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梦里叫妖女?
浸入温热的浴汤,沅薇终于好受了些,慢慢止住哭音。
男人立在浴桶边,舀起一瓢水从她颈项处往下浇——
沅薇跟着低头,看见身上红红紫紫的痕迹。
盯了会儿,泪珠却又从眼眶滚落。
……这狗男人,连她肚子都咬!
许钦珩根本毫无办法,指腹一触到她,她就喊疼。
他试图开口哄,越哄,她哭得越厉害。
实在是拿人毫无办法。
最后听得受不了,男人单膝抵上一张矮凳,俯身圈住她,耐心吻去她的眼泪。
又学着记忆里她的话:“不疼不疼,亲一亲就不疼了。”
不知是哭了太久,还是一夜水米未进的缘故,舌尖尝到她的泪水,都不怎么咸涩。
沅薇抽抽噎噎的还在哭。
昨晚,他七次。
一次都没亲过自己!
别说亲,连抱都没怎么抱,手臂上全是被他箍出来的淤痕……
想到这些,眼泪又下来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
许钦珩一面抚着人后背顺气,时不时吻去她的泪水,又留心着用指节探水温,凉了,便添上一瓢。
这样不知过去多久,沅薇的肚子终于率先撑不住,抗议了两声。
她睁大眼止住哭音,却打了个嗝。
也不知是哭的还是饿的。
“早膳我叫人备了,先洗干净,好不好?”
她身上除了青紫伤痕,肌肤上还沾着些.
可他一使劲,怀里的女人就又哭。
“都怪你……都怪你!”
他也不想这样啊。
明明,他一直装得很好,也克制得很好。
昨夜却是现原形了。
不顾人哭闹,强行帮她从里到外清洗干净,他将人抱到合欢桌旁。
才低声道:“我昨日不是说,叫你走吗?”
不说这个还好,不说这个,沅薇就要喝红枣粥了。
一听这话,刚执起的汤勺就狠狠丢进碗里!溅起一小滩挂在碗壁上。
“照你这么说,全是我活该,全是我多管闲事咯!”
许钦珩抿唇,“我不是这个意思。”
过了会儿,却又道:“可你为何,要喂我吃那种东西呢?”
知道酒中添料的时候,他当真连毒药都猜过了,独独没想到……是情药。
而沅薇刚经历了惨遭蹂躏的一夜,身心皆是最脆弱的时候,听见这声询问,也觉得像指责。
“你还说我……我亏待你了吗?你昨晚……”
甚至抱着她在屋里走来走去!
要不是她拼死抵抗,这男人甚至想抱着衣衫不整的她出门去!
“好了好了,我不问就是,你安心用膳。”
反正四年前,四年后,他也总猜不准她的小心思。
她爱做什么就做吧,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且昨夜……
若非误以为是梦境,他绝不敢如此放纵,将她伤成这样。
添香阁买来的药膏许久未用了,今日却一次用了一整盒,把人全身上下都涂了一遍。
帘帐掩着,沅薇不着一缕趴在已经收拾干净的寝褥间,觉得自己真像一张煎饼。
等背后药效吸收,还要翻过来,涂正面……
随便一折腾便到了午后。
苏怡身上的伤疤痕都结严实,被允许出门走动。
她立在院里,忧心忡忡朝外问。
苏晏看见便问:“怎么了?”
苏怡忧心不减,摇头,“没什么,就是往常这个时候,沅薇都会来看我。”
实则两人关起门来说的私房话,也不好对哥哥讲。
苏晏察觉妹妹的担忧,又想起前两日,她总愁眉不展地来,又只肯跟妹妹说小话。
过去半个时辰,苏晏又道:“我替你去打听打听她在做什么。”
“你别去!”苏怡哪看不出哥哥的心思,“你一个大男人,在别人家后院走来走去算什么事?”
苏怡急了,“还是我去吧,我去枕月轩瞧瞧她。”
枕月轩在园子边,相府又很大,等苏怡从自己借居的小院走到沅薇住的,都像已走到另一户人家,眼前也是另一番草木葱翠的景象。
“劳烦替我通传一声,你家夫人可有空见我?”
门内小丫鬟认得苏怡,可今日相爷休沐,夫妻两个在屋内还没出来过呢。
她可不敢往屋内闯,便将话递给了扶烟。
扶烟也在纳闷,昨夜姑娘将她们满院的人都调走,今日干脆连门都不出,洗漱都不要她们伺候了。
她也借着传话的由头,叩了叩门。
“何事?”是男人的嗓音。
扶烟道:“相爷,借居府上的苏姑娘来了,说是今日还没见过夫人,来同夫人问安。”
“不见,叫她回去。”屋内只答了这样一声。
扶烟无法,只能出去回话。
苏怡却追问:“是你家夫人说不见我吗?”
扶烟如实摇头,“是相爷说的,他今日休沐,一步都不曾离开过夫人,也不许我们几个贴身丫头进去侍奉。”
扶烟说时倒没多想,可落进苏怡耳朵里,一结合前两日她说的话,却是警铃大作。
“你家夫人,不会出事了吧?”
“出事?”扶烟不解,“人就呆在屋子里,能出什么事呀?”
苏怡心焦,却又不敢直接闯进去,只得再三提点:“你还是防着些,有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扶烟带着一头雾水回了院里。
防着,谁?相爷吗?
想了想,今日的确有些离奇,扶烟小心推开屋门——
“谁?”男人不悦的嗓音立刻传出来。
她低着头立在镂花木门外道:“回相爷,小厨房问夫人,晚膳是想喝鸡汤,还是喝甜汤?”
许钦珩倒没再赶人,撩开虚掩的纱帘一角。
沅薇已经翻到正面,仰躺着,清凉的膏药从脖颈涂到了脚趾头,动都动不得。
“都不想喝!我想喝点清爽不腻的。”
扶烟一听这声,便知自家姑娘没事,多半是苏姑娘多虑了。
“是,那就让小厨房做清炖冬瓜盅吧。”说完,利索退了出去。
直到夜里入睡前,沅薇才洗去了满身烦人的膏药。
总算能舒舒服服躺着了,一见男人上榻来,却又是垮了脸色,翻身朝里。
“还在生气?”
身后男人却恢复了人样,好性地贴上来道:“阿沅,等你好些,便用链子锁着我,从我身上打回来,如何?”
沅薇依旧侧躺着不肯看他,“这些伤能打回来,可我万一……万一立时就要做母亲了呢?”
许钦珩搭上人腰际的手顿了顿。
“是我不好,”隔了会儿,才含混解释,“阿沅,我昨夜神志不清,还以为是在梦里,不会……不会真伤着你。”
梦里?
沅薇扭过颈子问:“你在梦里管我叫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