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踏马给我活着！
赵铁柱停住了。
他知道周大壮说的是对的。八百壮士的老兵——这帮从四行仓库走出来的硬骨头——确实是殿后的最佳人选。他们经验最老到，战斗意志最强，最不怕死。让一营二营那些年轻战士殿后，能不能挡住追兵不说，光是心理上的压力就够把他们压垮。
但让周大壮留下……
赵铁柱闭上了眼。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周大壮扛着机枪冲上阵地，周大壮在毒气里咬牙反击，周大壮对那些老百姓说\"一定能回来\"，周大壮在电话里说\"三营还能打\"——
每一次，这货都在最前面。
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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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打工人小李：不要！赵铁柱不要同意！
【弹幕】小仙女爱和平：呜呜呜呜呜不要留下……
【弹幕】赵铁柱的兵：八百壮士不能殿后！换人！
【弹幕】键盘侠007：我就知道会这样……八百壮士注定要做出最大的牺牲
【弹幕】军迷老张：冷静分析——三营老兵确实是殿后最佳选择，经验最丰富，但这个决定太痛苦了
【弹幕】铁血军魂：赵铁柱你做个人吧！别让他留！！
\"团长，\"周大壮又说，声音更轻了，\"你听我说。不是我要逞英雄——这帮兄弟，我了解他们。如果让他们跟着撤退，走在路上被追兵撵上，一样是死，还死得窝囊。不如让他们死在这——死在阵地上，手里拿着枪，面前是鬼子。我们，就该这么走。\"
他停了一下。
\"谢团长说过，旗帜永远不会倒。团长——你也说过，阵地丢了可以夺回来。你把阵地夺回来的时候，记得把我们的旗也插上。\"
赵铁柱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怒，是无力，是明明知道该怎么做、但做不下去的那种痛苦。
他是一团之长，一千多人的命攥在他手里。他必须做最理性的选择——让八百壮士老兵殿后，给主力争取撤退时间，这是最正确的决定。
但正确的事情，往往是最难做的。
\"大壮，\"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你给我多少人？\"
\"八十个。\"
\"八十？\"赵铁柱眼眶发红，\"你三营还有两百多人——\"
\"剩下的跟着主力走。\"周大壮说，\"我只要那些老兵——自愿的。从四行仓库出来的，愿意留下的，跟我走。不愿意的，跟着主力撤退。\"
\"你……\"赵铁柱盯着他，\"你不强留？\"
\"不强留。\"周大壮平静地说，\"八百壮士从来不怕死，但不怕死不等于想死。有人想活着，我不会拦他。\"
魏大勇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大壮！\"他大步走过来，抓着周大壮的肩膀，\"你——你他妈——\"
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这个从少林寺出来的铁汉子，此刻眼眶通红，嘴唇哆嗦，像一头困兽。
周大壮拍了拍他的手：\"和尚，别这样。你跟着团长走，保护好他。我这边，你放心。\"
\"我放什么心？！\"魏大勇吼道，\"你留在这里就是送死！你知不知道？！\"
\"知道。\"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落在石头上。
魏大勇松开了手，退后一步。他看着周大壮的眼睛，那里面什么都有——释然、决然、不舍，还有一点点他几乎看不见的东西——
恐惧。
周大壮也怕。
他只是不怕别人看出来。
【弹幕】泪目观众：他也怕啊……他也怕死啊……但他还是留下了
【弹幕】铁血军魂：这才是真正的勇敢——不是不怕，是怕了还去做
【弹幕】吃瓜群众小王：和尚哭了……和尚从来都是打人的人，从来没哭过
【弹幕】打工人小李：周大壮你个王八蛋你给我活着！！
【弹幕】退伍老兵93：真正的军人就是这样——怕，但不退
【弹幕】小仙女爱和平：呜呜呜我不看了我要关掉……但我舍不得关……
【弹幕】赵铁柱的兵：八百壮士！！八百壮士啊！！
【弹幕】军迷老张：八十个老兵殿后……这八十个人能顶一个营
【弹幕】键盘侠007：我已经哭到脱水了
【弹幕】抗日先锋：谢晋元团长在上，你的兵没有给你丢人
赵铁柱做了这辈子最难的决定。
\"……好。\"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但这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转身走到地图前，拿起铅笔，手还在抖，但画出的线条稳得像铁丝。
\"撤退路线——往西，走山路，经赵家峪往山后转移。一营打头，二营居中，三营——\"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三营殿后。殿后部队坚守核心阵地两小时，等主力撤离到安全距离后，自行撤退。\"
他回头看周大壮。
\"两小时，我只给你两小时，两小时后你必须撤。\"
周大壮点了点头。
赵铁柱走过来，从脖子上摘下一条东西——那是一颗子弹壳。不是普通的弹壳，是他打的第一场仗时捡的，戴在脖子上当护身符。
他塞到周大壮手里。
\"你给我回来。\"
周大壮握着那颗弹壳，笑了。
\"团长，你这话跟对老孙说的一模一样——'打完了这颗，你就下去。'\"
赵铁柱一愣。
\"老孙也没听我的，\"周大壮说，\"他打完了那一枪，就再也没起来。\"
指挥所里没人说话。
周大壮把弹壳挂到自己脖子上，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
\"团长，你先走。别让我的命白费。\"
赵铁柱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出了指挥所。
他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弹幕】泪目观众：他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
【弹幕】铁血军魂：操他妈的战争
【弹幕】吃瓜群众小王：弹壳……那颗弹壳是赵铁柱第一场仗的……他把它给了大壮
【弹幕】退伍老兵93：指挥官不回头是对的，回头就走不了了
【弹幕】打工人小李：周大壮说\"别让我的命白费\"——这比遗言还重
【弹幕】小仙女爱和平：我不想看了……但我不能不看……他们还在打我怎么能不看……
【弹幕】赵铁柱的兵：团长……大壮……你们都要活着回来
【弹幕】键盘侠007：两小时……八十个人……挡住日军追兵两小时……
【弹幕】军迷老张：两小时在战场上可能是一个世纪
【弹幕】抗日先锋：八百壮士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
【弹幕】历史课代表：抗战中殿后部队的生还率不到10%
赵铁柱走出指挥所，站在夜风里。
远处炮声隆隆，近处战士们在紧张地收拾装备准备撤退。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了命令。撤退。
他仰起头，看着漆黑的天空。没有星星，乌云压得很低。
他的手摸到脖子——那里空了。弹壳不在了。
赵铁柱闭上了眼。
两小时。
他只有两小时的时间把一千多人撤出去。
而周大壮，只有两小时的时间——活着。
\"传令兵！\"
\"到！\"
\"通知各营——立即按计划撤退！一营先走，二营跟上，伤员和物资优先！动作要快，但不能乱！\"
\"是！\"
传令兵跑走了。
赵铁柱睁开眼，看着核心阵地西侧的方向——那是三营的阵地。周大壮在那。
他攥紧了拳头。
\"大壮……你他妈给我活着。\"
他的声音被炮声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