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孩子姓顾
许钦珩神色一滞。
什么,他还叫出来了?
“我……叫你妖女?”
“是啊!”
沅薇听他满是不解惶惑,也不避他了,盘腿坐起来直勾勾望着他,“难不成你梦到的不是我,这声妖女唤的也是旁人?”
“是你。”她这样问,许钦珩只得承认。
沅薇静静地等,等着听他如何解释。
可他竟然抬手,揉一揉太阳穴道:“阿沅,我也不知为何会如此。”
装傻,这男人竟跟她装傻!
“那你说,你究竟梦到我什么,会在梦里那样唤我?”她不依不饶追问。
“我梦见……”
沅薇悄然掐紧指关。
“梦见自己成了个收妖道士,而你是个化作人形的女妖,我受你蛊惑破了戒,道行都被你吸干了。”
男人面不改色说完,沅薇反应好一会儿,脸色大变,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捶。
“骗子骗子骗子!你就拿我当三岁小儿哄,嘴里从无一句实话!我不跟你过了,我要和……啊!”
在她又要说出那两个字之际,男人忽而倾身扑来,护着她脑袋,将她压倒在枕席间。
“不是说好了,不许再提和离?”
“唔唔唔!”
沅薇被她三指攥着脸颊,红艳的唇被迫嘟起,压根说不清话。
谁料这男人覆在她身上还不够,另一手游移向下,隔着层单薄寝衣,贴上她小腹。
“更何况……”说着,如昨夜那般,在她柔软腹肉上施力一碾——
“啊!!”
“你这里,或许都已有了我的骨肉。”
沅薇真是吓坏了,虽说按得不痛,却一下就被拉回昨夜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绝望里,肩头瑟缩着,下意识往男人怀里躲。
躲完才反应过来,就是这狗男人欺负自己,躲他怀里岂非自投罗网?
许钦珩却被她依恋的姿态弄得心头熨帖,大发慈悲似的收回手,改为揽住她肩背。
“阿沅,打骂我归打骂我,和离不许提,记住了吗?嗯?”
一股无比矛盾的感受袭上了沅薇心头。
一方面,这个怀抱宽阔安心,还有她喜欢的气味。
可另一方面,这个男人谎话连篇,她都问到这份上了,他还不肯对自己交代!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昨晚……就是故意*到里面!”
她都求他了,他压根不听。
若说起初药效发作神志不清,那后来抒解过几回,理智总该回笼了吧?竟然还……
许钦珩不想承认,听着妻子委屈巴巴控诉,心底升起的并非愧疚,而是异样的躁动。
他收回双臂,把人放开了。
眼前大局未定,其实他也不想太早有孩子这个软肋,强行镇静片刻。
才问:“是服避子药,还是赌一把?”
一听避子药,沅薇的眼眶便又酸了,小肚子一阵阵发寒的痛苦还在眼前,她好不容易又塞药又泡温泉的,刚把身子养好。
泪珠又滚下来了。
凭什么只有自己提心吊胆,他享受完了,就可以置身事外?
好不公正啊……
许钦珩本想先狠狠心,将此事一锤定音,可一瞧见前一瞬还张牙舞爪的妻子,此刻默然低头垂泪,一时又心疼得无以复加。
重新把人揽过来,靠到自己怀里,替她做决定:“倘若当真有了,便劳烦阿沅受累生下来,母亲早就想抱孙子了,到时请两个乳母,送去母亲院里养着,好不好?”
他本意是不想叫她过早体会为人母的辛劳,可沅薇一想起那洋洋洒洒通篇憎恨的手稿,又疑心他是想霸占自己的孩子。
虽说昨夜他的确唤了自己的名吧,可也是一边唤,一边叫她妖女啊!
“倘若真有了孩子,得跟我姓顾,进顾家族谱!”她半是试探,半是故意为难。
许钦珩低头,正对上她满是泪痕的眸子。
“可以。”
在沅薇惊诧中,他坦然答应:“岳父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你不想断顾家二房香火,我能体会。但我也有要求。”
沅薇湿濡的眼睫眨了眨,“什么?”
“孩子姓顾,上顾家族谱,也得再上许家族谱。毕竟,这个孩子我也有份。”
沅薇一下忘了难过,小脑袋瓜子转得飞快。
上了顾家族谱,冠了顾姓,便算顾家后继有人了。
这狗男人如今也算烜赫一时,再上他的族谱,往后势必权钱不愁,前路坦荡。
怎么想……都不亏啊。
“阿沅,好吗?”
沅薇点了点头。
许钦珩见她不哭了,似乎也不难受了,最后确认一遍:“那就不服避子药了。”
沅薇又是点头。
想到这个孩子能跟自己姓,延续顾氏香火,似乎也就没那么抵触了。
……啊,不对,还不一定呢。
只是有了这个承诺,她便能安下心,不去服避子药了。
而此时,东宫。
崔雪娥又一次大失所望,系上了月事带。
自打端午宫宴安抚他之后,萧柄权断续有半个月,都是宿在她寝殿里。
可她还是没有怀上。
体元殿的赵菁华,那肚子都快满三个月了,如今在东宫里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太子妃年轻,又荣宠不衰,想必只是缘分未到。”盼夏最懂主子心事,开口宽慰。
崔雪娥睨她一眼。
忽然问:“听说赵家这些时日,送了不少人手进来?”
“是,左相府极其看重赵良娣这一胎,还生怕东宫照顾不周,特意送了做膳食的嬷嬷、接生的嬷嬷、推拿的嬷嬷……”
这么多外人,真是给了她一个买通下手的好机会。
“这是东宫的头一个孩子,我这做太子妃的自然也不好轻慢。明日你就到库房领东西,过去打点一番,要她们‘好好’照料赵良娣这个孩子。”
盼夏听人特意咬重“好好”二字,顿时心领神会。
应一声“是”,心底便有了盘算。
倘若能把这件事做好,自己便能算太子妃真正的心腹了吧?
翌日。
男人上朝去了,沅薇起身查看,发觉身上淤痕都稍淡了些,不碰倒也不疼,就是看着怵人。
特意寻了件立领的衣裳裹住,才出院门去看苏怡。
苏怡却是一见她,就察觉不妥。
大夏天穿立领的衣裳,这事儿她从前也做过。
是为了遮盖被打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