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独立团的血战
李云龙站在战壕里，炮弹在头顶呼啸而过，炸起的土坷垃噼里啪啦砸在钢盔上。
\"都他娘的给我顶住！独立团的字典里没有撤退两个字！\"
他的嗓子已经哑了，但那股狠劲儿一点没减。
正面两个联队的日军，那是将近六千人。独立团加上地方武装满打满算一千出头。六打一，日军还有炮。
这仗打得有多苦？看一眼战壕就知道了——泥土被炮火翻了好几遍，到处是弹坑和血迹。战士们灰头土脸，有的绑着绷带还在射击，有的连绷带都来不及绑就又端起了枪。空气里全是硝烟和血腥味，混着焦土的糊味，呛得人直咳嗽。
赵铁柱的直播间同步转播着独立团的战斗画面，弹幕密到几乎看不清：
【二战老片迷】：这才是真正的血战！不是电影，没有NG！
【退伍老兵】：六比一的兵力差距，独立团能顶住就是奇迹
【吃瓜群众】：看得我眼睛都红了
【军事博主】：日军两个联队的炮火覆盖面积太大了，这种仗最怕的就是工事被摧毁后暴露在火力下
日军第一波冲锋被打退了，阵地前面撂了一地日军尸体。但李云龙知道，这只是热身。两个联队的兵力，够他们冲十波的。
\"二营阵地情况怎么样？\"李云龙问。
\"二营还好，伤亡不大。但一营那边——\"
话没说完，一个浑身是土的通信兵跌跌撞撞跑过来。
\"团长！一营阵地——一营阵地被突破了！\"
李云龙一把抓住他：\"张大彪呢？！\"
\"张营长带着一营在反冲锋！但——伤亡过半了！\"
李云龙的眼皮跳了一下。一营是独立团的主力营，张大彪是他最得力的干将。伤亡过半——那意味着至少三四百人没了。
\"他娘的！\"李云龙一拳砸在战壕壁上，泥块哗啦啦往下掉。
这时一发炮弹在不到二十米外炸开，气浪把李云龙掀了个趔趄，手臂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
卫生员冲过来：\"团长！你负伤了——让我包扎——\"
李云龙一把推开卫生员：\"别碰老子！这点小伤算个屁！\"
他看都不看伤口一眼，血还在滴，他抓起一支三八大盖，对着冲上来的日军\"砰\"就是一枪，一个日军应声倒地。
\"老子还没死呢！谁敢退？！\"
【轻步兵之王】：李云龙硬核！手臂被弹片划了连看都不看！
【排座铁粉】：这才是真爷们！弹片划伤算什么，枪口说话！
【军迷老张】：独立团伤亡过半还在打，这种意志力，日军理解不了
【战地记者】：弹幕刷太快了，全是\"致敬\"
日军又冲上来了。
这次不一样——日军冲进了战壕。
白刃战。
日军端着刺刀嗷嗷叫着冲进战壕，独立团的战士们也亮出了刺刀和大刀。战壕里搅成一团，金属撞击声、惨叫声、怒吼声混在一起。狭窄的战壕里根本没法躲，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李云龙拔出驳壳枪，近距离\"砰砰砰\"连开三枪，打倒三个日军。第四个日军端着刺刀刺过来，他侧身一让，驳壳枪的枪托砸在对方脸上，那日军闷哼一声栽倒。
\"张大彪！\"他对着传令兵吼，\"给老子带突击队反冲锋！把他们压回去！\"
张大彪浑身是血跑来——不是别人的血，是他自己的。左肩被刺刀捅了一下，胡乱缠着绷带，血还在渗。脸上全是泥土和硝烟，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
\"团长！一营还能打！\"
\"那他娘的就给我冲！\"
张大彪一咬牙，拔出大刀吼道：\"一营的！跟老子上——！\"
五十多个浑身是伤的战士跟着张大彪冲出战壕，迎着日军的刺刀杀了过去。
白刃战。
大刀对刺刀。
独立团的战士们杀红了眼，有的人刺刀断了就用枪托砸，枪托碎了就用牙咬。张大彪的大刀砍翻两个日军，第三个日军从侧面刺过来，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劈在对方肩膀上，鲜血溅了他一脸。
\"给老子死！\"
一个年轻的战士被日军刺中了大腿，倒在泥地里。日军举起刺刀要补第二刀，那战士一口咬住日军的手腕，死不松口，旁边的战友赶过来一刀结果了那日军。
这就是白刃战——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你死我活的搏命。
这一波反冲锋硬是把日军压了回去。
但代价是——张大彪的突击队50人，回来的时候只剩28个。
李云龙站在战壕里，看着满地的尸体——有日军的，更多的是自己人的。
他没说话。手臂上的血已经干了，凝成一片暗红色的壳。
直播间的弹幕从之前的刷屏变成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飘起来：
【退伍老兵】：……我不知道说什么。致敬。
【吃瓜群众】：我不想看了，但又停不下来
【二战老片迷】：这就是抗战。不是神剧里的手撕鬼子，是一命换一命
【轻步兵之王】：独立团在用命给柱子哥争取时间。柱子哥，你特么一定要成功啊
【老八路后人】：我爷爷就是独立团的，他跟我说过——白刃战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害怕，只有杀
李云龙不知道赵铁柱那边的进展，但他知道——他必须守住。哪怕独立团打光了，也得守。
因为赵铁柱在后面。
他在搞那个什么穿插斩首。
能不能成，李云龙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赵铁柱那小子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都听好了！\"李云龙哑着嗓子对剩下的战士们喊，\"独立团的人，站着死，不跪着活！谁他娘的敢退一步，老子亲手毙了他！\"
战士们沉默着，但没有人退后一步。
李云龙又往枪里压了一颗子弹。
独立团还在。
——
远处的炮声还在响，但李云龙的阵地稳住了。
日军的攻势暂时被打退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波很快就会来。
李云龙靠着战壕壁坐下，点了一根烟。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刚才杀得太狠，肾上腺素还在飙。
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血和泥混在一起，结了痂。
\"赵铁柱。\"他对着黑暗自言自语，\"你他娘的最好快点。老子的团快打光了。\"
旁边一个年轻战士蹲下来，给李云龙递了碗水。李云龙接过来灌了一口，水是温的，混着硝烟味。
\"团长，咱们能撑住吗？\"年轻战士的声音有点抖。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这娃看着不到二十，脸上还是娃娃脸，但眼里没有退意。
\"能。\"李云龙把碗还给他，\"独立团从来都是打出来的，不是躲出来的。\"
年轻战士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枪。
李云龙吐了口烟，看着远处日军阵地上星星点点的火光。
下一波冲锋，很快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