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伏击战开始！
魏大勇挠了挠光头：\"团长，我一直以为打仗就是硬冲。原来游击战这么讲究？\"
赵铁柱嗤了一声：\"硬冲是匹夫之勇，游击战是智者之勇。我们不是打不过，是打不起——所以才要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伤害。你想想，鬼子一个师团两万多人，硬碰硬，就算我们一个打十个，最后也是我们先死光。但打游击呢？我们今天干他二十个，明天干他三十个，后天再干他二十个。他找不着我们，干瞪眼。一个月下来，他比打一场大会战死的还多。\"
魏大勇恍然大悟：\"我懂了！就是让他疼，还抓不着我们！\"
\"孺子可教。\"
赵铁柱转向喜子：\"喜子，你的狙击连独立编制，不归任何一个游击组。你直接听我调遣，专门盯鬼子的通讯兵和军官。我要让鬼子变成瞎子和哑巴——指挥官死光了，谁来下命令？通讯兵死光了，命令传得出去吗？\"
喜子头都没抬：\"明白。\"
\"另外——\"赵铁柱拍了拍地图上的一条线，\"这是鬼子从县城到前线据点的运输公路，沿线有五个巡逻点。我需要各组先摸清楚巡逻规律，摸不准规律不许动手。谁要是急功冒进坏了大事，我特么枪毙他。\"
张二愣拍胸脯：\"团长，你放心，我张二愣别的本事没有，摸鬼子底细我最在行！小时候偷隔壁村地瓜，从来没被抓过！\"
众人哄笑，山洞里终于有了点活气。
赵铁柱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眼睛里的阴霾散了些。
\"散会。各组明早出发，到达指定区域后先侦察三天，摸清敌情再报方案。记住——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三天后。
张二愣带着一营二连摸清楚了日军在白虎岭段的巡逻规律——每天上午九点和下午三点，各有一支二十人左右的巡逻队从南向北沿公路行进，两支巡逻队之间间隔六个小时，雷打不动。
赵铁柱收到电报的时候正在研究地图，看完之后嘴角微微上扬。
规律。鬼子最怕的就是规律。一旦有了规律，就成了活靶子。
\"动手吧。\"他回复了四个字。
当天下午两点四十分。
白虎岭公路拐弯处。
这段路是张二愣蹲了三天才选出来的伏击点——两侧都是山坡，中间只容一辆卡车通过，路面被山壁夹着，进来了就跑不掉，简直就是老天爷给游击队量身定做的棺材板——给鬼子用的。
张二愣提前一小时带着二连到了位置。
\"地雷埋好了没？\"
\"埋好了，鬼子必经的路面上埋了四颗，前后各两颗。前面的炸了，后面的人不敢往前跑；后面的炸了，前面的人不敢往后退。两颗雷就把他们圈死了。\"
张二愣点头，对这个安排很满意。他又问：\"两侧山坡火力点部署完毕？\"
\"左坡三个组，右坡两个组，交叉火力覆盖整段路面。没有死角。\"
\"好。所有人进阵地后不许动，不许出声，不许抽烟。谁暴露了位置，我亲手活埋他。\"
张二愣趴在山坡上，举着望远镜盯着公路南端。
两点半。
两点三十五。
两点四十。
太阳晒在背上，秋天的太阳不毒，但趴着一动不动还是出了一身汗。
两点五十。
\"来了！\"
望远镜里，二十个日军出现在公路尽头，排成两路纵队，步伐整齐地朝这边走来。领头的是个军曹，挎着指挥刀走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那种把操典当圣经念的老兵。
后面的鬼子有说有笑，显然对这段路非常放心——他们走了多少趟了？一次都没出过事。
张二愣的手心全是汗，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想起团长的话——不硬扛，不恋战，全身而退。还有那句：小仗也是仗，积少成多。
\"等他们进入雷区。\"他压低声音对身边通讯员说。
日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靴踩在碎石路面上，咔嚓咔嚓的。
领头军曹踩上地雷的那一刻，张二愣听见了这辈子最痛快的声音——
\"轰！\"
地面炸开一团土，气浪裹着碎石和弹片朝四面八方喷射，军曹直接被掀飞了两米远，落地的时候已经不成形了。紧接着第二颗雷炸响，走在前面的几个鬼子连人带枪被炸得七零八落，有人被气浪掀到山壁上撞得脑浆迸裂，有人被弹片削掉了半条腿，倒在路上嚎叫。
\"打！\"
张二愣一声令下，两侧山坡火力全开。
步枪子弹从高处倾泻而下，打在公路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碎石乱飞。幸存的鬼子还没从爆炸中回过神来，就被交叉火力扫倒了大半。
有个鬼子反应快，趴在地上端起步枪想还击，刚举枪就被两发子弹同时命中，一枪穿胸一枪爆头。
另一个往路边的水沟里滚，刚滚进去就被一发手榴弹追上了——水沟里炸开一团泥水，那鬼子再也没爬出来。
还有两个鬼子试图朝南边撤退，跑了两步就被后方的地雷阵堵住了——他们不敢跑，又没地方躲，成了山坡上最好的靶子。
前后不到两分钟。
枪声停了。
公路上躺着二十具尸体，各种姿势的都有，散落的三八大盖和弹药箱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空气里全是火药和血腥味。
\"搜索！快！\"
张二愣带人冲下公路，挨个检查日军尸体——全灭，没有一个喘气的。
\"报告连长，我连无一人伤亡！\"
张二愣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笑得跟偷到地瓜似的。
\"打扫战场！动作快，十分钟内必须撤走！鬼子增援最多半小时到！\"
战士们飞快地收缴战利品——三八大盖十五支、子弹五百发、手雷十颗、军刀两把、地图一份、罐头六个、水壶四个。别看东西不多，对他们来说每一颗子弹都是宝贝。
十分钟后，二连消失在山林里，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等日军增援部队赶到白虎岭，路上只剩下二十具同僚的尸体和几个还在冒烟的弹坑。游击队？影子都没了。
张二愣的电报当天晚上到了赵铁柱手上。
\"团长，二十个鬼子全灭了！我们一个没伤！缴获三八大盖十五支，子弹五百发，手雷十颗！\"
赵铁柱看完，嘴角微微上扬。
\"好。小仗也是仗。积少成多。\"
他把电报放下，看向坐在角落里擦枪的喜子。这三天喜子一直没回来，只通过通讯兵传回简短的战报。
\"喜子，你那边怎么样？\"
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浑身沾满泥土和树叶碎屑，脸也黑了半边，但眼睛亮得很。他头也不抬，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通讯兵八个，少尉两个。他们的电话线现在断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