继续往前。
又走了二十分钟，前方的地形变了——山脊到头了，下面是一片开阔地，有一条日军修的简易公路穿过，公路两侧是矮墙和铁丝网。这就是战俘营外围的封锁线。
赵铁柱趴在山脊上往下看——公路上有两队巡逻兵，各五人，举着手电筒，沿公路两侧来回走。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里画着弧线，一下一下地扫过来。
他看了一下巡逻兵的行进节奏——左右两队在中间交叉，然后各走各的。交叉的时候，中间会有一段大约十五秒的空档。十五秒，够60个人翻过公路吗？不够。但分两批过，每批30人，十五秒够。
赵铁柱打手势告诉魏大勇和陈小山：分两批，听我口令。
第一批——赵铁柱带着魏大勇一排和陈小山三排的前半个排，共30人，匍匐到公路边的矮墙后面。赵铁柱的心跳快得能听见——别动……别动……等巡逻兵交叉……
两队巡逻兵在公路中间碰头了。手电筒的光柱交错了一下，然后各自转身往回走。
\"走！\"赵铁柱无声地挥手。
30个人翻身越过矮墙，穿过公路，钻进对面的灌木丛。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但就在第二批准备过的时候，出了事。
左边那队巡逻兵里，有一个人停下了脚步。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大概是第二批人翻越矮墙时衣服摩擦的声音——转过头，手电筒朝这边扫了过来。
赵铁柱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身后29个人同样纹丝不动。
手电筒的光柱越来越近。从左到右，一点一点扫过来。赵铁柱能看见光柱里飞舞的灰尘——再过两秒，光柱就会扫到他们藏身的灌木丛。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砰！
一声枪响从远处的制高点传来。子弹精准地打飞了那个巡逻兵手里的手电筒！手电筒脱手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灭了。
巡逻兵一愣，下意识地蹲下去找手电筒。另一个巡逻兵也被吓了一跳，手电筒朝枪响的方向乱晃——但那里只有黑漆漆的山脊，什么都看不见。
喜子。
赵铁柱在心里喊了一声——喜子这一枪，不是打人，是打手电筒！在300米外打掉一个移动目标手里的手电筒，这个枪法已经不是\"神\"能形容的了，这是系统给的98K加天赋的终极体现！
趁着两个巡逻兵慌乱的间隙，赵铁柱一挥手，第二批30人翻身越过矮墙，无声地穿过公路，消失在灌木丛里。
整个突击队60人，全部通过封锁线。零伤亡。
赵铁柱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摸到耳机上低声说了一句：\"喜子，这一枪，值一千个军功点。\"
耳机那头，喜子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河水：\"本职工作。\"
【系统提示：直播间在线人数85000人】
弹幕——
\"紧张死了！！！喜子这枪绝了！\"
\"打手电筒！不是打人！这枪法太离谱了！\"
\"夜行军穿越封锁线，这种行动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
\"喜子永远是最稳的那个！\"
\"军事观察员：300米外打掉移动目标手里的手电筒，这精度已经超出正常人类范畴了\"
\"心跳比主播还快！手心全是汗！\"
\"退伍老班长：夜间渗透行动，最怕的就是被巡逻队发现，喜子这一枪救了全队\"
\"轻步兵天下：喜子：本职工作。帅炸了！\"
\"吃瓜专业户：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老六流：偷袭就得起喜子！\"
【系统提示：用户「喜子神枪」打赏500元！获得捷克式×1！】
\"喜子神枪：500块！喜子这枪值一万！\"
\"捷克式47了！\"
\"硬核军迷：喜子的98K加上系统加成，这枪法已经不是人类范畴了\"
突击队继续往前摸。又走了大约十分钟，赵铁柱看到了战俘营。
准确地说，他先看到了岗楼上的探照灯。两座岗楼立在战俘营的东北角和西南角，探照灯缓慢地来回扫动，光柱划过铁丝网和营房。营房是三排低矮的砖瓦房，围着一圈铁丝网，大门朝北，外面有两个哨兵站岗。
赵铁柱趴在200米外的草丛里，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岗楼。探照灯。铁丝网。哨兵。和柳絮说的一模一样。
他回头看了一眼——60个人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跟周围的灌木融为一体。
陈小山就在他右手边两米的位置。赵铁柱能看到他的侧脸——月光下，陈小山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眶里有东西在闪。
他在看那些营房。那些铁丝网后面关着的，是他的战友。
赵铁柱没说话。有些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他看了一下表——凌晨一点。距离喜子确认的窗口期还有一个小时。
等。
赵铁柱趴在草丛里，等凌晨两点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