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阻击战开始！
周大壮站在阵地前沿，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日军阵地，心里出奇地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
他从四行仓库活下来，从八百壮士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早就把这条命看透了。活一天赚一天，活两天赚一双。今天，该把欠的账还了。
赵铁柱走到他面前，两人对视。
谁都没说话。
风从东边吹过来，裹着硝烟和血腥味，吹得两人衣角猎猎作响。周围的老兵们各自忙着手里的活——检查弹药、擦拭枪膛、把刺刀磨得锃亮。没人回头看他们。
大家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大壮。\"赵铁柱终于开口了，嗓子有点哑。
\"嗯。\"
\"……\"
又是沉默。
赵铁柱伸手摘下那把勃朗宁手枪。那枪他贴身带着，从不离身，枪托上磨出了包浆，金属表面坑坑洼洼，是子弹和弹片留下的痕迹。他把枪塞进周大壮手里。
\"拿着。\"赵铁柱说，”七发子弹，够你杀七个鬼子。\"
周大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勃朗宁，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他把手枪翻了个个儿，掂了掂分量，然后抬头看着赵铁柱的眼睛。
\"团长，我不要七发。\"
赵铁柱一愣。
周大壮把枪揣进腰间，拍了拍：\"给我一颗就行——最后一颗，留给自己。\"
赵铁柱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这浑蛋，这特么的浑蛋，明明是在笑，笑得跟没事人一样，可那话是什么意思，他比谁都清楚。
\"大壮……\"赵铁柱的声音在发抖，\"你给我活着。活着回来。我请你喝酒。\"
周大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团长，酒我肯定喝。你先走，别让我的命白费。\"
他伸手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用的是很大的力气。
那一巴掌里，有八百壮士的骨气，有兄弟之间的信任，也有说不出口的告别。
赵铁柱咬着牙，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转身走了。
他没回头。
不是不想回头，是不敢。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腿了。
【弹幕】铁血老兵：握草我眼睛进沙子了
【弹幕】云上青天：别回头别回头别回头呜呜呜
【弹幕】夜雨潇潇：周大壮这句“给我一颗就行”直接给我整破防了
【弹幕】麻辣小龙虾：我特么在地铁上哭出声了旁边人看我的眼神……
周大壮看着赵铁柱的背影消失在山脊后面，深吸一口气。
\"行了。\"他转过身，看着身后八十个老兵，”都听好了。\"
八十个人站得笔直。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四行仓库活下来的。每一个身上都有伤疤，每一个眼里都有火。他们知道自己留下来意味着什么，但没一个怂的。
\"咱八百壮士，从上海打到这里，死的死，伤的伤，就剩咱这些了。“周大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今天，鬼子要从咱们身上过去——门都没有。\"
\"咱不求别的，就求一件事：拖住鬼子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主力就能安全撤出去。三个小时之后……\"
他顿了一下。
\"之后的事，看命。\"
没人说话。
然后，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开口了：\"营长，说啥呢。咱从四行仓库出来那天，这条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接话：\"就是。活着是赚的，死了不亏。\"
周大壮笑了。
\"好！都是爷们儿！\"他一挥手，\"都给我进阵地！子弹省着打，一枪一个！咱弹药不多，手榴弹管够！\"
【弹幕】历史课代表：真正的民族脊梁
【弹幕】虎啸山林：我一个一米八的汉子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弹幕】夜雨潇潇：别说了求你了😭😭😭
【弹幕】北方孤狼：致敬英雄！每一帧都想截图！
八十个人散开，各自进入阵地。
这个阵地不大，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通向主力撤退的方向。日军要追，必须从这里过。这是周大壮选的——也是唯一的选项。
他把机枪阵地设在最高点，自己亲自操作。两挺捷克式，一挺歪把子，子弹不多，但足够打出一波火力压制。
\"都藏好了！“周大壮低声喊，”没我命令，谁都不许开枪！放近了打！\"
山风呜咽着吹过阵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远处，日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系统提示：用户\"山河无恙\"打赏500元！获得\"铁血勋章\"×1！】
【弹幕】山河无恙：八百壮士永垂不朽！
【弹幕】铁血老兵：500！打赏给英雄！我也要打赏！
【弹幕】小蚂蚁：在办公室抹眼泪呢妈的
一队日军尖兵出现在山谷入口。
他们走得很谨慎，时不时停下来观察。显然，他们知道前面可能有埋伏，但判断兵力不会太多——毕竟主力已经撤了。
周大壮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一动不动。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打！\"
捷克式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像割草一样扫过去。走在最前面的日军尖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打成了筛子。
后面的一窝蜂散开，但山谷狭窄，能躲的地方有限。老兵们的步枪开始点名——砰、砰、砰，每一枪都精准命中。
\"好！就这么打！别停！\"
周大壮一边扫射一边喊。他的声音在枪声中忽高忽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波日军被打退了。地上留了十几具尸体。
\"换弹！\"周大壮喊，\"快！他们马上会再来！\"
老兵们熟练地更换弹匣。有人从尸体上摸子弹，有人把手榴弹摆在手边。没有慌乱，没有废话，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这些人，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弹幕】军事迷老张：这枪法！老兵就是老兵！
【弹幕】云上青天：80个人挡住一群鬼子，这是拿命在换时间啊
【弹幕】铁血老兵：弹幕里有没有当过兵的？我战友当年说，真正的老兵上战场反而不怕，怕的是新兵
【弹幕】小蚂蚁：@铁血老兵我爸是老兵，他说得跟你一样
日军很快组织了第二次进攻。这次来了一个小队，还带着掷弹筒。
\"轰！\"
一发榴弹落在阵地右侧，泥土和碎石飞溅。一个老兵被弹片击中了肩膀，闷哼一声，但没后退半步，只是用牙咬着绷带缠了几圈，继续射击。
\"都趴低！\"周大壮喊，”掷弹筒！注意隐蔽！\"
又一发榴弹落下来，这次离得更近。周大壮感觉耳朵嗡的一声，眼前一黑，但他甩了甩头，继续扣扳机。
\"妈的，跟老子玩炮？“他从壕沟里摸出一颗手榴弹，”等他们上来，给老子扔！\"
日军冲到五十米以内了。
\"扔！\"
十几颗手榴弹同时飞出去，爆炸声连成一片。冲在前面的日军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再扔！\"
又是一轮手榴弹。这次日军扛不住了，丢下二十多具尸体再次撤退。
阵地上爆发出一阵低沉的欢呼声。
但周大壮笑不出来。
他看了一眼弹药箱——子弹已经打掉了一大半，手榴弹也用去了三成。日军还会来，而且会越来越多。他们只是在试探，真正的大部队还没到。
\"省着点打。“他低声说，”一枪一个，不许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