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矿道脱险
矿道里伸手不见五指。
赵铁柱一手扶着湿滑的岩壁，一手拽着前面人的衣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脚下全是积水，踩上去啪啪响，有时候踩到石头差点崴脚。头顶不时有碎石掉下来，砸在钢盔上叮叮当当。
身后远处还能听到日军的喊叫声，夹杂着零星的枪响——那是日军追到矿道入口，试探着往里打。但矿道弯弯绕绕，子弹飞不了多远就撞壁上了。
\"别停！继续走！\"赵铁柱的声音在狭窄的矿道里嗡嗡回荡。
前面的人走得慢。太慢了。获救的八百壮士大部分身体虚弱，在黑暗中又看不见路，只能一手扶着岩壁，一手抓着前面的人，像一条人链一样往前挪。有人摔倒了，后面的人赶紧拉起来；有人走不动了，旁边的战友二话不说把他背起来接着走。
赵铁柱听见有人在低声说话。
\"……再走五百米就到了。柳絮说的，八百米，已经走了一大半……\"
那是陈小山的声音，他在队伍中间来回跑，前后传话，确保没人掉队。
赵铁柱心里默默算距离——八百米矿道，走了大概四百米了。再走四百米就是出口。
四百米。黑暗中走四百米，听着不多，但对这些在战俘营里被关了一年、饿得脱形的人来说，每一步都是硬撑。
他摸黑往前走，右手碰到一个肩膀——有人在靠着岩壁喘气。
\"走不动了？\"赵铁柱伸手去扶。
那个人的手抓住了赵铁柱的手臂。力气不大，但抓得很紧。
\"长官……谢谢你。\"
声音沙哑，带着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赵铁柱愣了一下，然后说：\"别谢我，谢直播间那帮疯子。是他们的打赏给了我武器和弹药，不然我今天连个屁都不是。\"
老兵不懂什么叫直播间，但他笑了。在黑暗中，赵铁柱看不见他的脸，但听到了那个笑声——沙哑的、疲惫的、但真实的笑。
\"那你替我谢谢那帮疯子。\"
赵铁柱也笑了：\"行，替你谢了。现在赶紧走，再不走那帮疯子该骂我了。\"
他把老兵推给前面的人搀扶，继续往前走。
【系统提示：直播间在线人数100000人】
弹幕——
\"那帮疯子哈哈哈：主播你认真的吗？感谢我们？\"
\"排座铁粉：我们也是英雄的一部分！打赏的钱变成了子弹！\"
\"吃瓜群众：矿道里还能开玩笑，主播心态真稳\"
\"军事博主：矿道撤离是最危险的环节，一旦坍塌就是全军覆没\"
\"退伍老兵：断后的人进来了吗？全进来了吗？\"
\"速战速决：进去就好！进去就好！山本追不进来！\"
\"千钧一发：八百米矿道走了一半了！加油！\"
赵铁柱继续走。矿道越来越窄，有些地方得侧着身子才能过。魏大勇在前面开路，他那体格过窄道的时候差点卡住，骂骂咧咧地挤过去了。
\"柱子哥！前面好像有光！\"魏大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赵铁柱抬头——确实，前面不远处有一团微弱的光。不是火光，是自然光。出口。
\"快走！出口到了！\"
队伍一下子有了精神，走不动的也咬着牙加快了脚步。获救的八百壮士互相搀扶着，有人甚至哭了出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终于看到了希望。
赵铁柱加速往前走，推开前面几个人，第一个走到出口。
光刺得他眯起眼睛——外面是清晨。天刚蒙蒙亮，山间的薄雾还没散，空气凉飕飕的。他深吸一口，肺里全是矿道里那种潮湿霉味，但外面的空气——自由的味道。
出口外面是一片山坳，三面环山，一面通向一片开阔的丘陵地带。柳絮已经在出口外面等着了，旁边站着十几个之前提前过来接应的人。
\"赵连长！\"柳絮跑过来，\"人都出来了吗？\"
\"正在出来。\"赵铁柱回头看了一眼矿道——人一个接一个地从洞口走出来。有的是自己走出来的，有的是被人扶出来的，还有几个是被战友背着出来的。
魏大勇从矿道里冒出来，满脸黑灰，咧嘴一笑：\"他娘的，总算出来了！\"
陈小山紧跟着出来，手里还扶着一个走不动路的八百壮士老兵。他看到外面的天，眼眶一下就红了，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人一个一个地出来。赵铁柱站在出口旁边数人头——一百五十，一百六十，一百七十……
最后一个是断后队的老兵，从矿道里钻出来的时候浑身是泥，但枪还握在手里。
赵铁柱数了两遍。
195人。
全部安全通过矿道。
他的膝盖一软，差点没站住。不是身体撑不住了——是精神上的弦突然松了。
【系统提示：直播间在线人数110000人】
弹幕炸了——
\"全员脱险！！！\"
\"安全了！！！195人全部出来！\"
\"矿道撤离成功！柳絮的路线太关键了！\"
\"营救八百壮士行动圆满完成！\"
\"那帮疯子之一：看到全员出来那一刻我特么哭了！\"
\"吃瓜群众：我他妈从开始紧张到现在终于松了口气！\"
\"千钧一发：195人！一个不少！赵铁柱牛逼！\"
\"速战速决：柳絮这地下党同志太靠谱了！矿道这个撤离路线完美！\"
\"退伍老兵：从夜袭到断后到矿道撤离，这场行动从头到尾堪称教科书级别！\"
\"军事博主：赵铁柱的幽默在绝境中是最强大的武器——这个人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
赵铁柱靠在出口旁边的岩壁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在抖。但已经不是因为紧张了，是肾上腺素退潮后的生理反应。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给个任务进度吧。\"
系统弹出了提示——
【主线任务：营救八百壮士——进行中】
【当前进度：人员撤离完成，等待任务结算】
还没完？赵铁柱皱眉。人都救出来了，还不算完成？
他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发现任务状态栏底下有一行小字：任务结算需到达安全地点。
行吧。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扎营。
赵铁柱站起来，对魏大勇说：\"大勇，带人往前走两公里，找片林子扎营。小山，照顾好八百壮士的兄弟，让他们先休息。喜子，带狙击排出去警戒——山本虽然追不进来，但不代表他找不到我们。\"
\"是！\"三个人分头行动。
赵铁柱看着195人朝前走——这支队伍又瘦了一圈，但精神头还在。获救的25个八百壮士走得很慢，但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表情——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系统提示：用户「那帮疯子之一」打赏500元！获得捷克式×1！】
弹幕——
\"那帮疯子之一：500块！捷克式走起！主播替我谢谢自己！哈哈哈！\"
\"排座铁粉：主播刚才说谢我们，这大哥真打赏了哈哈哈！\"
\"吃瓜群众：那帮疯子之一这ID太应景了\"
\"军事博主：捷克式+1，49挺了，火力又强了一分\"
\"退伍老兵：先别高兴太早，山本还在外面，这只是第一关\"
赵铁柱看着那行打赏提示，嘴角翘了一下。
\"那帮疯子……\"他小声嘟囔，\"行，算你们有良心。\"
他抬头看了看天——东边的天际已经泛白，太阳快出来了。远处是连绵的山峦，山本一木的人还在矿道那头，但他们追不进来。
至少今天，安全了。
赵铁柱跟上队伍，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矿道出口——那个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张沉默的嘴，把他们吞进去又吐了出来。
他忽然想起那个老兵说的话——\"那你替我谢谢那帮疯子。\"
赵铁柱笑了。
行。谢谢你们，那帮疯子。
但你们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山本一木不会善罢甘休——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会回来。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