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突围
天快亮了。
赵铁柱的队伍撤到战俘营以东三公里的一片山丘地带时，追击的日军咬上来了。
不是一般的日军——是山本的先头部队，一个中队100人，从大路直插过来，速度极快。另外从南面还有一支部队在包抄，意图很明显——把赵铁柱堵在这片山丘上，然后吃掉。
赵铁柱站在山丘顶上，借着黎明的微光看清了局势——前有追兵，侧有包抄，身后是刚救出来的25个走不快的人。
他只有两条路：要么硬打，要么硬打。
没有第三条路。
\"所有人听令！\"赵铁柱的声音在山丘上回荡，\"所有人往东面撤离！喜子的狙击排掩护！二排在外围拦截南面包抄的鬼子！\"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25个获救的战俘正在陈小山的带领下往东面走。走得慢，太慢了。有几个老兵腿脚不好，被人搀扶着才能勉强跟上。周大壮走在中间，一手扶着旁边的战友，一手按着腰——他那里有老伤，被日军打得。
赵铁柱心里一急，对魏大勇吼：\"大勇！带战俘先撤！往东走！进了山区就好办了！\"
魏大勇刚要应声，一个人从战俘队伍里走了出来。
是一个老兵——瘦得脱形，脸颊上有一道从太阳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眼窝深陷，但眼睛亮得吓人。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日军丢下的三八大盖，动作利落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捡柴火。
\"我还能打。\"
他的声音沙哑，但稳。
赵铁柱愣了一下——这个人被关了一年，饿得只剩骨架，他还能打？
然后又有一个人走了出来。又一个。又一个。
一共八个人。
他们从地上捡起战斗中缴获的三八大盖和手雷，动作虽然慢，但每个步骤都精准到位——拉枪栓、上膛、瞄准姿势——一气呵成。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正规军本能，一年关押和饥饿磨不掉的东西。
陈小山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些老战友捡起枪的动作——手在抖，但端枪的姿势比任何人都标准。他们瘦得脱形，站都站不稳，但枪托抵肩、眼睛贴着准星、呼吸放缓——这个动作他们在四行仓库里练了无数遍，一辈子都忘不了。
陈小山的眼泪还没干。他抹了一把脸，把眼泪和泥土一起抹掉，然后举起手里的捷克式——
\"兄弟们！跟老子冲！像四行仓库那样——打！\"
【系统提示：直播间在线人数125000人】
弹幕彻底失控——
\"八百壮士拿起枪战斗！！！我特么燃爆了！！！\"
\"像四行仓库那样——打！！！\"
\"正规军就是正规军！瘦成那样端枪的姿势还是最标准的！\"
\"陈小山那句'像四行仓库那样'太燃了！！！\"
\"军事观察员：八百壮士拿起枪那一刻，这支突击队的战斗力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退伍老班长：刻在骨子里的正规军本能！一年关押和饥饿磨不掉！\"
\"燃爆了燃爆了！！！弹幕全在燃！\"
\"吃瓜专业户：我特么从椅子上蹦起来了！\"
\"硬核军迷：8个八百壮士老兵加入战斗！虽然身体虚弱但枪法还在！\"
\"赵家军铁粉：燃炸了！燃炸了！燃炸了！\"
\"四行仓库铁粉：像四行仓库那样——打！我哭了又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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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壮士永不投降：1000块！永不投降！\"
\"燃爆了：1000块！燃炸了！\"
\"像四行仓库那样：1000块！这是全书最燃的时刻！\"
\"铁血丹心：三个1000块打赏！弹幕全在燃！\"
八百壮士的老兵们虽然身体虚弱，但一开枪就换了一种人。他们不需要指挥——三个人一组，交替掩护，点射精准，跟陈小山的三排配合得天衣无缝。那是正规军的默契，不是训练出来的，是在四行仓库的枪林弹雨里打出来的。
赵铁柱看着这一幕，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感觉——这些人被关了一年，被折磨成这样，但给他们一把枪，他们就能打仗。这就是军人。
他没时间多想。日军的追击越来越猛——先头中队已经冲到了200米内，歪把子机枪的子弹在头顶嗖嗖飞过。南面包抄的部队也开始射击了，子弹从侧翼打过来，在地上蹦起一串土花。
\"迫击炮！\"赵铁柱吼。
60迫击炮的炮手们早就架好了。两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轰！轰！
两发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先头中队的队列里，炸起的泥土和碎片腾空而起。日军的冲锋被打断了，士兵们趴在地上找掩护。
\"再打两发！\"
轰！轰！
又是两发。日军先头中队被火力压住了，暂时抬不起头。
但南面包抄的部队还在逼近。赵铁柱转头看——那边大概有五六十人，正从侧翼摸过来。二排在外围拦截，但人数不够，火力也不够。
\"喜子！南面的交给你！\"
耳机里传来喜子冷冰冰的声音：\"收到。\"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个走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倒下了。南面的包抄部队一下子乱了——他们不知道子弹从哪里来的，只能趴在地上不敢动。
赵铁柱趁机带着人往东撤。魏大勇搀着走不动的战俘，陈小山带着能打的八百壮士老兵殿后，喜子的狙击排在外围点名压制追兵。
战斗从凌晨四点打到五点。日军追了三公里，被赵铁柱的交替掩护战术拖住了脚步。但弹药在飞速消耗——迫击炮的炮弹打了十二发，巴祖卡还剩50发没用，捷克式的弹药消耗更大，有些战士已经换了三次弹匣。
\"连长！\"通信兵跑过来，\"前面有灯光——从东面来的！\"
赵铁柱心里一沉——东面也有日军？那不是被彻底包围了？
他拿起望远镜朝东面看——不是日军。是柳絮。
柳絮站在山路上，冲他们挥手。
她身边有一条小路，通往后山。
赵铁柱跑到她面前：\"什么情况？\"
柳絮的脸上有汗，但声音还是很稳：\"前面走不了了。日军的车队堵住了主路。但我还知道一条路——后山矿道。\"
赵铁柱来不及问矿道是什么，先回头看了一眼——日军的追击越来越近了，枪声从三个方向传来。他必须马上做决定。
\"走矿道！\"
他转身对魏大勇吼：\"大勇！带战俘先走！跟着柳絮！我来断后！\"
魏大勇的脸涨得通红：\"柱子哥！让我断后！你带人走！\"
\"少废话！走！\"
赵铁柱推了他一把。魏大勇咬着牙，转身带着战俘往柳絮指的方向跑去。
身后，日军的枪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