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战斗继续进行！
周大壮不记得自己打了多少枪。他只知道枪管烫得能煎鸡蛋，手心全是汗，每次拉栓都觉得下一秒手指就要抽筋。但他不停——不能停，停下来就是让鬼子冲进来。
旁边的战士们也在打。马克沁的枪口喷着火舌，子弹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捷克式点射精准，每一梭子都能撂倒三四个。三八大盖的声音此起彼伏，像密集的鼓点。
但鬼子太多了。
侧翼那边，一排的阵地最先被突破。十几个鬼子跳进战壕，白刃战再次爆发。一个叫小刘的年轻战士——才十九岁——被两个鬼子夹击，刺刀从肩膀扎进去，他惨叫一声，但没有倒。他一把攥住扎进肩膀的刺刀——攥的是刀身——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然后另一只手把刺刀捅进了面前鬼子的胸膛。
\"小刘！\"旁边的老兵冲过来，一枪托砸翻第二个鬼子，\"你他娘的——\"
\"我没事！\"小刘拔出肩膀上的刺刀，疼得脸都变形了，\"还能打！\"
周大壮看到了这一幕，牙齿咬得咯吱响。
他带着预备队冲过去堵口子。三把刺刀、两把大刀、一颗手榴弹——把突破口重新封上。
但代价是又少了七八个人。
日军的第二次冲锋被打退了。
这次丢下了五十多具尸体。但三营的伤亡也不小——又折了二十多个弟兄。加上之前的，三营已经从不到三百人减到了两百出头。
周大壮坐在战壕里，大口喘气。右臂的伤口已经完全麻木了，不知道是失血太多还是疼过了头。
一个声音从他脚边传来。
\"排长……\"
周大壮低头一看——是老兵乙。姓什么来着？对，姓孙，孙德贵。从四行仓库出来的老兵，比他大五岁，三十出头。此刻躺在战壕底部，胸口一大滩血，脸色白得像纸。
\"老孙！卫生员！卫生员！\"周大壮喊。
孙德贵摇了摇头，抬起右手——那只手里攥着一把三八大盖，枪口朝着阵地方向。
\"排长……给我一颗子弹……\"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风里的破旗，\"我还能打一枪……\"
周大壮蹲下来，看着他。
孙德贵的胸口在往外冒血。不是流，是冒。这种伤，周大壮见得太多了——活不过今晚。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子弹，放到孙德贵手里。
\"打完了这颗，你就下去。\"周大壮说，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你欠我的——活着还。\"
孙德贵咧嘴笑了。牙齿上全是血，但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亮。
\"排长……我尽量……\"
他把子弹塞进弹仓，拉上枪栓，然后把枪口架在战壕沿上。
周大壮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孙德贵正在瞄准。
他微微调整枪口方向，屏住呼吸，扣下扳机。
五十米外，一个正弯腰冲锋的日军军官应声栽倒。
孙德贵放下枪，靠在战壕壁上，闭上了眼。嘴角还挂着那个笑。
【弹幕】赵铁柱的兵：孙德贵！！！一颗子弹一个鬼子！！！
【弹幕】铁血军魂：我特么……我特么不配看这个……
【弹幕】吃瓜群众小王：\"你欠我的活着还\"——排长你在骗他你知道他还不起了……
【弹幕】泪目观众：一颗子弹……一枪……一个鬼子……他做到了
【弹幕】抗日先锋：老孙好走！下辈子不用打仗了！
【弹幕】退伍老兵93：这就是八百壮士。这就是。
【弹幕】打工人小李：操他妈的战争……操他妈的……
【弹幕】小仙女爱和平：不要了不要了不要再死人了好不好
【弹幕】军迷老张：三八大盖最后一枪，五十米命中——这是老手
【弹幕】键盘侠007：我一个大老爷们哭得跟傻逼一样
【弹幕】历史课代表：抗战中有太多这样的人了，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一枪
周大壮站在战壕中央，看着他的兵。
两百出头的人，灰头土脸，浑身是伤。但每个人都握着枪，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忽然想起赵铁柱。团长现在在哪？核心阵地正面？指挥所？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赵铁柱一定也在打——也在流血，也在咬牙。
他拿起通讯兵递过来的话筒。
\"团长，三营还能打。就算剩一个人，这个人也是八百壮士。\"
话筒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赵铁柱的声音传过来——嘶哑的、疲惫的，但稳得像一块石头。
\"大壮，我听到了。三营是好样的。你给我守住——我赵铁柱亏欠三营的，这辈子还不完。\"
周大壮笑了一下，挂了话筒。
亏欠个屁。
我们是八百壮士。我们不需要谁还什么。
日军的第三次冲锋又开始了。
这次是一个大队——将近一千人。
周大壮站在战壕沿上，看着远处密密麻麻涌上来的日军，把三八大盖端了起来。
\"八百壮士——\"
他吼出的声音，被炮火和枪声盖住了大半。但战壕里的每个人都听到了。他们站起来，端起枪，架起机枪，手榴弹捏在手里。
\"——死战不退！\"
【弹幕】铁血军魂：死战不退！！！八百壮士死战不退！！！
【弹幕】吃瓜群众小王：一千人打两百人……我操……
【弹幕】军迷老张：一个大队啊！这是要把三营碾碎！
【弹幕】抗日先锋：八百壮士！从来不怕！
【弹幕】退伍老兵93：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就是军人
【系统提示：用户\"中国魂\"打赏8,000元！获得步枪子弹×8000发！】
【弹幕】赵铁柱的兵：子弹来了！打！！给老孙报仇！！
【弹幕】打工人小李：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打赏……太无力了
【弹幕】小仙女爱和平：你们一定要撑住啊……
【弹幕】泪目观众：从四行仓库到现在，八百壮士从来没退过
【弹幕】键盘侠007：周大壮你特么给我活着
【弹幕】历史课代表：四行仓库守军实际约400人，对外宣称800以壮声势，但\"八百壮士\"这个名号比任何数字都重
战壕里枪声大作。
三营的战士们开火了。
周大壮端着那把从四行仓库带出来的三八大盖，一发一发地打。每一枪都瞄准，每一枪都往要害打。枪管烫得手心冒泡，他不管。右臂的伤口撕裂开来，血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他不管。
他只知道一件事——
打。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打。
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八百壮士的旗帜就不会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