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全歼高桥联队！
最前面的一排日军跑了两步就倒下了。第二排踩着第一排的尸体继续冲，跑了五步，也倒了。第三排、第四排——
根本冲不过那道两百米的死亡线。
赵铁柱站在阵地后面，看着那些冲锋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倒下，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不是同情，这些人是敌人，是用毒气的敌人。
也不是痛快。杀人不是什么痛快的事，哪怕杀的是该杀的人。
就是——累了。
打仗太特么累了。
他看着冲锋的日军越来越少，从五百变成三百，从三百变成一百，从一百变成几十——
然后他看到了高桥次郎。
高桥冲在最前面。他的军装被炸得稀烂，左臂在流血，右手举着军刀，嘴里喊着什么——在枪炮声中听不清，但口型看得出来：万岁。
一梭子MG42扫过来，打中了他的双腿。
高桥次郎整个人往前扑倒，军刀脱手飞出去，插在泥地里晃了两下。他的双腿被打成了筛子，血从裤管里涌出来，把脚下的泥染成暗红色。
但他还在动。
他用两只胳膊撑着地，拖着两条废腿往前爬。一边爬一边喊——万岁——万岁——
赵铁柱看着那个在地上爬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
\"停火。\"
机枪停了。
战场上突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风声和伤员的呻吟。
赵铁柱把望远镜递给魏大勇，自己从阵地上走了下去。
\"旅长！\"魏大勇要跟，被他拦住了。
\"我一个人去。\"
他踩着泥地往前走，经过一排排倒下的日军尸体。有些已经死了，有些还在动，伸出手想抓他的裤脚。赵铁柱没理他们，径直走向高桥次郎。
高桥趴在地上，脸朝下，两只手还在抓着泥往前蹭。他听到了脚步声，挣扎着想翻过身来，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赵铁柱走到他面前，站定。
高桥终于翻过身来。他满脸是血和泥，眼睛却还亮着，带着一种疯狂的光。他盯着赵铁柱，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
\"中国人……\"
赵铁柱低头看着他。
他想起周大壮了。
大壮死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天色。毒雾弥漫，大壮在坑道里咳血，眼睛红得像兔子，拉着赵铁柱的手说——旅长，我不想死——
赵铁柱掏出驳壳枪，枪口对准高桥的额头。
\"你用毒气杀了我的兄弟。\"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拒绝投降杀了你的兵。\"
他顿了一下，拇指拉开了保险。
\"你不是军人——你是屠夫。\"
砰。
一声枪响。
高桥次郎的头往后一仰，不再动了。
赵铁柱站在原地，枪口还冒着烟。他看着高桥那张被子弹贯穿的脸，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是痛快。不是解恨。
就是——结束了。
魏大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旅长……\"
赵铁柱没回头。
魏大勇站了半天，才低声说了一句——
\"大壮的仇，报了。\"
赵铁柱把驳壳枪插回腰间，吸了吸鼻子。他没哭，但鼻子酸得厉害。
\"走。回去。\"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那些日军的尸体时，一步都没停。
直播间里炸了。
不是弹幕炸了，是弹幕彻底失控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叠加在一起，根本看不清谁说了什么，只有一片滚动的颜色——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全是情绪。
【弹幕】铁血战狼：大壮！！大壮你看到了吗！！仇报了！！
【弹幕】东北大汉：妈的……妈的……哭了
【弹幕】亮剑精神永不灭：高桥死了！！毒气弹的债还了！！
【弹幕】老班长：好……好啊……
【弹幕】坦克迷老周：旅长……
【弹幕】小圆子想吃糖：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弹幕】铁血军魂：大壮的仇，报了！
【弹幕】军事迷小王：万岁冲锋被火力网收割，高桥被旅长亲手击毙……
