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战前布置，柳絮的情报
半小时后，指挥所里挤满了人。
一营长张二愣、二营长孙德胜、三营长王承柱、狙击连长王喜奎、侦察排长陈小山……所有排以上干部全到了，屋里站得满满当当。
赵铁柱站在地图前面，手指点在宁武的位置上。
\"刚抓了个活口，审出来了。日军第20师团先头联队已经到了宁武，距离我们三十公里。重炮联队在后面跟进，至少十二门重炮。日军计划三路合围我们。\"
屋里一下安静了。
张二愣第一个开口：“营座，三十公里……咱们是不是该撤？\"
赵铁柱看了他一眼：\"往哪撤？\"
\"往西，进吕梁山……\"
\"进山然后呢？\"赵铁柱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实，\"鬼子三路合围，我们一撤，根据地两万多老百姓怎么办？丢给鬼子？\"
张二愣不说话了。
孙德胜闷声道：“营座，那就打。\"
\"打肯定是要打，但不是硬顶。“赵铁柱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三条线，”三路合围的意思是，鬼子会从三个方向同时压过来。北路可能是从宁武沿公路直推，东路从五台方向迂回，南路……还不确定。不管哪一路，正面硬扛我们扛不住。一个营打一个师团，找死。\"
他顿了顿：“所以我们的策略是——节节抗击，逐次消耗。利用地形，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绝不让鬼子合围。同时，情报网在太原那边还在运转，我们需要更多情报来搞清楚三路的具体部署。\"
\"小山。\"
\"到！\"
\"情报组继续审那个俘虏，能榨多少榨多少。另外派人跟柳絮那边联络，看看地下党有没有新消息。\"
\"是！\"
\"喜子。\"
\"到。\"喜子声音很低，像他扣扳机前一样稳。
\"狙击连继续在前沿活动，鬼子只要派出侦察兵，一个不留。我要让他们变成瞎子。\"
\"明白。\"
\"二愣子。\"
\"到！\"
\"一营负责正面防御，地雷阵继续往前推，但不要雷同一种——这次木壳地雷、金属地雷混着埋，让他们的探雷器不好使。\"
张二愣嘿嘿一笑：“营座，我懂了，就是让鬼子摸不着规律。\"
\"对。\"
赵铁柱扫了一圈所有人：”从现在起，全营进入一级战备，所有人睡觉不许脱枪，弹药箱不许封，迫击炮随时待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声音在狭小的指挥所里炸开，震得桌上的油灯晃了晃。
会散了以后，赵铁柱一个人留在指挥所里，对着地图坐了很久。
第20师团不是那些乌合之众的伪军，也不是只有轻武器的守备队，这是一个甲种师团，满编两万多人，重炮、骑兵、辎重一应俱全。
他一个营八百人，就算加上李云龙和楚云飞的支援，也不过是三个团——对面一个师团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赵铁柱打开直播面板，在线观众11.8万。他清了清嗓子：\"兄弟们，鬼子前哨来了，打了个照面就跑了。但这是暴风雨前的第一滴雨——后面的大雨还在路上。日军第20师团先头部队已经到了30公里外，重炮也在路上。一周之内，我们就会面临真正的考验。\"
他停了一下，又说：\"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担心。说实话，我也担心。一个营打一个师团，这不是勇敢，这是找死。但我不能撤——我身后有两万多老百姓，他们跑不了。所以我只能打。打不打赢另说，但我会打。\"
直播间的弹幕刷屏了。
【弹幕】铁血军团-赵队：跟着你干！
【弹幕】亮剑老粉：赵铁柱加油！
【弹幕】老兵不死-刘三：一个营打一个师团，历史上不是没有先例，关键看地形和指挥
【弹幕】匿名大佬：打赏了1000块，都拿去买子弹吧
【弹幕】军迷老王：抗战中很多战斗都是这种以少抗多，关键是不能被合围
【弹幕】熬夜看小说的打工人：我TM一个看小说的居然看哭了
【弹幕】狙击之王：喜子的狙击连会持续输出，相信他们
【弹幕】历史宅老张：第20师团在太原会战后就驻扎在山西了，对地形很熟悉
赵铁柱关了直播，揉了揉眼睛。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山风呜呜地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火苗直晃。
他把地图上宁武的位置又看了一遍，然后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夜色里，远处的山脊线上偶尔闪过一点光亮——那是狙击连在换哨。
暴风雨前的夜，安静得不正常。
太原城的秋天冷得早。
柳絮裹紧了身上的棉袄，低头穿过城东的菜市口。她现在的身份是太原本地布庄老板的媳妇，来城里采买布料。
左手挎着竹篮，篮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三匹粗棉布，下面压着一支勃朗宁手枪和一本密写册。
菜市口人不少，卖菜的、卖豆腐的、拉洋车的，各色人等挤在一起。
柳絮目不斜视地走过一个馄饨摊子，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正低头往锅里下馄饨。
\"来碗馄饨。\"柳絮坐下，把篮子放在脚边。
\"好嘞。\"老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没停，嘴里压低了声音，\"老猫说今晚九点，老地方，有急件。\"
柳絮点了点头，声音和平时一样：“多放点醋。\"
老头把馄饨端上来，醋壶往桌上一搁，再没多话。
柳絮慢慢吃着馄饨，脑子转得飞快。
\"急件\"两个字在地下党的通信体系里意味着最高优先级——要么是重大情报，要么是紧急命令。
从她加入这条线到现在，\"急件\"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太原沦陷前的撤退令，一次是去年冬天日军大扫荡的预警。
这次，多半和一号作战有关。
她把馄饨吃完，在桌上留了两个铜板，起身走了。
走出菜市口的时候，她下意识扫了一眼身后，没有人跟踪——至少表面上没有，但在这座城里，日本特务、汉奸、便衣，到处都是。她不敢大意。
晚上九点，城南一间杂货铺的后院。
柳絮推门进去的时候，\"老猫\"已经在等了。
老猫真名没人知道，连柳絮也不知道。他是太原地下党情报网的最高负责人，代号\"老猫\"，干了八年情报工作，手底下七条联络线，从太原到晋西北沿线分布，每条线上最少三个联络点。
老猫五十出头，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老头，穿着灰布棉袍，手指甲缝里还有煤灰——他白天的身份是城南煤铺的掌柜。
\"坐。\"老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先坐下了，开门见山，\"三号线上来了新情报，我交叉验证了，确认了。\"
柳絮坐下，手心微微出汗：\"什么情报？\"
老猫从棉袍内侧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条，上面只有几行字，是密写药水显影后的笔迹。
柳絮凑近了看，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毒气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