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好好替本宫办事，本宫亏待不了你
杨皇后接过那一个盒子，随手递给李凡。
“这是大佛寺进献上来的黑玉断续膏，专门用来疗伤的。“
“不管是刀伤、剑伤、内伤，还是经脉受损，抹上它，三日内便能痊愈。“
“你刚进东厂，那地方不太平，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拿着，说不定用得上。“
李凡双手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看。
盒中盛着一小块黑得发亮的膏药，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
那药香不浓不淡，沁人心脾，光是闻着就让人觉得浑身舒泰。
“多谢娘娘恩赏！“
李凡重重磕了个头，声音听上去满是感激。
这可是个好东西，皇后有好东西是真给啊。
杨皇后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别磕了，起来吧。“
“好好替本宫办事，本宫亏待不了你。“
“是，娘娘。“
李凡站起来，将那盒黑玉断续膏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他后退两步，拱了拱手。
“娘娘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
“夜深了，路上当心。“
“多谢娘娘关心。“
李凡转身，朝门外走去。
银杏送他到门口，低声道：
“高公公，慢走。“
“多谢银杏姐姐。“
李凡朝她拱了拱手，便大步走进了夜色中。
杨皇后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那具丰腴饱满的身体放松下来，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银杏从门外走进来，低声道：
“娘娘，高公公走了。“
杨皇后“嗯“了一声，没有睁眼。
银杏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
“娘娘，你觉得这个高进，可信吗？“
杨皇后睁开眼，凤眸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
“可信不可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有用。“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而且，他很聪明。“
“聪明人，不会做蠢事。“
银杏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杨皇后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拂起她散落在肩侧的长发。
月光洒在她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像镀了一层银粉。
“一个小小的太监，第一天进东厂就杀了百户、收了番子、逼退冯保。“
“现在又跑来跟本宫表忠心。“
“这种人，要么是一把极好用的刀。“
“要么……“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被夜风吹散在月色中。
“是一个极危险的人。“
……
宫道上。
李凡快步走着，嘴角微微上扬。
怀里的黑玉断续膏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隔着衣服都能闻到。
谢贵妃那边，赏了暴雨梨花针和天山雪灵芝。
杨皇后这边，赏了虎豹丸、金丝软甲和黑玉断续膏。
两边都在给他送装备，送资源，送好处。
反骨仔的日子，确实舒坦。
但李凡心里清楚得很，这种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迟早有一天，谢贵妃和杨皇后会正面交锋。
到那个时候，他就必须做出选择。
站哪边，跳哪边，还是……
两边都不站。
自己单干。
……
东厂，值房。
李凡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陈铁和张妙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见他回来，齐齐站了起来。
“提督！“
李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陈铁点了点头。
“去，把今天白天跟着咱家办差的那些番子，全都叫过来。“
“是！“
陈铁转身就走。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三四十名东厂番子便从各处涌来，在值房前列成了一排。
他们一个个站得笔直，比白天精神了不少。
毕竟怀里还揣着十两银子呢，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李凡从值房里走出来，负手站在台阶上，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现在，你们跟咱家出去办一趟差。“
番子们面面相觑。
一个胆子大些的番子壮着胆子问道：
“提督，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李凡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咱家的规矩，你们只管照做，不该问的别问。“
那番子浑身一凛，连忙低头。
“是，属下知错！“
其余番子也齐齐闭上了嘴，再没有人敢多问一个字。
李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令行禁止。
不问缘由，不打折扣，说走就走，说停就停。
这才是他要的东厂。
陈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他隐约明白了，为什么提督今天要先花银子收买人心。
因为只有先让这些人拿了好处，他们才会心甘情愿地听话。
而一旦听话成了习惯，以后就算不给银子，他们也会照做不误。
这手段，深啊。
“走。“
李凡一挥手，大步朝门外走去。
三四十名番子紧随其后，脚步声整齐划一，在东厂的青砖地面上“踏踏“作响。
张妙真跟在李凡身侧，凤目中闪过一丝疑惑。
“高提督，我们这是去干什么？“
李凡边走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明天吃什么。
“抓人。“
“抓谁？“
“周文远。“
张妙真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凤目圆睁，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凡。
“抓周文远？“
“高提督，你已经得到娘娘的允许了？“
“嗯。“
张妙真张了张嘴，想问是怎么说服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转眼间，他就搞定了？
“高提督，你……真厉害。“
李凡笑了笑，没有接话。
此时。
东厂后堂。
冯保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品着。
赵福从门外闪了进来，弯腰禀报：
“督主，高进回来了。“
冯保“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回来干什么？“
“回督主，他回来之后，立刻召集了一批番子，然后又带着人出去了。“
冯保的手指在茶盏上微微一顿。
他放下茶盏，那双深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又出去了？去哪？“
“不清楚，他没说。“
“那些番子也不知道，只知道是跟着提督出去办差。“
冯保皱了皱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个小太监，大半夜的带着人出去，要干什么？
赵福犹豫了一下，低声猜测：
“督主，会不会是……去抓周文远？“
冯保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可能。“
“周文远是谢贵妃的人，他高进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动谢贵妃的棋子。“
“除非他不想活了。“