【弹幕】步兵手册：这一枪……该打
【弹幕】大壮我兄弟：大壮……兄弟……仇报了……
【弹幕】战地记者小李：高桥次郎少将被击毙！毒气弹血债终得清算！
【弹幕】历史迷老张：用毒气的人，终于付出了代价
【弹幕】清风明月：旅长那句\"你不是军人，你是屠夫\"……绝了
【弹幕】爱国青年小刘：屠夫就该死！
【弹幕】吃瓜群众甲：我特么看哭了，在公司厕所里
【弹幕】吃瓜群众乙：我也是……眼泪止不住
【弹幕】老兵不死：毒气弹……那东西太毒了，当年死在毒气下的人不计其数
【弹幕】楚云飞粉丝团：赵旅长为战友报了仇！
【弹幕】狙击手小赵：这一枪替所有被毒气害死的人打的
【弹幕】军史爱好者：高桥次郎，日军少将，因使用化学武器和负隅顽抗被击毙
【弹幕】八路后人：我爷爷就是被毒气熏坏了肺，一辈子没好，这个仇报得值！
【弹幕】西北狼：旅长好样的！
【弹幕】新兵蛋子：第一次看直播看哭了
然后——打赏提示弹出来了。
【系统提示：用户\"铁血军魂\"打赏15,000元！获得\"铁血战魂\"×1！】
【弹幕】铁血军魂：这笔钱，替大壮给的。大壮不在了，我替他出。
【弹幕】铁血战狼：铁血军魂大佬！！！
【弹幕】东北大汉：操……这打赏看得我鼻子又酸了
【弹幕】老班长：好！好！
【弹幕】小圆子想吃糖：呜呜呜呜呜呜铁血军魂呜呜呜
【弹幕】坦克迷老周：替大壮给的……我特么……
赵铁柱走回阵地的时候，战士们自发地站成两排。
没人说话。没人喊口号。就那么站着，看着他们的旅长从中间走过去。
赵铁柱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路的步子稳稳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但魏大勇跟在他后面，看到他握着驳壳枪的手一直在抖。
高桥死了以后，山上残余的日军失去了指挥。
又过了半个小时，青石岭上升起白旗。
大约三百名日军走出堑壕，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身上带着伤，目光呆滞，像是还没从刚才的万岁冲锋里回过神来。
赵铁柱让人收容俘虏，清点战果。
陈小山拿着报表过来：\"旅长，击毙约一千五百人，俘虏三百二十人，逃跑不到两百人。高桥次郎确认击毙。我方阵亡二十人，伤三十四人。缴获步枪八百余支，轻重机枪二十三挺，掷弹筒十二具，弹药若干。\"
赵铁柱点头，没说话。
他站在青石岭的山头上，往东南方向看。那个方向，根据地在等他。
远处的天空很干净，没有云，太阳挂在半空，把整片山野照得透亮。
赵铁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对魏大勇说——
\"走吧，回家。\"
直播间还开着。
在线观众：389,000。
赵铁柱没关直播，就那么举着，让镜头对着远方的山野。弹幕还在刷，但节奏慢了下来，不再是之前那种铺天盖地的疯狂，而是一种安静的、缓慢的滚动——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水痕。
【弹幕】铁血战狼：回家……
【弹幕】东北大汉：回家。
【弹幕】老班长：回家。
【弹幕】小圆子想吃糖：回家……
【弹幕】铁血军魂：大壮，咱们回家了。
赵铁柱看着系统面板上跳了一下——
粉丝数：1,005,000。
一百万了。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开心的大笑，就是嘴角轻轻勾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戳中了，有点酸，又有点暖。
一百万个人在看。
一百万个人跟着他，从赵家村到苍云岭，从独立团到旅级编制，从缴获步枪到开着坦克、打着重炮。他们隔着屏幕，隔着时间，隔着不知道多少里路——一路看着他打到了这里。
\"一百万了。\"他对着镜头说，声音很轻，\"谢谢你们。\"
山顶上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赵铁柱把驳壳枪擦了擦，插回腰间。枪管还温热，那是刚才那一枪的温度。
他最后看了一眼高桥倒下的位置。尸体已经被抬走了，地上只剩一滩暗红色的血，正在被泥土慢慢吸收。
\"大壮，\"他低声说，\"仇报了。\"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他转身，往山下走去。魏大勇和战士们在等他。
五千人的队伍，排成一条长龙，沿着山路缓缓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