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激烈的白刃战
三营的老兵们几乎是本能地把刺刀套上枪口——这个动作他们做过一万遍。在四行仓库的楼道里，在巷战的转角处，在每一个子弹打光的时刻，刺刀就是他们最后的回答。
然后两拨人撞在了一起。
这是周大壮最熟悉的战斗方式。不是远距离对射，不是躲在战壕里扔手榴弹——是面对面的、刀对刀的、你死我活的肉搏。
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鬼子端着刺刀直捅过来。周大壮侧身一让，三八大盖横着磕开对方的枪身，然后反手一刺——刀尖从鬼子肋骨之间扎进去，入肉三寸。
鬼子嘴里喷出一口血，眼睛瞪得老大，好像到死都不信自己这一刀会落空。
周大壮拔出刺刀，一脚把尸体踹开，紧接着第二个鬼子已经到了跟前。
这个鬼子比刚才那个壮，拼刺刀的路数也老到——他不急着出刀，先护住要害，用枪托横扫。周大壮右臂有伤，格挡的时候吃了个亏，枪托砸在他手背上，疼得他差点脱手。
\"妈的！\"
他骂了一声，不退反进——往前一步，贴到鬼子怀里。三八大盖太长，贴身反而使不开。但周大壮根本没用枪——他左肘狠狠撞在鬼子喉结上，听到\"咔嚓\"一声，然后趁对方弯腰的瞬间，膝盖顶上去，右手握着刺刀往他后腰一扎。
鬼子倒下了。
周大壮喘着粗气，扫视战场。
老赵正在跟两个鬼子缠斗，这货虽然少了两个指头，但近身搏斗的经验是拿命换来的——他用枪托砸碎了左边那鬼子的下巴，骨头碎裂的声音听着就瘆人，然后反手一刺刀捅进了右边那个的肚子。
另一个老兵——周大壮记不住他名字了，新调来的——被一个鬼子按在地上，刺刀架在脖子上。旁边的战友冲过来，一枪托砸在鬼子后脑勺上，鬼子翻倒，老兵翻身骑上去，掐住他脖子死命不放，嘴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
整个战壕里都是这种声音——金属撞击声、骨头碎裂声、怒骂声、惨叫声，搅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血。
【弹幕】铁血军魂：白刃战！！八百壮士的白刃战！！
【弹幕】吃瓜群众小王：握草握草握草我手在抖
【弹幕】军迷老张：三八大盖的刺刀比三八大盖本身还长，近身反而不好用，贴身搏斗才是对的
【弹幕】抗日先锋：老赵那个枪托砸下巴……听着就疼
【弹幕】退伍老兵93：白刃战是最残酷的战斗方式，没有之一
一个老兵从战壕转角冒出来，一刀捅翻了正往战壕里跳的鬼子，然后回头冲周大壮喊：\"排长！右边堵住了！三个鬼子全交代了！\"
\"好！\"周大壮大喊，\"都打起精神来！鬼子不多！一个一个收拾！\"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中队。后面还有多少？不知道。但没关系，来多少打多少。
战斗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日军那个中队被打退了，丢下三十多具尸体撤了下去。但三营也不好受——白刃战里又折了十几个弟兄。
周大壮蹲在战壕里，靠着壁喘气。右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管。
\"排长，你这伤……\"老赵走过来，皱着眉。
\"死不了。\"周大壮打断他，\"清点弹药。\"
老赵没再劝，转身去统计了。
周大壮独自坐在那里，眼前渐渐模糊。不是眼睛的问题——是脑子。那些画面又开始往外冒了。
四行仓库。
他看见了。
不是回忆，是画面——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
那栋灰色的混凝土大楼，弹孔像麻子一样布满外墙。楼顶上那面旗帜，在炮火硝烟中歪歪斜斜地飘着。苏州河对岸的灯光，那么亮，那么近，伸手就能够到似的——但谁也过不去。
他看见谢晋元团长站在楼道里，脸被硝烟熏得黢黑，但眼睛亮得吓人。谢团长在说什么——
\"八百壮士的旗帜永远不会倒。\"
周大壮闭上了眼。
谢团长，你看到了吗？
我们还在打。
你不在了，你的话还在。那些从仓库里走出来的兄弟，有的死在了南京，有的死在了台儿庄，有的死在了这一路上一场又一场的战斗里。但只要还有一个活着——
只要还有一个。
\"排长！排长！\"
周大壮猛地睁开眼。老赵蹲在面前，一脸紧张。
\"你刚才……走神了？叫你好几声没反应。\"
\"没事。\"周大壮摇了摇头，\"想起点事。\"
\"啥事？\"
\"四行仓库。\"
老赵沉默了。
他也是从四行仓库出来的。那些事，他不用周大壮说，自己也能看见——每晚闭上眼就能看见。仓库里的血腥味，谢团长讲故事时低沉的声音，还有那些没能走出仓库的兄弟的脸。
\"谢团长说过一句话，\"周大壮忽然开口，\"他说八百壮士的旗帜永远不会倒。我以前觉得这就是一句口号——你知道的，当官的都会说这种话。但今天……\"
他顿了顿，看着战壕里那些正在包扎伤口、擦拭刺刀的弟兄。
\"我今天才真正懂了这句话。旗帜不是布做的，是人做的。只要还有人站着，旗帜就在。\"
老赵没说话，使劲吸了一下鼻子。
【弹幕】泪目观众：旗帜是人做的……我哭了
【弹幕】打工人小李：谢晋元团长……真正的民族英雄
【弹幕】历史课代表：谢晋元1941年被叛徒刺杀牺牲，年仅37岁
【弹幕】小仙女爱和平：周大壮你一定要活着啊
【系统提示：用户\"铭记历史\"打赏10,000元！获得刺刀×200！】
周大壮低头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刺刀×200。他苦笑了一下。这玩意儿来得正好，刚才白刃战里折了不少刺刀，有的卡在鬼子骨头里拔不出来。
\"把新到的刺刀发下去，\"他对老赵说，\"一人一把，多余的存着。\"
日军没有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时间。
炮击又开始了。这次不是毒气弹，是高爆弹——一发一发落在阵地前后，掀起的泥土溅得人满脸都是。周大壮缩在战壕里，等着炮击过去。
炮声一停，日军又冲上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中队——是两个。
\"两个中队！\"老赵喊，\"排长，正面和侧翼同时来的！\"
\"分两拨打！\"周大壮吼回去，\"二排守正面，一排三排守侧翼！谁特么都不许退！\"
他端起三八大盖，趴到射击位上。鬼子在四十米外——这个距离，三八大盖的精度刚好。他深吸一口气，扣下扳机。
一个鬼子应声倒地。
拉栓。上膛。瞄准。扣扳机。
又一个。
拉栓。上膛。瞄准。扣扳机。
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